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節


  89、第89章

  章志勇的確是噴了太子爺,但喬總是公私分明的人,不會因此遷怒而把人給開了,只能從另一個角度去找問題。

  找來找去,找到的就是兒子被算計了。

  如果不是賀深處處把事都做了,韶韶會顯得這樣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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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賀深主動伺候,韶韶會是頤指氣使的孩子?

  所以根源就在這個賀深身上。

  喬宗民見兒子被迷了心竅,又來了一句:「你好好想想,你又不是他女朋友,他幹嘛要把你照顧得這樣周全細緻?」

  喬韶:「……………………」

  的確不是女朋友,但可以是男朋友啊老爸!

  喬宗民憑實力和真相擦肩而過:「小小年紀有這樣的心機,你以後是玩不過他的。」

  喬韶很糾結,賀深深還什麼都沒做呢,就被他爸給嫌棄了,以後攤牌了可怎麼辦!

  本來給他說了一堆好話了,這下全涼了。還指望暑期工繼續刷刷好感度,讓大喬給他補貼下家用呢,現在……

  喬韶不甘心,繼續為男朋友說好話:「爸你想太多了,別用成年人的思維定義我們。」

  喬宗民道:「未成年怎麼了?十歲以上智商平等,不要小瞧任何人。」

  喬韶又道:「他在學校時也對我很好,我現在能吃能喝可多虧了他!」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喬宗民又來氣了。

  哦,也不能說是氣,更多的是酸。

  想想吧……老喬家努力了這麼久也沒讓喬韶好吃好喝,憑什麼一遇到姓賀的小子,喬韶就越來越好了。

  誠然兒子康復喬宗民比誰都高興,但是,該酸也得酸!

  之前是不動聲色地酸,如今得知賀深是個心機鬼,喬宗民同志壓不住這陳年老醋了。

  喬宗民道:「怎麼就多虧他了,不是還有陳訴衛嘉宇宋一栩解凱嗎?」

  沒錯,喬韶在東高遇到了挺多同學,回來和喬宗民說了很多。

  喬韶繼續辯解:「那、那不一樣的!」

  喬宗民嘆口氣道:「有什麼不一樣的?賀深不就是你同桌,不就是學習好點,不就是嘴巴甜點,還有什麼?」

  喬韶有所顧忌,不敢多說,這支支吾吾的模樣倒像是被大喬說服了。

  喬宗民繼續道:「別像個色令智昏的老皇帝一樣,清醒點。」

  喬韶:「………………」

  色令智昏嗎,果然知子莫過父啊。

  慢慢的喬韶也發現了。

  自己越是夸賀深,老爸越是氣;自己越是表現出重視賀深,老爸越是嫌棄他……難道他得反著來?

  可他也沒法說賀深壞話啊,不是不能說而是沒得說。

  這太難為人了!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賀深不好的地方。

  好在大喬雖然對賀深「羨慕嫉妒恨」,但還保有成年人的公道,他道:「他小小年紀有這樣的打算也是個能耐,爸爸不是說他壞,只是你看人時要站得更高些,才能看得更全面。人無完人,也難分善惡,只看你如何和他相處。」

  這些東西以前喬宗民是從不對喬韶說的。

  經過那件事後,他們對喬韶抱有的唯一期望就是他能健康快樂地活著,其他全無所謂。

  不過隨著他越來越好了,喬宗民也希望他能夠擁有更加豐富的人生。

  哪怕日後喬韶不願接手深海集團,喬宗民也希望他能更成熟一些。

  父母家人護不了他一輩子,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恆久的倚仗。

  對於大喬同志的成見,喬韶毫無辦法。

  他說不能說,做又做不過,沒幾天就放任自流了。

  有成見就有成見吧,等以後真相大白,大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嗯,雖然可能會更加生氣。

  一整個暑期工,喬韶都沒找到補貼賀深的法子,後來他發現自己是多此一舉,賀深早有打算。

  他之所以報名暑期工,為的就是接私活。

  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個暑假,半個研發部都認可了他的能力。

  大公司的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權限,像一些自己沒時間處理的事都會外包出去,賀深接的不少工作都是這樣的。

