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之八十都是女性,剩下的男性也絕不是自己來的,基本身邊都有位女性,像喬韶和賀深這樣幾乎沒有。
不過也沒人留意他們,一來是人多,誰也不知道他們是跟著哪位母親來的;二來是他們一看就是學生,暑假來著爬山玩的孩子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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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喬韶一旦去蒲團上拜一拜,他這注目禮可能大概也許就收不完了!
喬韶看他:「我來幹嘛的!」
賀深哄他:「這兒風景不錯,就當晨練了。」
誰晨練會坐車半小時爬山一小時?
喬韶不理他了,還在認真糾結著。
賀深道:「不用那麼當真的,我們都在一起了。」
說完只用手指碰了他的小指。
喬韶的小拇指蜷縮了一下:「如果沒有這個簽筒,我可能沒勇氣向你告白。」
賀深一怔。
喬韶看著腳下的石台階,看了好半天道:「我考的那麼差,怎麼有臉去和你……」
賀深借了個角度,在沒人看得見的情況下用力握住他的手。
喬韶一邊怕人看到,一邊又不願抽出來,他垂著眸道:「可是我看到了這根簽,它告訴我可以。」說著他抬頭看向賀深,「這樣我哪能不當真?」
說完這話,他輕吸口氣道:「我去還願!」
喬韶不信鬼神,卻相信精神的力量,是這個木籤給了他勇氣。
賀深跟上來:「我和你一起。」
喬韶笑道:「又不是你求的,你還什麼?」
賀深認真道:「可是它完成了我的心愿。」
如果喬韶沒來找他,如果喬韶沒有說他喜歡他,賀深絕對不可能告白。
哪怕他喜歡喬韶很久了,哪怕他把喬韶當成今生最後也是唯一想要記住的人,他也不會去打擾他的人生。
那樣的話,他們會錯過多久?
何止是多久,也許就是此生此世了。
想到這裡,賀深一陣後怕。
喬韶抬頭看他:「所以它很重要對嗎?」
賀深溫聲道:「嗯。」
喬韶有了答案:「那我們一起!」
賀深牽著他手,一起邁進了門檻。
看就看吧,想就想吧,以後他們要面對更多別人的注視,要面對更多異樣的眼光,要承受更多世俗的質疑,但沒事,他們會一起面對,因為他們握住了勇氣。
喬韶終於還了願,雖然他臉上滾燙,頭都不敢抬,但心裡卻暖洋洋的。
賀深嘴角也輕輕揚著。
這時背後傳來了一陣詫異聲:「你倆挺積極呀。」
喬韶後背一繃,頭都不敢回!
後面的大媽很熱情了,說道:「剛結婚就來求子?我家兒子兒媳能有你們小夫妻這覺悟,我……」
喬韶:「……………………」
賀深反應過來了。
眼看著大媽要熱切地拉著喬小妹的手和他嘮嘮懷孕這件人間大事了……賀深和喬韶已經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大媽還在爾康手:「誒……別害羞啊……」
喬韶只覺得刮在臉上的風都是熱的,把他整個人都快燙死了!
兩人跑出送子觀音廟,一直跑到半山腰的僻靜小亭子裡。
喬韶跑得很累,撐著膝蓋直喘氣。
賀深笑了一聲,喬韶惱羞成怒,抬頭瞪他,誰知看到的卻不是戲謔與玩笑,而是仿佛透過樹枝落下的正午陽光般爽朗的笑容。
喬韶別開視線道:「我哪點像女生!」
萬萬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
他們兩個男生鼓起勇氣去拜了拜送子觀音,沒收到奇奇怪怪的眼神也就算了,竟然還收到了莫名其妙的誇獎!
賀深不會拿這個和他開玩笑,只道:「哪都不像。」
喬韶還是不甘心:「等我好好吃飯,長高長結實了就……」
他說著忽然頓了下,看向賀深:「那個……」
賀深:「嗯?」
喬韶心裡忽然澀了澀,很不是滋味:「你不會是把我當女生喜歡吧……」
賀深明白了,他無奈道:「想什麼呢。」
喬韶還真有點彆扭了:「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還賣我女裝。」
賀深道:「我是看出你想買件便宜的衣服,不忍心你空手而歸。」
喬韶不服:「那就賣我女裝?」
賀深反問:「剪了標籤,哪裡像女裝?」
喬韶:「……」
這倒是,基礎款的白t沒太大區分。
他們身處小亭子被擋在一顆巨大的松樹後面。
賀深把喬韶拉到一個死角里,在他額間輕輕親了下。
喬韶心都要跳出來了:「被人看見……」
樹後面人來人往的,他都能看到他們的鞋子。
賀深壓低聲音道:「看不到。」說著在他唇上啄了下。
喬韶一動都不敢動,連話都不敢說了。
賀深卻沒再做什麼,只是低聲道:「在我心裡你當然不是女生……」聽到這裡喬韶心裡是舒坦的,可賀深接下來就是,「也不是男生。」
喬韶想一把推開他!
