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曲子姚用棉棒給墨念塗著手腕處刮破的傷痕,低頭輕聲說著,除了參賽隊員就只剩下節目組的這四個人了。

  「一場直播真人秀節目,膽子還挺大,想必這內存卡里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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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曉看著手上的內存卡,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是我不小心,下過雨的地面,有些滑。」

  墨念特意將自己的聲音放大了一些,生怕在場的各位聽不清似的。

  曲子姚和肖曉秒懂,也閉上了嘴,休息片刻,繼續出發。

  當墨念一行翻了兩座山後,才見到第三個山坳之間有一條蜿蜒的曲折的公路,正中央的位置還有一片湖泊。

  「這這是到了嗎?累死老娘了!早知道我也在那邊等你好了!」

  來自女漢子的肺腑之言,這姑娘耿直的性格,雖說是大實話,就不能稍微含蓄點的嗎。

  墨念勾起了唇,這翻山越嶺一共經歷了三個小時,運動量可不算小,再看看身邊的人,笑了笑朝著一台紅色山地車走了過去。

  「我去,爬了三個小時,就讓我們弄這台破車?這破車能坐幾個人?一會還得走回去嗎?」

  被無視得很徹底的女漢子看到大家往前走,也跟了過去。

  一台紅色的山地車停在路邊,看上去似乎很完好的樣子,當然,只是個外觀而已,實際上已經無法啟動了。

  「念念,你休息會,我先檢查車況。」曲子姚對肖曉使了個眼神便朝車輛走了過去。

  墨念點了點頭,站在湖邊看著遠方,若有所思的樣子,這會的太陽有點曬,剛剛伸出胳膊想要擋一擋,一把圓滾滾的摺疊傘滾到了她的腳邊。

  好歹也是野外,這傘是如何滾過來的,天降神傘!

  墨念東看看,西看看,看到遠處的樹後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眼眸微眯,抿嘴笑了笑,將神傘撿起來撐開了。

  女漢子也絲毫不客氣的鑽進了墨念的傘中,比起剛開始見到她的時候,經過了三個小時的共同奮鬥,似乎親切了一些。

  「你比我想像得要好。」

  想像得要好?這話很有歧義,墨念的印象中似乎不認識這麼一位漢子小姐,既然她說好,那就好吧。

  曲子姚正在檢查山地車的後方避震,肖曉嘗試打了打火,無濟於事,車子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在那。

  墨念單手扯住山地車的前粱架,順力一帶,一條腿踩在比較高的輪胎上,瞪上了車,坐在了駕駛位。

  「GH800型號,起碼改過三次了,人為的拋錨!」

  擰了擰方向盤,嘴角輕笑。

  「方向盤反向鎖死,子姚,螺絲刀和S號扳手。」

  墨念眼睛凝視著車輛打火的接線口,右手在空中懸了半天。原本的胸有成竹已經消失不見,這裡根本沒有工具這麼一說,曲子姚尷尬的笑了。

  墨念東張西望的看了看,目光鎖定在女漢子身上,女漢子在地面上站著,墨念在駕駛位坐著,伸手的位置剛剛好可以觸碰到她的頭頂。

  「哎呦!」

  墨念的速度非常快,伸手就把女漢子頭上的黑色髮夾給摘了下來,掰成兩段,蹲在了駕駛位。

  「呲呲呲呲」

  女漢子踮著腳尖朝里看著,對墨念多了一絲佩服的意思。

  除了他們幾個還有一個存在感很低的人也一直在旁邊站著,那個弱小的書生。一路走過來他也沒有說話,就是這麼默默的跟著,存在感簡直就是零。

  大家都開始忙活起來,都是一個行業的,或多或少會懂一些。

  而另外一隊的宮銘,也已經抵達了BSJ的面前,這台車對於宮銘而言,難度不大。穿著運動服的宮銘和以往不太一樣,玩世不恭的少爺形象早已收了起來,認真起來的樣子著實迷人,難怪一旁的溫仙仙更是看的入迷。

  「G....」

  欲言而止的溫仙仙,看了看周遭,閉上了嘴,開始幹活。

  兩個隊伍開始忙碌,這個任務卡對於墨念也好,宮銘也罷,根本沒有難度,組委會出這個卡的目的無非就是來個熱身罷了,從直播的反響和熱度來看,反響還不錯。至少收視率保證了。

  【我CCCC,我凝固了,這小姐姐太A了,反叼著螺絲刀的樣子.....】

  【畫面,畫面,我要看墨念!快切呀!】

  【剛剛墨念掉下的去一瞬間,我都快嚇死了,還好沒事!】

  【念念加油呀,加油呀!】

  【哎呀,原來是個汽車修理工呀!】

  【臭修車的,加什麼油,汽油嗎?哈哈哈】

  ......

