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麼清楚?」

  喬韶默了默,問他:「所以你到底過目忘不忘?」

  賀深道:「我很關心你。」

  喬韶:「忘不忘?」

  賀深:「關心你。」

  喬韶先破功了,他笑彎了眼睛:「行,你關心我,我知道啦,沒事,就算你過目即忘我也不嫌棄。」

  吹,繼續吹,現在牛皮破了吧!

  喬韶壓根沒信過他過目不忘,所以對於他把噴霧和膏藥等信息記得一清二楚的事是很感動的。

  賀深是真的在乎他,要不哪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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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深嘴角也彎起來:「當然要關心你,畢竟是自己看護的崽。」

  喬韶:「???」

  賀深又拍拍他腦袋道:「乖,回去給你抹藥。」

  喬韶毛了:「我把你當好兄弟,你卻想……」

  賀深打斷他:「想什麼。」

  喬韶道:「想當我爸?!」

  「哦,」賀深淡定道:「我還以為你要說我想上你。」

  喬韶一臉得五雷轟頂。

  「咳……」賀深清清嗓子道,「誰讓你說得這麼有歧義。」

  喬韶震驚道:「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裝了什麼?大概是……」賀深沉吟道:「星辰大海。」

  喬韶:「……」

  輸了,是他輸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在聊天這事上贏過這「鬼才」了!

  回到學校,喬韶又要來手機,忍不住又翻了下那條視頻。

  下面的評論已經被清理了大半,只剩下些比較客觀正常的。

  喬韶鬆了口氣,把手機還給賀深時說:「為什麼大家對陳訴會有這麼深的惡意。」

  整件事真的很讓人心涼,雖說有陰差陽錯的成分,但學生對陳訴的偏見也太重了。

  窮學生不是沒有,可為什麼就這樣針對陳訴?

  甚至在曝光了視頻後,還無視真相,拿撿垃圾來侮辱他。

  賀深道:「孤僻不合群,偏偏又成績好,本身就比較讓人在意吧。」

  高中生又如何?哪怕幼兒園都是一個小社會。

  陳訴不善交際,又躲躲閃閃,大家靠近不了也就了解不了。

  再加上他成績好,各科優秀,老師又時常誇獎,很多同學心中都會酸不溜秋的。

  他要是沒有缺點那還好,只是心裡酸一酸。

  巧的是又在那樣大庭廣眾之下暴露了他是個小偷……

  妒忌、看笑話、譏諷等心情交雜在一起,助長了欺辱的烈焰。

  人是很容易被煽動的,起初只需要幾個人,等後來就成了很多人。

  不是所有人都妒忌陳訴,而是大多數人都被裹挾進來,把他當成了人品糟糕的壞人。

  喬韶心情很複雜:「陳訴只是年級前三就這樣了,那全校第一豈不是更慘?」

  賀深頓了下:「這個嘛,其實還好。」

  喬韶至今不知道全校第一是誰,不過他也懶得去問,一來是有陳訴這個學霸就夠他做目標了,二來是這人估計不和自己一班,知道了也沒什麼意義。

  「怎麼?」其實喬韶挺喜歡聽賀深說正經話的。

  可惜這個男人正經不過三秒鐘:「神和人是不一樣的,人只會嫉妒人,卻不會嫉妒神,因為差距太大。」

  喬韶:「???」

  賀深又解釋道:「當然我不覺得自己是神,但他們可能這樣認為。」

  喬韶:「…………」

  行吧,全校第一的牛皮又吹起來了!

  他們進教室時,第一節晚自習已經開始了。

  喬韶路過陳訴時悄悄看他一眼。

  陳訴後背筆直,正在做一張卷子,他察覺到喬韶的視線,略微轉頭。

  而這時喬韶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晚自習還是要上課的,沒一會兒老師就來了,喬韶也不再胡思亂想,認真聽起課。

  下課後,賀深放下手裡的筆,對喬韶說:「少俠,該上藥……」

  他話沒說完,看到陳訴過來了。

  陳訴在前幾排,幾乎從未走到過這個教室後方。

  而現在他走到喬韶面前,用力鞠了個躬道:「謝謝!」

  喬韶睜大眼。

  陳訴又對賀深道:「謝謝。」

  他聲音不大,這兩聲謝謝卻重如千斤,裝了滿腹感激,和深沉的承諾。

  喬韶連忙道:「沒什麼的,你不用這樣……」

  這時前桌的宋一栩支支吾吾地開口:「陳訴,一直以來,對不起了。」

  他是坐著說的,頭低著,手抓著椅背,很不自在。

  陳訴愣住了。

  西邊最后座的解凱也走過來道:「對不起啊陳訴。」

  他說得更加彆扭,可是卻認認真真說了。

  喬韶激動地隨便攥緊了手頭的東西。

  宋一栩和解凱都向陳訴道歉了!

  昨天大掃除的時候,這倆還背地裡說陳訴壞話,還在欺負他。

  而現在……

  他們都看了視頻,知道了事情原委!

