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支煙
身上穿著睡衣,沈煙睡眼惺忪地摸了摸頭,努力地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助理小蘇這時候過來敲門,一進房間就趕緊匯報導:「煙煙,昨天黎文哥突然飛過來了,說什麼突擊檢查,結果打你電話居然不通,我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旁邊氣得臉色都發青了……」
小女孩講故事就是有這個毛病,沈煙微笑道:「寶貝兒,說重點。」
「啊?哦,然後他打電話給沈影帝,結果你猜怎麼著?!」小蘇激動地抓著她的袖子,一臉興奮:「結果!結果他居然說你和他在一起,而且還睡著了!」
她那個眼神仿佛沈晉初和自己已然被捉|奸在床,沈煙飛快地舉起雙手,試圖解釋:「我不是我沒有……我和他是清白的,你別瞎說!」
小蘇一臉「你不用說我懂的」的表情,拍拍她的肩:「安啦,然後我們就把你從他的保姆車上接了回來,你呢也別跟我解釋了,還是想想怎麼哄黎文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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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欲哭無淚地拿起電話——這哥們八百年不來探一次班,怎麼就這麼巧給撞上了?
要是她真幹了啥也就算了,問題是,她和沈老師啥也沒幹啊……
她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對頂流做點什麼啊!
黎文接到電話後火速到了現場問訊。他推了推眼鏡,淡淡地道:「說吧,怎麼回事?」
沈煙像做錯事了的孩子般絞著衣角:「就是……昨天林導請客,劇組一起喝酒嘛,然後我有點喝多了,沒吃啥東西,沈晉初就帶我去吃小籠包。哦我跟你說,那小籠包真是人間美味啊,湯汁可口,香味濃郁……」
「打住,打住!」黎文在她腦門上猛敲了一下:「沈煙你長膽子了啊,現在不僅能自己接戲了,還學會和當紅男演員單獨幽會了!」
「臣妾冤枉啊!」沈煙捂著發疼的腦門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我發誓,我昨晚只是和沈老師單純地吃了個夜宵!」
「少跟我來這套!」他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我最在乎的是你們幹了什麼嗎?小蘇,告訴她重點!」
小蘇很認同地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他在乎的是你的態度!完全沒把他當回事的態度!」
「通報!下次記得通報,知道嗎!」黎文又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爆栗。
「哦,好吧……」沈煙委委屈屈地揉揉腦袋。
黎文瞥了她一眼,搖搖頭:「氣得我差點忘了正事。虧我一腔熱血地飛過來,本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好消息?」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老爸興許是覺得之前拿掉你的綜藝有點不地道,又給你補了一個。這個可比之前那個要好太多了,嘉賓、導演、節目組乃至資方都是一流水準,投資超過4個億呢!」
沈煙沉默了幾秒,不自然地撇了撇嘴:「哼,算他有點良心。」
「這個綜藝是鵝廠自製的,叫做《誰是戲精》,是一個大型劇情型節目,嘉賓可根據自身角色自由發揮,解鎖不同的劇情支線。」
「聽上去好像有那麼點意思誒!」沈煙的眼睛亮了起來,接著就聽到黎文語重心長地說:「從下周開始每周末都要來錄這個綜藝。在此之前,好好拍戲,別整天想著對影帝下手。」
沈煙:「???」
我真的沒有啊!
下午四點以前都沒戲,劉雄陪著沈晉初坐車到「麗苑」,一路親自護送他進了包廂。
今天要見的是宋觀秋導演,導演界泰斗級別的人物。執導的電影《金中秋》曾獲美國金球獎電影類最佳外語片,外加柏林、東京、上海、澳門等一眾電影節,更是拿獎拿到手軟。
當年如若沒有宋觀秋,也就沒有沈晉初16歲出道時火遍大江南北的特務方婪一角,因此,他心裡是一直念著對方的恩情的。
沈晉初推開包廂們,宋觀秋已經端坐在裡頭了。旁邊坐著的年輕女孩一見到他進來就站了起來,抿著唇笑道:「晉初哥!」
沈晉初看到女孩腳步頓了一下,不過很快笑了笑:「宋導,楚昔,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宋觀秋放下手中的煙,輕呼出一個煙圈,諧謔道:「成了大明星了,我們多等會兒才正常不是嘛。」
「哎呀,爸!您就別為難他了。」宋楚昔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甜甜地道:「晉初哥,坐。」
沈晉初點了點頭坐了下來,沖她輕輕微笑:「謝謝。」
一旁宋觀秋打趣道:「你這丫頭,偏心得忒嚴重了。」
沈晉初垂眸不語,嘴角仍噙著一抹微笑。他偏頭問道:「楚昔,回國後適應得怎麼樣?」
「挺好的,人大這邊的經濟系挺不錯的。」宋楚昔笑道:「我本就不喜歡國外的環境,幸好我老爹比較明智,讓我回來了。不過一開始我是想去北影的,但是他死都不讓,不然的話,我以後可能還有機會跟晉初哥哥搭戲呢!」
沈晉初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也抬頭隨和地笑笑:「是嗎?那還挺好的。」
