第46章


  苗從殊的小-腚有點疼,郁浮黎下手有分寸,沒打得那麼狠。

  就是中途忽然覺得手感好,軟綿綿還光滑透亮特別適合揉一揉、捏一捏,於是就當成麵團那樣來搓。他搓得專心致志、心無邪念,苗從殊忍得悲痛萬分很想告訴他其實麵團還需要液體澆一澆。

  苗從殊含蓄提示:「濕濕的,手感更好。」

  郁浮黎抬頭看他,「你真的失憶了?該不會是為了逃避追究才假裝失憶?」

  什麼逃避?追究什麼?感覺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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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從殊滿臉正直:「當然是忘得一乾二淨,難道假裝失憶很好玩嗎?你不要再胡亂揣測我,我其實也沒別的意思。」他抓住郁浮黎的手往臀上放,然後說:「請繼續,別客氣。」

  頭一歪,眼一閉,兩腳一蹬,魂飛天外,忘記肉身的存在,任打任掐任撩撥,就十分的聽話沒得說。

  他這樣,郁浮黎怎麼也打不下去了。

  乾脆就把他褲子提上來,然後摟住人跟著躺下去動也不想動。

  下午剛睡過一場,眼下誰都沒有睡意。

  苗從殊就問:「我能恢復記憶嗎?」

  郁浮黎:「等你修為回來就可以。你靈根受損、識海不穩,過兩天我再治好你身體的沉疴。」

  苗從殊應了聲,沉默片刻沒忍住就詢問:「誰害的我?」

  郁浮黎:「我。」

  「欸?」苗從殊詫異。

  郁浮黎一邊梳攏著苗從殊的長髮,一邊說:「你是受我牽連,若非我妄自尊大,不夠小心,你也不會遭受那些無妄之災。」比起天道,他將錯歸咎於自身。

  因為苗從殊是在他的袖中乾坤、他的眼皮底下被天道算計得差點魂飛魄散。

  郁浮黎不敢想像天道算計成功、苗從殊沒了的話,他該怎麼辦?

  思及此,郁浮黎便摟緊了苗從殊,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而苗從殊被勒得有些疼,可他感覺到來自於身旁男人傳來的如潮水那般密集又洶湧的不安和黑暗,令人幾欲窒息。

  苗從殊伸出手、翻過身來,將郁浮黎擁抱進懷中,用自身的體溫無聲的述說,告訴他自己平安無事。

  **

  風雪天過後,天氣放晴,天空湛藍如洗。

  院子裡的桃樹一夜間開花,緋紅色的花朵滿枝頭,成為終年積雪的崑崙山頂唯一濃烈的顏色。

  木屋籬笆之外,隼崽躲在木樁後面,但木樁根本藏不住它圓潤的身體。

  它伸出一隻腳偷摸摸試探,猛地又縮回去。過了一會覺得沒有危險就露出半邊臉作暗中觀察,正好對上趴在窗框上笑意盈然的苗從殊。

  苗從殊招手,隼崽發現郁浮黎不在,立刻歡快的蹦躂過來,宛如一顆灌了鐵鉛的圓球直線撞入他懷抱里,『呱呱』亂叫還拿腦袋頂。

  「別蹭,太癢。」

  苗從殊薅了一把隼崽蓬鬆的羽毛,然後從窗戶跳出來,走出木屋,到了鏡湖。

  湖水澄澈,銀魚成群。

  湖中央有一葉扁舟,郁浮黎在舟中垂釣,隔著老遠的距離他便知苗從殊在岸邊。

  扁舟被風吹送到苗從殊跟前,郁浮黎說道:「苗苗,上來。」

  隼崽張開翅膀飛向天空,苗從殊跳上扁舟,來到郁浮黎身邊,見他身旁放著一個魚簍。

  魚簍里已有七-八條銀魚,活蹦亂跳特別鮮活。

  郁浮黎:「你喜歡吃這魚。回去後做給你吃。」

  苗從殊沒記憶,不過看這些魚通體透明、肉質鮮嫩,光外表就特別刺激食慾,所以他心生期待。

  郁浮黎捏了捏他的脖子,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堆紅色、黃色的果子塞到苗從殊懷裡,讓他閒暇無聊時慢慢吃。