  解凱視線躲躲閃閃的,挺壯實一哥們,現在虛得很,他道:「你怎麼都不解釋?撿的東西哪能怪你,而且窮算什麼,你學習這麼好,以後肯定前程似錦。」

  這一句話幾乎逼出了陳訴的眼淚。

  長達半年的誤會與排擠都沒能讓他流一滴淚。

  可是這一刻,當他主動邁出一步,而他的同學竟真正試著接納他的這一刻,所有被壓到深淵去的苦澀與酸楚全部涌了上來。

  宋一栩也道:「家庭情況不好沒什麼的,你這麼努力,成績又好,以後肯定很有出息的。」

  陳訴的淚水徹底繃不住了。

  喬韶向後讓了讓,挨在了賀深旁邊。

  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陳訴,他知道,陳訴真正釋懷了。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你們知道的,本來是要明天v,但因為榜單字數不夠,只好提前v了。

  入v當天肯定有三更,就是時間不固定,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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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第26章

  等平復下來,陳訴去洗手間洗臉,喬韶才發現自己一直掐著賀深的胳膊。

  賀深慢悠悠道:「指甲該剪了。」

  喬韶一看,他小臂上好明顯的指印。

  「抱歉,」喬韶不好意思道,「沒注意。」

  他逮著個東西就抓,根本沒留意是什麼。

  他當時那心情就好像在大街上看到了喜歡的明星,激動得不行。

  他一邊道歉,一邊伸手給他揉揉:「你怎麼不叫我一聲?這都要掐出血了。」

  指印陷得很深,隱隱有點紅。

  賀深看看他的手,冒出一句:「都怪你……」

  喬韶理虧,接話道:「是怪我,怪我沒不小心……」

  「怪你手太小。」賀深把話給說完。

  給他揉揉的喬韶手一頓,抬頭看他:「啊?」

  賀深拿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胳膊上,道:「連我的胳膊都握不住,所以才會掐到肉。」

  喬韶的確是握不全。

  賀深又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你看,我就不會掐到你。」

  他手指修長,輕鬆握緊了喬韶白皙瘦削的小手臂,拇指和中指甚至還能碰到。

  喬韶看看兩人的手,默了默:「我覺得你在笑話我手小。」

  賀深:「但是你沒有證據。」

  喬韶氣笑了,一把拍開他道:「活該!」

  掐得還是輕了。

  這時上課鈴響了,老師踩著點進來講題。

  喬韶立刻正襟危坐,老實聽課。

  賀深趴倒在課桌上,眼尾又掃了掃他的胳膊……

  真白,又軟又滑的。

  他的手心有點癢。

  最後一節晚自習走讀生都回家了,賀深一走,喬韶就想挪到陳訴那去,因為陳訴同桌也是走讀生。

  陳訴拿了書本卷子道:「別亂動了,我去你那。」

  喬韶趕緊應道:「好!」

  他在最後一排最舒服,因為腳可以架著。

  陳訴坐過來後,宋一栩還向他打了個招呼,雖然有點生疏,但已經是極好的開頭。

  陳訴問喬韶:「有什麼不會的嗎?我們可以一起研究。」

  「有!」喬韶可多不會的了:「這個這個和那個!」

  陳訴溫聲道:「這道題上次月考考過,可以從這個角度去證明……」

  喬韶問的是之前賀深給過他答案的那道幾何題。

  當時賀深為了讓他吃飯,直接給他說了答案。

  喬韶沒當回事,想著找陳訴問問解題過程。

  陳訴一步一步地幫他列出運算過程,最後他說:「答案就是a/4。」

  喬韶眨了眨眼。

  陳訴問他:「還有哪裡不懂?」

  懂是都懂了,就這答案怎麼和賀深給的一模一樣?

  難道那傢伙真的會這題?

  難道睡神其實學習挺好?

  喬韶心中升起疑竇,問陳訴:「有個事想問你一下。」

  陳訴立刻道:「你說,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喬韶擺手道:「不是什麼大事。」

  陳訴也很認真:「總之我什麼都會不瞞著你。」

  喬韶笑了,先安慰他道:「別這麼緊張,我只是想知道賀深的學習情況。」

  陳訴這架勢,好像連銀行卡密碼都要告訴他似的。

  陳訴聽他一問,瞬間明白了,他遲疑了一下,委婉道:「他和我們不一樣。」

  喬韶豎起耳朵,認真聽:「怎麼?」

  陳訴很理解此時喬韶的心情,當初他也被深深打擊過。

  全校第一是全校最不認真學習的人,任哪個努力學習的學生都會心裡不平。

  憑什麼我們認真聽課,他睡覺就全會了?

  憑什麼我們熬夜刷題,他隨便想想就能解開艱深的奧數?

  憑什麼我們絞盡腦汁,他打著哈欠就提前交個滿分試卷?

  這真的很打擊人,起初陳訴也是心灰意冷,覺得人和人實在差距太大,是勤奮與努力都無法逾越的。

  不過後來他想開了,幹嘛要和這種非人類比?

  努力做好自己就是了。

  所以此時,他要寬慰一下喬韶。

  「不要和賀深那樣,我們還是要好好努力,認真聽課,學好自己的肯定會出成績。」

  喬韶鬆了口氣,聽這語氣,是不要讓他跟著「差生」學壞的意思了。

  ——賀深深你果然是個資深學渣!