  喬韶真心佩服:「難怪你會報名參加暑期工。」

  對於一個月能賺六位數的賀深來說,暑期工的幾千塊錢工資實在不值一提。

  賀深給他解釋:「這只是一方面,我對深海集團的確很感興趣。」

  喬韶眼睛一亮:「現在呢,待了兩個月還喜歡嗎?」

  賀深道:「挺喜歡。」

  喬韶更開心了:「等以後畢業了,真的要加入深海嗎?」

  賀深笑了笑:「還有六七年呢,不急。」

  這倒也是……

  不過賀深喜歡深海讓喬韶很開心。

  要是大喬不喜歡賀深,賀深也不喜歡大喬,那他這個夾心餅乾以後該怎麼辦!

  賀深留意著他的情緒,問:「這麼希望我去深海?」

  喬韶實話實說:「當然了,畢竟是我家的公司。」

  反正說了賀深也不會信。

  賀深笑了:「大少爺在自家公司工作兩個月都沒人知道?」

  喬韶道:「是咱們待的部門太低了。」

  賀深越聽他這樣說越是不信,他道:「還有幾天開學了,少爺的作業寫得怎麼樣了。」

  喬少爺秒慫:「還差很多!」

  每天忙著打工,都沒有時間寫作業了。

  賀深約他:「明天來我家補作業?」

  喬韶立刻道:「好啊好啊。」

  暑假在不知不覺間過去了,等熾熱被秋風吹散,夏季也漸行漸遠。

  開學前一天,規矩了兩個月的賀深沒忍住:「今晚住我這兒吧,明天一早你就不用折騰了。」

  喬韶沒多想,道:「行,我提前把被褥都帶來。」

  也省了明早大喬念叨著要送他。

  賀深偷偷親了他一下,喬韶嚇一跳道:「小心被人看見!」

  賀深道:「等開學就更沒機會了。」

  喬韶和他約法三章:「在學校里堅決不行!」

  賀深:「嗯。」

  喬韶著重點出:「不可以讓別人看出來!」

  賀深明白:「好。」

  喬韶鬆口氣,又哄他道:「回家可以……唔……」

  被親了個面紅耳赤的喬韶抬不起頭了:「這裡是大馬路!」

  賀深道:「路上沒人。」

  喬韶特謹慎:「那也不行!」

  他話音剛落,賀深的手機響了。

  賀深讓開了一些接電話,他起初嘴角揚著,聽著聽著嘴角繃緊了。

  掛斷電話後,他對喬韶說:「你先回家,我有點事。」

  喬韶看出他神態不對,問道:「怎麼了?」

  賀深想了下道:「樓驍和人打架,被關進局子了。」

  喬韶一驚,連忙問道:「這馬上要開學了,他……」

  賀深找出打車軟體道:「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喬韶哪放心的下,連忙道:「我和你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時光飛逝**啟動啦~

  我也想寫到元旦,激動!

  這章有點短,但是會有二更!而且二更不會這樣短!麼麼麼!求營養液補充養分~

  90、第90章

  賀深道:「你去過派出所?」

  喬韶哪有機會去,他剛回家那時倒是要錄口供,但他狀態實在太差,警察叔叔直接在醫院問了問情況,後來逐漸好轉後,喬韶也記不清那一年的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沒去過……」喬韶看他,「不過和你一起,我去哪兒都行。」

  賀深垂眸看向他。

  喬韶意識到自己又說了大實話,趕緊解釋:「我是說我不害怕,派出所沒什麼好怕的,那裡是正義的執法之地。」

  賀深幫他總結一了一下:「只要和我一起,去哪兒都不害怕嗎?」

  喬韶:「……」

  原本賀深真沒想帶喬韶去的,可小孩都乖成這樣了,哪裡還放得開手。

  「走吧,」賀深道,「去看看樓驍。」

  兩人上了計程車,喬韶心裡是很記掛:「他真的會和人打架嗎?」

  剛認識樓驍那會,喬韶對他的校霸之名深信不疑,覺得這傢伙放到以前那年代,就是扛著大刀去混社會的。

  如今認識久了,早就看穿了他的睜眼瞎本質。

  樓驍也就外表冷一點,內里其實窩著一團棉花,對人極好。

  賀深把手穿過放礦泉水的隔檔,借著兩瓶水的遮掩握住喬韶的手。

  喬韶連忙看一眼司機大哥。

  賀深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仿佛偷摸握他手的是旁人,說話也正常極了:「他會,但從不和學生打。」