  黃果是葫蘆果,黃皮黃肉,肉甜汁水多,還有一股好聞的水果甜香。紅果果皮長有軟刺,剝開後卻是白色晶瑩的果肉,無籽爽口,甜味濃厚。

  兩種果子口味不同但都很好吃,而且靈氣充裕,是修真界十分珍貴的靈果。

  葫蘆果先前吃過,本是難得的天材地寶,普通修士吃兩三個就能進階,可給了苗從殊只能是浪費。因為他鎖不住靈氣,靈果吃進嘴裡只起暖和手腳的作用。

  苗從殊倒是不覺得喪氣,修不修仙無所謂,反正郁浮黎說過他修為會回來。

  他信郁浮黎的話,所以不鑽牛角尖也不難過。

  當他吃到第三個葫蘆果時,郁浮黎提醒他吃紅果:「它能鎖住靈氣。雖然不能讓你回到十年前的修為,也不能治好你的靈脈,不過暫時可以讓你擁有修為。」

  苗從殊覺得還挺神奇,於是吃下紅果,體內靈氣果真被鎖住。

  十年前積攢的沉疴頑疾在靈氣的修復下有所好轉,他感覺精神奕奕,日復一日堆積在身上的疲憊和困頓陡然間一掃而空。

  眼前視野一亮,他看見的天地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

  苗從殊曾經有段時間處於看不見、聽不見的狀態,後來被乃剎和尚治好,可視力和聽覺都不太好。

  現如今連遠處一片小小雪花的形狀都能看清,他心隨意動,不自覺放出神識。

  神識如蛛絲向四周擴散,好像是好奇的孩童那般這邊戳一戳、那邊看一看。灰白的雲層和簌簌飄落的雪花,竟還能感覺到冰涼涼的觸感,不會凍傷人。

  忽而俯衝直下,隨著隼崽撞入澄澈的鏡湖,然後發現黑球似的鷹隼變成一尾頗為奇特的黑背白肚鯨魚。

  這鯨魚竟是昨天他撕碎化形符附身的本體?!

  苗從殊尚來不及表達他的驚訝,迎頭而來一個小浪花,神識被擊碎。

  一陣眩暈過後,神識落到陌生的山嶺之間,他晃晃悠悠的往前飄,忽聽到細碎的談話聲。神識附著在樹梢中間一隻鳥類小妖獸身上,好奇向下看——

  卻見底下數十名修士,全都容色姝麗但現在灰頭土臉、頗為狼狽。他們分為三派,人數最多的是以越靜池和玉棠紅為首的兩個隊伍。

  第三支隊伍只有兩個人,正是乃剎和越青光。

  苗從殊心一動,見兩人沒受傷,暫時沒有危險便冷靜下來了解情況。

  待聽完越靜池和玉棠紅的對話後才知原來他們正準備休息之際,忽然空間扭曲,所有人都被卷到崑崙最危險的山嶺深處。

  周圍到處是早已滅絕的吃人妖獸,極為兇悍。

  他們疲於應付,而且無法使用傳送符和傳音符,連身上所帶的具有防禦作用的靈器都被輕易撕碎。

  這時越青光身上佩戴的可避妖獸的異草丹榮木便成為覬覦的珍寶,越靜池和玉棠紅兩人知曉後便集結隊伍圍殺乃剎和越青光。

  兩人打不過,識相的交出異草。

  結果越靜池和玉棠紅開始爭奪丹榮木,互相廝殺後分不出勝負便停下商量丹榮木該給誰。

  玉棠紅不容拒絕:「丹榮木放我這裡。」

  越靜池態度堅決:「不行。」

  玉棠紅步步緊逼:「越靜池,如你肯讓步退出,我東荒十城可開放商道,予你白玉京方便。更甚者,我可幫你白玉京牽線魔域,助你成為白玉京宗主。」

  越靜池搖頭:「你說的這些都不及神主萬分之一重要。」異草丹榮木在他手裡,他也絲毫不怕玉棠紅的威脅。「玉棠紅,你打不過我。斗到最後我們只會兩敗俱傷,不如聯手合作走出崑崙山嶺?」

