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1
言希琛的房間打開窗便可以看到窗外的湖泊和成片的樹蔭,微光將墨念的側臉映襯得更加好看,伴隨著清脆的鳥叫聲,墨念伸了個懶腰。
手機留言信息里有言希琛的三條信息:
【N:早餐準備好了,我出去一趟。】
【N:人還在,你隨意。】
【N:衣帽間左邊柜子里準備了衣服。】
低頭看看,自己還穿著言希琛的大T恤,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已經消失不見,這傢伙到是準備周明白到,什麼都想到了,被寵成孩子的感覺真好。
墨念也越來越享受言希琛給自己帶來的偏愛。看上去似乎很閒一般,其實他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只是每次都把墨念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打開衣櫃的她,嘴角的笑容也藏不住了,基本上都是休閒裝,果然還是懂她,那些板板正正的衣服穿著難受。
踩著運動拖鞋穿著大褲衩子和大T恤的墨念噠噠噠的下了樓,於此同時身邊還跟著自己的小閨蜜,綰綰,昨天事情發生後,都還沒來的及安慰她,雖然最後是有驚無險,但是這個驚還是得好好安慰下。
「念念,唔......」看到欲言而止的綰綰,墨念唇角上揚。
「想問什麼?」
發生的這一切對於綰綰而言太陌生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是不會相信墨念現在這麼牛掰的。
「就是..這幾年,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綰綰這句話說得很輕,也明顯感覺墨念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帶給最親近的人,卻也從未想過要隱瞞什麼,既然問了,便說好了。
「沒關係沒關係,念念,你如果不願意說,就別說了。」
「沒事,我們邊走邊說。」墨念凝重的臉色也漸漸退去,重新拾起淡然的笑意。
路過桌上擺滿的早餐時,只是跟臨時調配過來的傭人打了個招呼便走了出去。
蓉莊很大,加上這裡的風景還不錯,就算是在這度過一天也無妨,微風撲面的清爽,是城市裡少有的舒適。
清風徐來,兩人的長髮在空中飄散著,一個穿裙子一個穿褲衩子,這畫面別說多美了。
綰綰乖巧的跟在墨念的身邊,沒有再接著問下去,如果墨念想說一定會說,如果不想,她不勉強,甚至有點後悔剛剛在裡面問的話了。
「昨天有沒有很害怕?」
「嗯,開始有,後來.....」綰綰的內心獨白是,也有!她從未見過如此狠戾的墨念,這些小說和電影裡有的情節竟然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了自己的面前,能不害怕麼?
「噗,後來也害怕?」
綰綰無奈點頭,既然知道還要問,不揭穿會死系列嗎?
「六年前,準確來說,我並不是去國外讀書了。」
墨念牽著綰綰的手坐在了湖邊的椅子上,開始回憶起了那段最不想回憶,卻又無法提及的回憶。
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娓娓道來,六年前她被MG那邊的一個人口販賣團伙給帶走了,在雲城碼頭將墨念連夜送上船。
而當時強行送她上去的人,似乎就是趙文斌。在這個賊船上,呆了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每一天都恍如一個世紀般那麼長遠。
當時在船上,黑漆漆的一片,她很害怕,那種恐懼也許就跟昨天晚上被綁架的綰綰一樣,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不知道該怎樣去做。那些人想要將她賣到L城的一家地下夜總會,至於賣去幹什麼不言而喻。
墨念掙扎了很多次,被這群人打得不像話。如果不是為了賣個好價錢,墨念早就被整的不乾淨了。
在這種賊船上,還能有幾個清澈的人?墨念被造得邋裡邋遢的,但是卻擋不住姣好的容顏,總有些人動歪腦筋。
每當這種人出現,想要侵犯墨念的時候,也是曲子姚擋在了前面,並且一直在兩幫人中間煽風點火,勾起對方的矛盾,才保住了墨念的完璧之身。
墨念在船上遇到了曲子姚,這小子年齡不大,但是還算聰明,兩個孩子用盡了一切辦法,才勉強能趕上了顧右挺的救援隊,不然墨念就算不死,也肯定.......