  陳訴又道:「我不是說賀深不好,他人很好,但是他這種我們真的不要學,懂嗎?」

  喬韶連連點頭:「懂!我不會像他那樣整天上課睡覺的,我肯定要好好學習。」

  陳訴見他明白了,便道:「放平心態就行,人和人生來就不一樣,沒必要和其他人比,只需要和自己比就行。」

  「對,」喬韶道,「每一天都比昨天的自己更好,就足夠了。」

  誰能想到呢,喬韶距離真相只有頭髮絲的距離,他還是平滑地擦肩而過。

  下了晚自習,喬韶和陳訴回宿舍吃夜宵。

  他打包回來很多,連明天早餐都夠吃了。

  他倆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臨近睡覺鈴響,藍毛回來了。

  他手裡拎了兩個便利袋,走進來正要說什麼,看到正在吃著的兩個人,愣了下。

  喬韶對他沒什麼成見,還招呼道:「衛嘉宇,你要不要吃夜宵?」

  藍毛嗤了一聲:「我不想拉肚子。」

  陳訴沒說什麼。

  藍毛看了看他們,竟又轉身出去了,還嘟囔了一句:「滿屋子菜味。」

  陳訴道:「我吃好了。」

  喬韶說:「我們收拾下吧。」

  住宿生在寢室吃東西是再正常不過的,不過畢竟是公共領域,還是要彼此將就下。

  兩人收拾桌子時,陳訴怕喬韶難過,安慰他:「衛嘉宇他對窮人有偏見,總之不去招惹他就好。」

  喬韶好奇道:「為什麼?」

  陳訴頓了下道:「大概是家境太好了吧……他爸很有錢,聽說家裡的公司市值過億。」

  喬韶:「過……過億?」

  陳訴道:「很厲害是吧,他大學就直接出國了,所以高中只是玩玩。」

  不是啊……過億有什麼好厲害的……而且還是公司市值……

  喬韶驚訝的點顯然和陳訴不大一樣。

  不過陳訴說厲害,那就厲害吧,喬韶跟著驚訝一下。

  「所以他瞧不上我們吧,」陳訴挺平靜的說,「我們還在學費犯愁,他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一兩萬。」

  喬韶點點頭,很乖巧。

  陳訴轉頭又寬慰他:「沒事,這些都不重要,好好學習,我們也能改變自己的人生。」

  這話是喬韶最愛聽的,他應道:「嗯,能改變自己的只有我們自己!」

  過了會,衛嘉宇又回來了,他把手裡的便利袋放到了桌面上。

  陳訴和喬韶都看向他。

  衛嘉宇別過頭,道:「外頭垃圾桶滿了,扔不下。」

  喬韶不樂意了:「扔不下你就扔我們這?」

  「愛吃不吃,」衛嘉宇扔下這句話去了洗手間。

  喬韶:「???」

  他和陳訴面面相覷,打開便利袋一看……

  整整齊齊的兩份鰻魚飯。

  不是吃剩下打包的那種,而是根本沒人碰過。

  喬韶看向陳訴:「他給我們買的?」

  陳訴也不知道……

  衛嘉宇洗完澡出來,看到打開的袋子,道:「我給驍哥和深哥帶的,他倆不在就便宜你們了。」

  喬韶和陳訴:「……」

  衛嘉宇又強調了一句:「不吃就扔了,反正不是給你們買的。」

  這欲蓋彌彰的味道,要不要這麼明顯!

  喬韶心裡好笑,面上也不嫌棄他了:「謝了。」

  陳訴也道了謝。

  衛嘉宇當沒聽見,上床裹緊被子玩遊戲去了。

  喬韶對陳訴眨眨眼,做口型道:他是給我們買的!

  陳訴被他逗笑了,點頭:嗯。

  喬韶:他害羞了!

  陳訴憋著笑道:對。

  喬韶:他……

  裹在被子裡的衛嘉宇忽然探出一頭藍毛:「你倆怎麼還不關燈!」

  喬韶不打啞語了,他笑眯眯地說:「馬上。」

  這一宿喬韶睡得特別好。

  耳機里那特別為他定做的音樂,頭一次讓他體會到不一樣的感覺。

  不是往日那種驅散陰霾的白茫,而是有了色澤的斑斕光線。

  很美,也很柔軟。

  周四下午有社團活動。

  這四個字說出來好像有點搞笑,但是……東高是真的有社團!

  而且還種類繁多,宣傳委員於源溪過來向喬韶推薦時,把他嚇了一跳。

  「我們有棋藝社、音樂社、話劇社、美術社、攝影社、動漫社、還有體育類的籃球社、足球社……」

  喬韶聽懵了:「這麼多嗎?」

  前頭的宋一栩潑冷水道:「多是多,然而一周只有一節課的時間用來參加社團活動。」

  就是周四最後一節自習課,這麼短時間能做點什麼!

  喬韶躊躇道:「我可以不參加嗎?」

  一節課呢,他能做一張卷子了。

  宋一栩道:「不行,咱們東高提倡素質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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