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二更
烏方回到辦公室，剛把夜宵吃完，烏青就進來了，「是一個叫方寒的男人。」
烏青就是這樣，烏方讓她弄清楚那人是誰的時候，她一般就只問名字，其他概不多問。
烏青說完這句話，就打開她的夜宵，開始吃起來。
她要的是一份加了很多辣子的麻辣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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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方那份是清湯的，沒加辣子。
烏方聞著味道，饞的直流口水，「你小子吃那麼多辣，就不怕明天屁股痛？」
「我不是小子，我有胸。」烏青愣了下，挺了挺胸說道。
烏方：「……」
這重點抓的？
偏的不是一點點啊。
他說的重點是胸麼？
烏方瞄了一眼，那用力挺起來也不是太挺的地方，嫌棄的扁了扁嘴。
烏青看見了，無語得很，「師父，你眼睛往哪兒瞄呢？」
烏方是不婚主義者，連帶的，烏青也有這樣的想法。
可烏方不是這樣想的，他不婚是有原因的，可烏青還年輕，她崇拜自己沒有意見，想學本事沒有意見，但是，不是每件事都必須要學他的。
就像這個不婚，他絕對不許她學他。
「我就奇怪，明明你長身體的時候，我也問了好多人，什麼都給你餵了，你那兒怎麼就不肯好好的長大呢？」
「老流氓——」
烏青啪一下，蓋上了夜宵的蓋子，轉身離開了。
烏方：「……」
這丫頭脾氣見長啊，居然敢這麼辱罵師父了，尊師重道，這小丫頭都學哪兒去了？
這宋明峰要是在場，非得懟他一句：你教的是醫術，不是那些禮教。
再說了，尊師重道也是需要前提的。
你都往人家胸口上扎針了，還不許人家嘴上還擊一下啊？
沒有這麼霸道的。
烏方又坐了好一會兒，突然間發現，自己也沒有抓到重點。
剛才烏青說，那個病人叫什麼？
方寒？
方凌寒？
不會——
那麼巧吧？
**
烏方臉色變了變，打了一個電話之後，他就直奔五樓的急救室了。
到了急救室，他等不了，穿了衣服，刷了指紋就進去了。
到了那兒，他直奔手術台，然後看到方凌寒那張臉，臉是原來的臉。
身體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沒有缺胳膊少腿的，人是好好的，看著應該沒啥問題，可這個傢伙兒，怎麼就能這麼忍心，三年不見蘇晚芯？
他是有什麼苦衷不成？
此刻的方凌寒，雙眼緊閉，他想問怕是也問不出什麼的。
「怎麼樣？」烏方問了同事。
「沒大礙，本來就要送到病房，讓觀察一個晚上，沒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哦，那就好，人呢？」
「應該是睡著了吧。」醫生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
烏方懂了，這不是睡著了，是拒絕跟外界交流。
烏方戴著口罩，跟同事說話的時候，聲音瓮聲瓮氣的，方凌寒沒有聽出他的聲音也很正常。
他跟著護士把人給推出去，烏曼萍已經在門口了。
烏曼萍認出了烏方，烏方沒有說話，倒是看到烏曼萍旁邊的輪椅了。
他又偏頭，朝推車床上的方凌寒看過去，雙腿分明還在啊，怎麼要用輪椅的？
烏方咳嗽了一嗓子，「叫兩個護工過來，幫你們把病人送到病房去，我跟病人家屬交流下。」
「是的，烏醫生。」
這邊的人，都習慣用姓來稱呼。
烏方也沒有跟他們計較，反正整個醫院，姓烏的人也不多。
烏方讓他們先走，等到沒有人的時候，烏方才扯下臉上的口罩，「怎麼回事？他是你救出來的？你既然救了他，為何不說呢？」
「不是我救他的。」烏曼萍說。
當年的情況其實是這樣，那個時候，她知道她母親把她父親困在地下室那麼多天，她母親甚至做出要炸毀整個烏家堡的事情來。
有這樣的母親，她真的是無臉再去面對她的父親，面對那些與她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所以，她當時也是一心求死。
後來，方凌寒救了她，將她打暈，交給了沈修年，沈修年之後把她交給他的手下，她自己跑了出去。
最後烏繼峰找到了她，他也不相信他們的母親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當時，她就求烏繼峰去找方凌寒，求他把方凌寒給救出來。
烏繼峰受不了她的哀求，就答應了。
反正救援過程，烏繼峰沒有說，當時烏繼峰把人給她帶出來的時候，他們直接把人給送到了醫院去。
後來，烏繼峰又離開一段時間。
等到他再回來，方凌寒已經從鬼門關回來了。
烏繼峰當時就對她說，「姐，這個男人，你要是還喜歡的話，你就收了吧。」
她當時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去深究。
那個時候，方凌寒差點成了植物人，而她自己也要治療，修養。
事情是怎麼走到今天的，她也說不清楚，總之，事情就是發展成了今天這副樣子。
一開始，她完全不知道，蘇晚芯他們都以為方凌寒已經死了，甚至還把方凌寒的『屍體』帶去了火化，他們捧著方凌寒的骨灰回到了錦繡城。
沈修年給方凌寒申請了烈士陵園。
方凌寒就這樣，成為了烈士。
當方凌寒自己也知道有這樣的結局後，他居然坦然接受了，他一直很抗拒，去尋找蘇晚芯，他心裡分明就很想念他們。
否則，他不會這麼踏實的留在這座城市。
「原來是這樣，昏迷了這麼久，還能醒過來，真是福大命大，曼萍小姐，你也辛苦了，你把他照顧得很好，可他是不屬於你的，你應該知道。」
烏曼萍笑笑，「我當然知道，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
烏方反倒是不理解了，當初在烏家堡的時候，烏曼萍明確表示自己喜歡方凌寒。
這其實是個好機會，不是嗎？
可烏曼萍卻這麼說。
「三周年那天，我去陵園碰到了蘇晚芯，我本來想告訴她這件事，可她壓根不理我，我沒機會開口。」
烏方：「……」
他能夠理解蘇晚芯的心情。
「現在，既然他已經暴露了，那麼，這是他的命，至於他跟蘇晚芯的未來會怎樣，那都跟我無關了，方醫生，我把人交給你了，你解了我的難處，我要謝謝你，再見。」
「哎——」
烏方疑惑，這棘手的事情怎麼就落在他頭上了。
可誰知道，烏曼萍跑的比兔子還快，他才剛開口，烏曼萍人都不見了，他手上，是烏曼萍硬塞給他的一堆資料，跟那個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