  玉棠紅冷笑,嬌斥一聲,抽出一根帶著雷電屬性的長鞭朝越靜池揮了過去。越靜池躲了過去,而鞭尾掃過苗從殊所在的這棵大樹,閃過的雷電瞬間殺死他所附身的鳥類小妖獸。

  神識斷開,苗從殊眼前一黑,再睜開眼卻見玉棠紅他們正和一隻大妖搏鬥。

  原來他們剛才打鬥的動靜吵醒此處沉睡的大妖,大妖暴怒,咬死幾個修士還不罷休,直往人群中衝過去。

  越靜池祭出異草丹榮木,大妖忌憚不敢靠近,怒氣得不到發泄便更為暴躁。

  越青光和乃剎也躲在人群中,越靜池不至於不管他們。但玉棠紅卻把氣撒在越青光身上,趁人不備,一鞭子把越青光抽出去。

  大妖巨吼一聲便撲過去,血盆大口正要咬碎越青光。

  乃剎驚駭地跳下去:「越道友——!」

  電光火石之間,苗從殊的神識猛地撲過去,控制大妖並將咬到嘴裡的越青光扔出去。苗從殊的神識此時如蹣跚學步的嬰兒,回頭便見大妖形狀的神識咆哮著衝過來,下一刻他被一股力量扯了回去。

  撲空的大妖疑惑不已。

  苗從殊的耳邊是郁浮黎低沉的聲音:「回來。」

  他睜開眼,腦殼一陣刺疼:「我怎麼了?」

  「你跑得太遠了。」郁浮黎替他緩解頭部疼痛,繼而說道:「你現在修為不穩,神識亂跑,還敢附在那群兇猛的妖獸身上,沒被當場撕碎算你幸運。」

  那麼危險?

  苗從殊撓了撓下巴,心想他確實過得太-安穩,不知修真界有多危險。哪怕是凡間山林也有大蟲猛獸殺人,何況這還是在崑崙。

  苗從殊識相認錯,扯扯郁浮黎的衣袖:「山脈里有一群修士,他們正被妖獸追殺……」

  郁浮黎不太想理睬其他人,靠坐在船舷邊專心釣魚,抬手捏住苗從殊的脖子說:「那群人自願進來,貪心不足,生死由天,你不用管。」

  苗從殊握住郁浮黎的手掌,戳了戳他掌心,然後說:「其他人無所謂,但是人群里有我的朋友,能不能把他們帶出來?老郁,就把他們放到安全的地方就行。」

  郁浮黎撩起眼皮:「你叫我什麼?」

  苗從殊頓了頓,試探地說:「老郁?」

  郁浮黎輕輕的『嗯』了一聲,神色如常,沒甚變化。但苗從殊就是覺得他心情在瞬間變得很好,他親了親郁浮黎的手掌心,又爬到他耳邊喊了幾句老郁,嘗試著吹耳邊風,趁機提出一些小要求。

  譬如『老郁,你救救我朋友。』、『老郁,我剛才好像摸到修行門檻了,你跟我說說怎麼控制神識、使用術法』等等,全都得到回應。

  到後來他懶洋洋不想動,用腳尖戳一戳郁浮黎要他幫忙剝殼再把水果塞到嘴裡。

  郁浮黎不答應,心想哪能縱容至此?

  然後就在苗從殊一句句的『老郁』和膩歪軟話里做著他原先不屑更覺不該做的瑣碎之事,譬如臨時自創靈器就為了替苗從殊剝瓜子殼、乾果殼,還親自挑選之前沒收的民間話本給他看,然後再默默製作麻辣魚乾、魚凍和清蒸銀魚。

  等乳白的魚湯盛至碗裡遞上桌時,郁浮黎突然皺眉,回頭就見苗從殊歪歪斜斜躺在門廊的竹椅上,一邊吃著剝好的瓜子、乾果、水果和各色涼菜,一邊看隼崽指揮兩個木偶唱民間的傀儡戲,還臨時排演話本里的橋段。

  苗從殊和隼崽看得捧腹大笑,笑著笑著突然打嗝,然後動作一致的張開嘴巴等待投喂,尤其臉頰還沾了點醬汁。

  那副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被養廢了。

  郁浮黎扶額沉思,深覺再這麼縱容下去,苗從殊就真的再也沒有成人應有的智商了。他深吸一口氣,把魚湯往桌面一放然後喊道:「過來喝湯。」

  苗從殊和隼崽都沉迷傀儡戲,正看到高-潮處便頭也不回的說:「老郁你端過來給我。」

  郁浮黎:「……」無法無天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沒收兩隻木偶,面無表情的坐下來凝視他們兩個:「繼續。」

  這哪還繼續得下去?