「喬韶就是喬韶,」賀深擁住他道,「是我喜歡的喬韶。」
這喬韶哪裡還推得開,他手指用力攥著他的衣服,攥出明顯的褶皺:「賀深同學……」
賀深:「嗯?」
喬韶壓著心裡的甜蜜,控訴道:「你是在說我不男不女嗎!」
賀深笑了,鬆開他望進他眼裡:「如果我不男不女,你還喜歡我嗎?」
喬韶被他看得心肝亂顫:「……」
賀深湊近他:「沒聽到。」
喬韶又說了一遍。
賀深離他更近了:「聽不清。」
眼看著鼻尖碰鼻尖,就要親上了,喬韶一把推開他道:「喜歡!」
賀深用力在他柔軟白皙的面頰上親了下道:「我也是。」
喬韶漲紅著臉出了小亭子!
他倆下山時已經十點多。
這個點反而比之前人更多了,畢竟是暑假,陸陸續續有不少學生結伴出行,頂著炎炎烈日也要去山上一探究竟——哪怕山上只有一個送子觀音廟。
在人群里,賀深規矩得很,別說是親一下了,連手指都不碰一下。
喬韶也儘量少看他,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視線不對,一看向他就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他喜歡他。
既然掩飾不住,只能不看了。
快到山腳時,他們又碰到一個熟人。
準確點說是他們的同學,這人喬韶沒見過,他也不認識喬韶,只是喊住了賀深。
賀深是認識的,不過他神態憊懶,半句話都不想多說。
來人穿著東高的校服,頭髮亂糟糟的,帶著個黑框眼鏡,膚色明明挺白,卻總給人一種髒兮兮的感覺,他一開口就讓人知道這是個話癆:「賀深,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你是來爬山嗎,運動下的確是有益身體健康……」
賀深道:「嗯。」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了。
來人卻沒所謂,兩個人的對話他一個人就可以hold住全場:「……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覺得個人情緒不該影響到考試成績,每次考試都是神聖的,不該放棄任何一道題,哪怕這道題很簡單……」
他一開口,喬韶就聽出了詭異的熟悉感。
數學社社長——柱兄。
他很明顯是在質問賀深放棄了作文,扔掉了整整五十分。
喬韶聽得有點不樂意,不知道內情就這樣責備人,也太……
他這念頭還沒轉完,這位話嘮已經話鋒一轉,說道:「你這樣掉以輕心早晚會翻車,我這次雖然還是比你低了一分,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級部臥虎藏龍,有匹黑馬正在潛伏,等他覺醒之日,就是東高換天之時!」
喬韶確定了,這貨就是頂梁支柱,更加讓他不想確認的是,這貨嘴裡的黑馬十有**是他!
賀深本來都想走了,聽他說到這又停了下來:「哦?」
還是單音節,只是語氣變了點。
頂梁支柱某種程度上也是個神人:「你以為自己真的會永遠第一?你以為真的沒人能贏了你?你以為這世界上只有你是個天才?不!我告訴你!真正的高手藏於民間,真正的學神不屑炫耀,真正的天之驕子都是大隱隱於市!」
喬韶:「………………」
別、別吹了,他都快被吹上天了。
賀深看了喬韶一下,對神經病多說了幾個字:「還有這樣的人?」
頂梁支柱冷笑:「當然,他的智商絕對不亞於你,我可以保證他對數學的領悟能力是曠世罕見的天才,更讓人震驚的是他的細心和耐心,以及那寵辱不驚的做題態度……」
喬韶恨不得把耳朵給捂起來!
賀深眼中笑意更深,十分耐心地聽著頂梁支柱吹的彩虹屁。
「這樣啊,那我很期待和他較量下。」賀深這樣說。
頂梁支柱道:「等著吧,這樣的機會不久就會到來!」
他又做了三百字總結,喬韶實在聽不下去了,拖了好幾拖才把賀深給拖走。
兩人到了山腳下,賀深道:「樑柱這人還挺有趣。」
喬韶:「………………」
賀深道:「他就是你們數學社社長。」
喬韶哪會不知道!
他紅著臉道:「你和他瞎扯什麼!」
賀深沉吟道:「他以前是挺多廢話的,但這次嘛,我必須承認他字字珠璣……」
喬韶聽不下去了:「我怎麼可能贏得了你!」
一個全校第一,一個全校倒一,柱兄你買錯股了!
賀深側頭看他:「除了你,還真沒人贏得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更新要晚一些啦~
可能會放到晚上!麼麼麼,愛你們,馬上回家了。
87、第87章
喬韶無語道:「可算了吧,我下輩子都沒戲。」
賀深:「不要妄自菲薄。」
喬韶:「我也不能沒有自知之明。」
賀深笑道:「自信點,你很優秀。」
喬韶心裡熨帖:「只有你這麼覺得。」
賀深剛要開口,喬韶嘴唇彎了彎,又道:「也挺好。」
賀深看向他:「嗯?」難得賀深也有沒聽懂的時候。
喬韶眼睫顫了下,很不好意思卻說出來了:「我是說……嗯,只有你就足夠了。」
賀深的視線陡然熾熱了。
喬韶說完又覺得有歧義,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只有你覺得我優秀就很好了,別人怎樣覺得我才不在乎……」
怎麼解釋了好像也沒強到哪裡去!