後來那幫人販子逼迫這群孩子自相殘殺,一路坐船到MG很遙遠,他們唯一的樂趣就是對這些孩子下手。
很多天不給食物,將她們扔進八角籠,看著這群稚嫩的少年為了搶食物而自相殘殺,所以說,墨念見過那些為了一口吃的而瘋狂的人,所以說她從不浪費食物。
墨念的情緒變得緊張了起來,這一段往事已經是概括的了,卻見到她這一段故事裡,深呼吸了很多次。
綰綰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嘩嘩流下,當年她們這些朋友們,都以為墨念高中就去了國外深造,畢竟當時有黑料在,墨念離開雲城未必不是件好事,比那些輿論暴力要好太多,卻未曾想過,原來她經歷了非人的待遇。
墨念是個姑娘,卻最看不得別人哭,她似乎已經過了那種眼淚狂流的時候,現在還有什麼事情值得她去絕望和傷心呢?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難受的姑娘,墨念無奈搖頭,拍了拍她的手背。
「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綰綰嗚的一下就趴到了墨念的肩膀上,抱著自己的小姐妹痛頭大哭。剛換的T恤都被綰綰的眼淚給浸濕了。
想到昨天被綁架時那快要崩潰的心態,墨念當時是什麼心態?她到底是怎麼扛過來的,如果換做自己,怕是早就死了。
這冰山一角的故事讓時間過得很快,到中午的時候,言希琛也回來了,墨念拉著綰綰朝著古堡走去,一路晃悠著,雖然還在蓉莊,卻是離住所有些距離了。
一路上墨念把自己在邊城的事情說了些,又將自己在愛斯堡的事情說了些。
「念念,我覺得你很帥!」綰綰心裡越來越崇拜自己的小姐妹,如同一隻涅槃重生的鳳凰。誇她是認真的,心疼她也是認真的,綰綰眼眶裡盈盈的淚珠還在閃動。
「放心吧,我只會越來越好。」
看著墨念放下手中的鞭子,言希琛這才站起來,從開始到現在,他沒有多言,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這一切只要她喜歡,他都可以由著她。
相反之下墨念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畢竟第一次在言希琛面前出手,當然僅僅是她認為的第一次,在言總的心裡,他的小姑娘簡直就是所向披靡!
「走吧,回去睡覺!」
「嗯。」
五個人緩緩起身,離開了地下室,這裡的一切似乎跟沒有發生一般,什麼跡象都沒有,也看不出個所以然,至於被倒掛在樹上的三個傢伙,更是不會入她的眼。言希琛特意交代過,不要辣了小嫂子的眼睛。
「房間安排好了嗎?」言希琛牽著墨念的手,扭頭看向單身狗陸允。
「啊?嗯!」
這個嗯就是個不存在的玩意,這陸允的安排差點給言希琛氣死。
言希琛一間、墨念一間、綰綰一間、霍維一間外加上他自己平時睡的房間。簡直了,這個時候不會給大家稍微創造點空間嗎?難道在自己家裡,還要他去翻窗入室。
雖說言希琛一直尊重墨念,莫名的就對這個特助有些失望,越來越笨,但凡有點可能都想給他開了。
「念念睡我房間,你們隨意!」
其實陸允的安排絲毫沒有問題阿,本來就該如此不是麼,只是不和自家大佬的心意罷了,怪我咯?
時間不早,各自休息才是王道,而此時的墨念,只想泡個澡。
言希琛看著墨念,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墨念心裡有點慌,難道是剛剛那麼粗魯的行為嚇到了他?這大風大浪的言總能怕這個玩意?還是覺得自己太狠了?讓他心裡反感了!
雖然這一刻墨念心裡是擔心的,不過也就那麼瞬間,她似乎真實的模樣就這樣,破罐子破摔吧!接受得了就接受吧,接受不了也得忍著!
「幹嘛一直看著我?」
「哎,今天好像看錯了點什麼~」
墨念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的行為.......