  隼崽見勢不妙,逃之夭夭。

  苗從殊心想沒義氣,挨挨蹭蹭挪過去,把碗裡的水果乾炒凍奶送給郁浮黎:「我在凡間學會的,剛剛問隼崽學了術法。現做的,你嘗嘗。」

  這水果乾炒凍奶是他花費許多時間和工錢才學會怎麼製作,本身就挺貴,買一次得花大半個月的工錢。尤其果乾和凍奶的製作有其獨家秘方,需得慢慢品嘗、再嘗試自己製作,好不容易才學會的。

  他正好做來給郁浮黎嘗嘗。

  沒來由的,他覺得郁浮黎會喜歡它酸甜不膩、還有點脆脆的清爽味道。

  郁浮黎見苗從殊滿眼期待,硬起的心腸很快就軟了下來。他舀了一勺吃進嘴裡,本是不想辜負苗從殊的心意,未料味道竟還能接受。

  苗從殊眯起眼笑得賊兮兮:「好吃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他當時吃到這水果乾炒凍奶就覺得肯定會有人喜歡。

  他沒有記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可每個月領到工錢還是要去買,買回來慢慢琢磨製作的材料和工藝,然後動手制出相似的口味再調出偏酸甜的味道。

  等著哪天遇到怦然心動的那個人,他可以親自做給他品嘗。

  這味道來自於人間,是某戶老字號傳承幾百年的老手藝。自然比不得修真界的美食,但也別有其凡塵煙火的味道。

  恰巧,合了郁浮黎的口味。

  苗從殊哼哼兩聲,端起魚湯喝,整個人不怎麼安分的左搖右晃。因為猜中郁浮黎會喜歡,也為他在來修真界之前提前學會如何製作而沾沾自喜。

  郁浮黎吃了點,藏起一些,剩下大半還是投餵給了苗從殊。他躺靠在竹榻上,靜靜注視著一如既往鍾愛美食的苗從殊,眸光逐漸溫柔。

  這一幕在回憶里無數次出現,終於和那些過往出現的身影重疊,回到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等苗從殊吃撐了,郁浮黎便將他抱起幫忙揉軟綿綿的肚子,又給他吃了助消化的藥丸。然後解開他的衣帶,在青天白日裡,苗從殊猝不及防完全沒有那想法的時候,把他由里到外吃干抹淨。

  偷偷溜走又跑回來的隼崽躲在桃樹里,透過似錦繁花偷窺木屋。它聽到裡面苗從殊的哭泣和討饒,又見一隻**白中透粉的手用力地抓住窗框,好似要逃跑,然後被另外一隻大手握住帶了回去。

  隼崽很震驚,會薅它、會埋胸還會餵它小魚乾的夥伴正備受神經病主人的折磨,它必須救他!

  於是它張開翅膀飛向窗戶,然後被一團厚雪迎頭痛擊直接就給砸進雪地里。隼崽抖擻了一下,抬頭就見神經病主人單披著一件外衫,居高臨下、眼帶嫌棄的看它,『砰』一聲把窗戶關了。

  沒過多久,屋裡苗從殊的哭聲更悽慘了。

  隼崽沒膽子救夥伴,深感愧疚,於是埋頭插-進雪團里自我反省。

  ..