喬韶抬頭,望進賀深眸子時一驚。
兩人在山腳下,耀眼的陽光把人從裡到外都照了個明明白白。
賀深看到了喬韶的心。
喬韶也看到了他的。
攤在陽光下的兩顆心,連跳動的頻率都是一樣的。
喬韶太明白他這視線了,小聲道:「這裡、這裡人很多。」
言下之意是不許當著這麼多人親,額頭都不行!
賀深還是知道輕重的,只悄悄與他十指相扣,壓低聲音道:「誰讓你惹我。」
喬韶臉蹭地紅了:「我哪有!」
賀深眼睛不眨地看他。
喬韶囁嚅半天,又來了一句:「我那是、是實話實說。」
賀深:「…………」
喬韶說完就後悔死了!
賀深突兀地問他:「渴嗎?」
喬韶:「啊?」
賀深拉著他走到角落裡的自動售賣機。
喬韶被他抵在角落裡,只覺得額頭像被蜻蜓點了下,一觸即離,整個心湖都盪起了美麗的漣漪。
賀深只買了一瓶灌裝飲料,他單手開了遞給喬韶。
「謝謝。」喬韶接過來,本來一點不渴,現在卻覺得喉嚨干癢,很需要這種冰鎮的飲料來緩解下。
賀深道:「我也想喝口。」
喬韶又遞給他,賀深也喝了一口,再看向喬韶時,他們一起笑了。
心意相通的兩個人,無論做什麼都甜滋滋的。
他們一起吃了午飯,在賀深問了三遍後,喬韶沒招架住,同意了去他家「坐坐」。
兩人剛下計程車就看到樓下停了一輛白色的賓利。
看到這車時喬韶一愣,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老爸來了?
應該不會吧……
大喬自己出門從不開四座車……
不過也拿不準,畢竟喬宗民同志的車多到親兒子也記不住。
喬韶自個兒心驚肉跳的,也就沒發現身邊人的僵硬。
直到賀深出聲:「我給你打個車,你先回家吧。」
喬韶立馬道:「不用,我坐地鐵就行。」
往常聽到喬韶這樣說,賀深肯定會二話不說去攔車,但這次賀深只道:「到家了給我發個微信。」
喬韶點點頭,臨走前又多看了那輛賓利兩眼。
賀深等喬韶走了才上樓,樓道里隨意停了三輛電動車;樓梯扶手上反光,不是因為乾淨,而是被很多人常年觸碰所致;牆面上有張貼過GG後留下的痕跡,空氣里更是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臭也不乾淨。
這樣一個地方,謝家大小姐會親自來,可見是等不及了。
賀深能猜到緣由,可是他心裡毫無波動,一點都不難受。
血脈親情磋磨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繼續維繫的意義。
賀深自嘲一笑,看到了與這間出租屋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身著香奈兒今夏成衣,黑白相間的千鳥格把體型勾勒得美麗優雅,她脖頸上戴了漂亮的祖母綠項鍊,耳墜是同款,手腕上是玫瑰金鑲鑽的蕭邦lastrada,拎著愛馬仕的鉑金包,唯獨手指空著,沒有戒指。
這是謝箐,只比賀深大十二歲的小姑。
賀深看向她,連聲招呼都沒打。
謝箐也不生氣,甚至放下了矜貴,擺出了溫柔的姿態:「小深,跟姑姑回家吧。」
從出生到現在,盛氣凌人了二十九年的謝家大小姐,何曾有過這樣低聲下氣的時候?
可惜賀深不為所動:「我這又髒又亂,也沒什麼可招待的,謝小姐請回吧。」
謝箐道:「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你的親姑姑。」
賀深道:「你不是不許我叫你姑姑嗎。」
謝箐妝容精緻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我那時年輕不懂事,只是嫌這稱呼老氣,但心裡是疼你的。」
賀深沒心情和她扯這些,他道:「沒什麼事的話,請回吧。」
謝箐也知道他的脾氣,連忙說正事:「你爺爺身體很不好,可能撐不過今年了!」
賀深早就想到了,能讓謝小姐屈尊紆貴地來這個髒地方,只能是謝永義身體不行了。
謝箐又道:「你爺爺從小就寵你,自從臥床不起更是天天念叨你,你快回去看看他吧。」
賀深抬眼看她:「他真的想見我?」
謝箐的心思被一眼看穿,面上有些穩不住了:「他當然想見你!你是他最疼愛的孫子,他為你付出了那麼多心血,為你……」
賀深煩透了這些事,擰眉道:「我已經不姓謝了,謝家如何與我無關。」
見他如此固執,謝箐沉不住氣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性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