  屏幕上的彈幕越來越多,遠在雲城的小閨蜜們也在看著直播,還有墨氏別墅里的幾位。

  人多的地方自然會有爭議,墨安安的狗腿團隊早已開始上線當噴子了,畢竟是網絡里,誰也不認識誰,也看不到真實身份,可著勁兒的噴糞,一個個鍵盤俠浮出水面。

  樹林後的陸允看著墨念這一頓操作,都有些驚呆了。墨念這行雲流水的操作,的確是符合一個汽車修理工的頭銜,修理工本工了。絲毫沒有大小姐的風範,這可是言氏未來的少奶奶阿,就這麼車底車上鑽來鑽去的。

  曲子姚全程給墨念打下手,肖曉卻像一個保鏢一般站在車旁邊,對於電腦他非常在行,但是對於車輛,他真的不太懂。

  曲子姚跟在墨念身邊六年的時間,雖然沒有墨念的天賦,沒法跟大神相比,但是拿到外面還是強過很多人的。

  看著墨念腦袋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眉頭緊鎖,陸允對這個小嫂子的欽佩是越來越濃,相信過不久就要跳槽了,即將成為腦殘粉與曲子姚的生死搏鬥。

  「琛哥,你放心,人還在隊伍當中!」

  於此同時,言希琛的飛機已經坐落於YL古堡的私人停機坪。可言希琛沒有進屋,而是換了一台車後直奔賽場。

  坐在車裡的言希琛聽到來自陸允的匯報後,緩緩閉上眼睛稍作休息,稜角分明的臉上竟有一絲倦容。

  太陽已經有了下山的趨勢,墨念最後一次用發卡上的鐵絲打著了發動機,轟隆的聲音徹響在耳邊。可這車,最多最多坐兩人,站兩人。

  可是他們現在,一共有五個人,墨念毫不猶豫的坐在了駕駛位,肖曉和曲子姚跟著跳上了車,站在扶手和車尾上。

  「上來!」

  弱雞小書生李勇依然面無表情,準備跨上山地車。

  「你,宏達那位,上來!」

  墨念的聲音有些冰冷,一隻腳踩在踏板上的小弱雞尷尬的看著車上的人,心裡卻恨恨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難不成還要走回去?便把目光投像了拍攝組。

  「墨小姐,我來開車吧,山地車比賽我參加過不少的。」女漢子對跟墨念的談話中多了一個稱呼,是尊重也是臣服,這一天的時間裡,墨念給了她太多的不可思議了。

  「嗯!」墨念移到副駕駛,把位置讓給了她。四個人開著紅色山地車就一搖一晃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主賽場的基地。

  墨念雙手抓著方向盤,旁邊坐著女漢子,身後站著兩傻子,真想把這台山地車換成一台手扶拖拉機。

  而宮銘也從另外一頭開著BSJ進場了,到達賽制點的時候,幾乎是同時。

  組委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最後的比賽結果是雙方各自積分,但是那幾個在原地等候打醬油的隊伍已經被淘汰掉了。目前剩下的隊伍一共就六個。

  墨念一行人吃完飯後只想回房間裡泡個澡,又髒又累。

  「我叫牧雲兒,墨念,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

  走到門口的墨念聽到背後女漢子的聲音,才想起來,今天一天似乎都沒有正式和對方認識,而這個牧.....?