  玉棠紅見越青光被一鞭子抽下去後立即吸引妖獸的注意力,不由起了歪心思,在乃剎將越青光帶上來之際,突然再出手,雷鞭如蛇般靈蛇的撕咬著兩人。

  乃剎吃了葫蘆果恢復靈力,可還是敵不過玉棠紅手裡的上品靈器。

  越青光怒極:「玉棠紅!你最好保證我沒死在這裡,否則我定要殺你至神魂破滅!!」

  玉棠紅冷笑,「既如此,我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她下手更狠。「反正你已經是棄子,用你一條命換我們這麼多人活下來反而是你的榮幸。你放心,我會記得你犧牲自己拯救大家的恩情!」

  言罷,她還令旁人幫忙阻攔越青光和乃剎兩人。

  兩人受傷,鮮血引來周圍的妖獸。

  其他人見妖獸被吸引過來,反而空出安全的道路出來,便全都以看死人的目光看待他們兩個。

  反正一個是白玉京棄子,一個是命如螻蟻的凡人,能以死救那麼多人反而是他們的榮幸。

  妖獸逐漸包圍住越青光和乃剎,而玉棠紅他們坐在飛行靈器上,有丹榮木保護而處於安全之地。越青光本想求救于越靜池,但聽到他略帶憐憫的回應:「我會回稟白玉京,讓你死得有價值。」

  越青光差點被氣得心梗:「死你爹媽更有價值!!」

  無數兇狠的妖獸圍堵過來,可以想見他們會被撕成稀碎的肉條條的下場。

  越青光對生存不抱希望:「大師,等會讓我先死。」

  乃剎有點感動:「別這樣,反正我也逃不了。一句朋友一起死,再說妖獸那麼多、你我就兩個,應該不需要爭先後。」

  越青光:「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葬身妖獸腹中之前超度我,我想去西天謝謝。」

  「臨時抱佛腳,佛踹你一腳。」乃剎沒好氣:「西天你想想能幸福就好,先祈禱沒什麼吃神魂的妖獸在附近。」

  話音剛落便有噬魂獸蹲在包圍圈最外面吞咽口水。

  越青光幽聲說道:「大師啊,您這嘴開過光吧。」

  乃剎:「賣不出去有什麼用?」

  兩人傷勢加重,無能為力漸漸絕望之際,腳下忽然出現一個陣法將他們卷進去。眨眼間他倆就從險境重重的崑崙山嶺深處掉到華麗壯觀的宮殿裡,一堆人魚貫而出圍住他們。

  帶頭的人是景晚萩。

  他走出來同他們說:「此處是崑崙宮。你們可安心住下來。」

  越青光感覺就像做夢一樣,身上的傷口很快被處理,她拽著乃剎問:「崑崙宮?這是真的崑崙宮嗎?傳聞中神主一手創建的崑崙宮?我真的進來了?」

  乃剎這幾年來都在人間,他怎麼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崑崙宮?

  但經過景晚萩和越青光等人崇拜狂熱的灌輸,這才知道崑崙宮是現如今獨立於修真界各大宗門之外的強大組織。

  崑崙神主昔日答應禪宗那群禿驢掌管修真界,卻又厭惡接觸外人,不願事事親力親為,便於六年前創建崑崙宮。後又陸陸續續抓了許多人修、妖修、魔修……能用的人全都扔進來,逐漸成氣候,現如今已將修真界攏在鼓掌之間。

  因此崑崙神主的地位超然至此,無人敢對他不敬,無數修士趨之若鶩,不僅為那飛升的唯一機會,更為他名下翻雲覆雨的權力。

  越青光:「至今為止無外人能進崑崙宮!」她一時間既激動又膨脹:「難道我就是天之驕女?!我資質非凡被神主看中從此後一飛沖天榮華富貴我都有?」

  乃剎對此有幾分猜想,聞言拍拍她肩膀安慰:「白日不要做美夢,因為容易碎。你我只是雞犬升天裡的雞和犬。」

  越青光:「……」

  冷靜下來的越青光想想也知道神主不可能真看中她,還是從實際出發為妙。她有些擔憂的問:「不知苗道友身在何處?」她想著要不請崑崙宮幫忙尋找苗從殊,卻也知可能性不大。

  不遠處的景晚萩聽到『苗道友』三個字,不知怎的想起十年前的某個青衣散修,心裡一咯噔,隨即搖頭心想應該沒有那麼巧合。

  乃剎:「他沒事,可能還很快活。」

  越青光:「苗道友沒有靈力,突然失蹤,生死不明,怎會快活?」

  乃剎:「有人相愛,有人開船不用漿。」

  作者有話要說:苗苗:沉迷話本,飯來張口,日漸白胖,智商下線。

  隼崽:呱呱!!

  狐狸:不小心養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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