「看錯了什麼點?」
「唔,每天愛你多一點!」
噗!!!!!舔狗言上線。
墨念一口氣沒回過來,這傢伙剛剛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是怎麼做到的?這種土味舔狗情話到底是哪裡來的,如果隨意開顱不犯法,她真的好想把言希琛的腦袋瓜子打開看看。反差萌呀這是。
「哈哈哈,言希琛,你別搞笑好不好?」
墨念看得出言希琛是緩解了下尷尬的氣氛,為了不社死現場,也是努力了,不過對於剛剛的事情,墨念相信言希琛是有話要問的。
「就...剛剛的事情,你沒有想問我的?」
「有。」
果然,就是有話要問,藏著掖著搞了半天。
墨念撲閃兩下大眼睛,小嘴往一側嘟囔了一下,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就....手疼麼?那鞭子不行,那群人做事真是不行,明明有可以不傷手的,定一條。」
「嗯,是有點粗糙,如果把手那個位置換成軟皮的應該會好很多。」
「嗯,我已經讓人去訂做了!」
言希琛拉過墨念的手,攤開掌心,因為力度很大,墨念的手心的確是有些紅了,但是....不至於!!!不至於要特意訂做好麼?
........畫風突變,這尼瑪到底什麼跟什麼?人家被打成那樣,你倆在這你儂我儂,手傷沒傷,鞭子要不要換。
「那你刷會手機玩會兒,我去放洗澡水!」
還想說什麼的墨念,看著言希琛的背影,笑得很甜,堂堂言氏當家人,擁有那麼多的名譽和頭銜,現在屁顛屁顛的去放洗澡水了,在墨念面前,言希琛可謂是家庭保姆司機兼保鏢。
墨念快速幾步沖了過去,從後面緊緊摟住了言希琛的腰。言希琛的臉上也是從驚訝變成了一抹暖暖的笑意。
「怎麼了?寶!」言希琛的手也握住了自己腹前的小爪子。
「沒,謝謝你。」墨念的小腦袋在言希琛的背後蹭了蹭,這一刻她的心很暖,六年以來,從未覺得如此溫暖。
「傻瓜!」
曾經,她以為她的生命會結束,曾經,她為了那麼點可憐的食物被迫跟人廝殺,曾經,她為了能夠成為自己的保護傘,沒日沒夜的訓練,曾經......
她以為她無欲無歡無愛,從未想過此生會有一個人對自己這麼好,墨念的內心其實並不堅強,只不過是一隻刺蝟罷了,而現在,在言希琛的面前,她似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備,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
「乖,去休息會,洗個澡好好睡覺。」
言希琛轉身在墨念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腦袋瓜子,墨念一臉甜蜜的回到了沙發里,看著言希琛的身影在浴室里忙活,水聲緩緩流出,她也可以得到完全的放鬆了。
一如往常,言希琛幫她擦頭髮,鋪好被子等她睡著,便離開了臥室。止乎於禮。
花園裡,暖黃色的燈光照在言希琛的側臉上,他手裡夾著香菸,淡淡的菸草味在空中飄散,旁邊的石桌上,還坐了個二貨陸允。
「叫人給他們三個看看,沒有生命危險繼續掛著。」
「念念小姐這招夠狠阿,那點蜜...已經不忍直視了。」
「是麼,拿水沖一衝,再抹上。」
「琛哥,要麼放下來算了,他們也是求財罷了!」
「不行,我老婆的安排!」
神特麼你老婆的安排,這也得虧了是你老婆的安排,換做是你,人都不知道在哪了。陸允敢怒不敢言,看著言希琛,人家墨念什麼時候就成你老婆了,充其量還是女朋友,怕不是對老婆有啥誤解。
「趙文斌留給我,我自己問,另外兩個明天你嫂子不審了的話,就送進去,礙眼。」
言希琛將菸頭掐滅,轉身回到了房間。至於趙文斌,涉及到了墨念六年前的事情,他必須親自審,當年的事情趙文斌怕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一直忍著不動陳蘭,無非就是要把事情給弄清楚,既然她可以銷毀當時的一切,那麼言希琛絕對有能力找回當年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