  墨念搖了搖頭,一切不過是巧合罷了,同姓的人很多,不過在內心的伸出卻生出一絲期盼,多麼希望這個牧雲兒能......和自己的母親有點點關聯,牧輓歌離開後,一切都斷了....斷得太乾淨了。

  夜幕降臨,各自回到屋子裡收拾疲倦的身心,原本要進屋拍攝的導演組不知道接收了哪裡的指示,也紛紛離場。

  吵雜凌亂的房間突然變得安靜起來,墨念這才緩緩落座在客廳里,如果有外人在的情況下,墨念寧可選擇在房間裡蒙頭睡覺。肖曉從包里拿出一支手電筒般大小的東西,在屋內仔仔細細的掃視了一圈。

  「沒監聽,沒監視。」

  墨念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托著自己的下巴,手臂上的劃痕還清晰可見。

  「今天在山上的事情不是意外。」

  當時就很奇怪,墨念向來是穩步前行的,這種山路滑到摔跤還差點滾到山坡下去,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至於那個弱雞小書生李勇,做得到是很完美,墨念滑下去的瞬間,他表現出來的緊張很異常,正是因為他第一時間從攝像機前衝過去,導致了那一秒的畫面被遮擋住。

  拍攝組距離墨念他們有一定的距離,而跟在身邊的,當時除了自己人就只有那位牧雲兒和那個弱雞了。

  「牧雲兒不用查。」

  墨念窩在沙發上給言希琛發信息,幾個小時沒聯繫,手機上已經有了很多未接來電和信息。牧雲兒這個姓已經勾起了墨念的興趣,這個人她得留下來,自己慢慢查。

  墨念拿著手機看了幾次,言希琛平時都是秒回信息的,現在好半天了,一點聲響都沒有。

  「念念,陸允說他暫時不過來了!」墨念關心的是陸允嗎?她關心的是那個突然失聯的言大總裁!

  微笑代替一切,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陸允怎麼可能不參加這麼好玩的事情,而且就算他自己不想參加,言希琛會讓他不參加嗎?

  「今天那位來了,你看那,燈都亮起來了。」

  一個保安指著賽場中心位置的地方,那是一棟哥特風的別墅,似乎許久都沒有亮起過燈。

  在這個賽車場上,宮銘其實是有私人住宅的,只有在這裡連續獲得三次以上冠軍,便可享受購買權。

  不過宮銘的別墅位置很一般,不是特別特別的好,而現在亮起來的地方,是整個賽程場的中心位置,視野很極致的位置。

  整個賽場有很多很多的跑道,同時也分了很多不同類型的比賽,賽道競速是最普通的了,還有山地車越野賽,拉力賽,定向競速等等。

  而站在別墅的陽台就可以掃視整個賽車跑道,而且別墅靠著群山,正所謂是群山環繞的好地方。

  「那位大佬我來了這麼多年就沒有見過,那個地方不是說要贏六次冠軍才有資格購買嗎?」

  兩位巡邏的保安看著亮起的燈光,一副羨慕的眼神。

  「什麼時候可以去那裡當保安呀!」

  ......沒有志氣的胖子保安遭到了另外一個瘦子保安的嫌棄。

  「琛哥,地下室!」陸允捧腹說道,那副打遊戲的鹹魚姿態早已消失不見,也不知道為什麼陸允對言希琛畢恭畢敬的。霍維就不這樣。

  隨著清脆的腳步聲,地下室的燈一點點的亮了起來。但是還是很昏暗,借著微弱的光,只看得到言希琛的稜角分明,眼眸里的有著幽暗的光。

  「你是誰?想幹什麼!」

  「放了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地上的正是弱雞小書生,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可是眼神里卻充滿了恐懼。他看不清楚言希琛的臉,卻感受的到來自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光和寒冷。

  「你是誰?「

  一聲冷厲的聲音讓小書生打了個寒顫,故作鎮定。

  「今天在山上的事情你要麼現在交代清楚,要麼就永遠都別說了。」

  嘴很嚴實的書生不說話了,這一刻不管對方是誰,至少是為了墨念而來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啪,來自旁邊的一個巴掌,把小書生拍到了地上。嘴裡還有絲絲血腥味,舔了舔嘴,輕笑了聲。

  「你敢動手?」

  「砰!」一聲巨響,弱雞小書生朝後面退了好幾部,後背撞在柜子上,發出巨大的回音。

  「最後問你一次,說或者不說!」

  言希琛早就沒有了耐性,處理完這檔子事還得回去陪小祖宗呢。言希琛單手掐著小書生的下巴,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一雙眸子冷的可以殺人,只見小書生的臉越來越紅,想要動彈和防抗根本沒有力氣。

  定睛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瞳孔放大了不少,一陣訝異和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恐懼。

  雖然嘴巴硬,但還是個機靈的人,看到眼前的情況,第一時間想的可是保命。

  「放開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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