菜很快就上了,麗苑的廣式茶點最是正宗,伴隨著美食,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就已經下午兩點了。
沈晉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略帶歉意地道:「宋導,我一會兒還有戲。」
宋觀秋沉吟了一下,對宋楚昔道:「昔昔,去叫服務生過來結帳。」兩人對視,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
宋楚昔走出包廂門外,逐漸在走廊上站定,之前微彎的嘴角弧度全無。她眼神晦澀不明,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
房間內,沈晉初淡笑著放下手中的茶杯:「宋導可是有什麼事?」
宋觀秋凝視了他一會兒,笑道:「果然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頓了頓道:「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是這樣,昔昔一直都想拍電影,但是我是圈裡人我知道,女孩子拍戲還是太辛苦了,所以沒讓她去學演戲。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總想著要滿足她的願望,所以,不知能不能請你和她合作拍一部片子?我親自導演。」
沈晉初的手指摩挲著杯口,似是在思索著什麼,半晌後開口:「宋導為女兒的心我很理解,但是我之後幾個月的檔期已經排滿了,可能未必會有時間。」
宋觀秋吸了一口煙,臉色沉凝如水:「你是不願意了?」
沈晉初抬頭,不卑不亢地道:「宋導於我有恩,我是一直記在心裡的,如果能夠藉此報答一二的話,那便再樂意不過。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宋楚昔非科班出身,毫無經驗,讓沈晉初和她對戲簡直是自毀招牌,就算他本人同意,天娛傳媒那邊也絕不可能通過。
宋觀秋自知這個請求略顯唐突,片刻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他深深地看了沈晉初一眼:「晉初,我認識你十年了。你身上,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沈晉初斂了笑意,低頭看了一眼——茶水已經見底,裡面沉澱著些許黑色的茶葉。
他拿起茶壺重新滿上,片刻後認同地點點頭:「人總會變的。」
兩人靜靜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裡潛藏著某種東西。
這時,宋楚昔推門進來,笑眯眯地道:「他們說劉雄哥之前已經結過帳了,晉初哥哥,是你讓他付的錢吧?」
沈晉初抬頭看她的時候,嘴角已然帶了笑:「這頓飯我請,就算是作為你的接風宴。」
下午的戲份開拍之前,沈晉初在休息室看見了沈煙。女孩穿著短袖短褲坐在裡面,拿著劇本在認真地背著。
看到他進來,沈煙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沈老師下午好!」
兩人誰也沒提昨晚的事情。沈晉初走進去坐下,笑著說:「要不要試下戲?」
沈煙點點頭,偷偷看了一眼他英挺的側臉:「好啊。」
今天要拍的是盛檀兒和蘇長珩感情逐漸升溫的戲。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很日常的夫妻生活——她為他織衣,他陪她賞花,還有一些溫言軟語,耳鬢廝磨的戲碼。
但是一想到對方是沈晉初,沈煙就覺得自己的心開始不規律地跳起來了。
更讓她抓狂的是,今天好像還有一場床|戲!
雖說最多也就是親兩下,但是那樣曖|昧的氛圍,想想就……
「試哪段?共飲合卺酒還是秉燭夜談?」
媽媽,為什麼她好像從影帝大大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笑意?
沈煙咽了口口水,結巴道:「喝……喝酒的吧。」
蘇長珩對於新婚之夜冷落盛檀兒而感到愧疚,決定再為她辦一次婚禮。
為什麼這對小夫妻這麼有情趣?!編劇大大,您這感情線也構造得太飽滿了吧嚶嚶?
收拾好自己亂跳的心,沈煙簡單地和沈晉初對了一下這段,接著就聽到林導在外面叫他們:「道具組那邊還在弄,你們先去做妝造吧,做完之後先上那張床去試兩段。」
嚶!不……不慌!
沈煙去做了造型,換上了那件大紅色的嫁衣,嫵媚中帶著一絲仙氣。女生化妝總是比較久,等她出來以後,沈晉初已經站在床邊熟悉場地了。
他也是大紅的新郎服,眉宇之間透出些許英氣,側臉輪廓完美,頭上玉冠更是顯出皇家獨有的的矜貴。
場景的布置和沈煙想像中一模一樣——室內燭火通明,中間是一張大床,紅簾軟帳,讓人看了就產生出旖旎的遐想。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沈晉初剛好抬頭,透過垂下的紅紗望進她的眼底。
他身姿挺拔,眼眸溫沉似海,裡面有著一絲明滅的光。目光專注地凝望著她,好像她正是他翹首以盼的,即將嫁給他的新娘。
沈煙的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了一口氣,勾起嘴角:「沈老師,要先試試嗎?」
沈晉初依舊那麼看著她,低聲道:「好。」
她還是這麼適合紅色,一顰一笑都是極致的美麗。
這是蘇長珩的妻子,是他唯一愛的女人,他最終放棄她,心裡究竟有沒有後悔?
合卺酒的戲份之前對過,沈晉初笑著拍拍床:「是你自己上來,還是我抱你上來?」
作者:大家別被沈老師蒙蔽了!其實他話語權很大的,只是在演宋導而已哈哈哈哈
騷話沈每天都在自己加戲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