  喬韶也不敢掙扎,生怕被人看見,任他握著道:「可他為什麼要和校外的人打?」

  賀深頓了下道:「和他媽媽有關。」

  說完這句話,他餘光瞥向喬韶。

  喬韶聽到這兩字時瞳孔縮了下,但也只是這樣,並沒太大情緒波動,甚至還能問道:「他的母親?」

  賀深道:「到了再說吧。」

  雖說專車司機都帶著藍牙耳機,但他們說的話他也都聽得到。

  賀深不想在外人面前提這些,喬韶能懂。

  沒多久兩人就到了。

  這種尋釁滋事的小案子,警察管都懶得管,賀深和喬韶一出現,負責的民警愣了下:「你就是賀深?」

  賀深道:「我是。」

  民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身份證。」

  賀深把身份證拿出來給他。

  民警看了一眼後問:「02年的,他同學?」

  賀深應道:「是的。」

  民警皺了皺眉,喊了一聲:「怎麼回事啊,不是說聯繫家長嗎,怎麼把同學給喊來了?」

  負責打電話的是個實習小哥,只聽他回道:「那小子手機里就這麼一個聯繫人。」

  聽到這話,喬韶愣了下。

  賀深道:「我能先見他一面嗎,我可以找他要他家裡人的聯繫方式。」

  民警雖然覺得小小高中生很不靠譜,但想到裡面那刺頭,也不想再折騰:「去吧去吧。」

  賀深和喬韶一起走到了裡面的屋子,看到了靠牆蹲在地上的樓驍以及一個罵罵咧咧的男人。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衣著考究,襯衣哪怕全是褶皺也能看出價格不菲,他臉上腫了一大片,說話不利索:「他是要打死我,要不是你們及時制止,他就拿刀子捅我了!你們不能因為他是未成年就放過他!這種垃圾就該被關進監獄,關上一輩子!」

  他罵了一通,樓驍像沒聽見,只抱頭蹲在那兒,僵硬得像尊雕像。

  「你不罵他的母親,他會揍你?」賀深一進來就說了這麼一句。

  本來一動不動地樓驍猛地抬頭。

  那男人一怔,有點心虛道:「我怎麼可能罵樓總?是這小子不成器!瘋狗一樣的性子,見人就咬!」

  樓驍又低下頭,悶不吭聲了。

  賀深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他沒再理那男人,只對民警說道:「一點小爭執,都沒受什麼傷吧。」

  民警其實挺煩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的,他看向那男人道:「丁孝先生似乎覺得自己受了重傷。」

  被樓驍揍成豬頭的男人叫丁孝。

  賀深看向丁孝,語氣平和道:「丁先生覺得嚴重的話,我們這就聯繫律師。」

  一聽律師二字,丁孝嗤了一聲道:「仗著自己未成年就為非作歹,等著吧,還有一兩年,我看你成年了還有什麼藉口!」

  說完這話,他拿過民警手裡的文件,簽了私下和解的字。

  民警看了眼樓驍道:「行了,走吧,遇事多動腦子少動手,打了人就解氣了?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這事他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其實挺心疼這孩子的。

  哪個家庭正常的孩子會通訊錄里只有一個朋友的電話?

  問他家裡人的聯繫方式,他一字不吭,再問就說自己沒爹沒娘,關牢里挺好。

  整個過程,喬韶都沒出一聲。

  大家估計把他當成賀深的弟弟,也都沒太在意。

  樓驍跟著他們出來,賀深問他:「吃飯沒。」

  樓驍面無表情:「吃了。」

  「你吃個屁,」賀深招了輛車道,「走,去吃飯。」

  校霸板著張臉,周身冷氣四溢,這要是尋常人估計早退避三舍了,偏偏賀深毫不在意,把人給推到了車裡。

  喬韶一臉懵,賀深對他是截然不同的態度:「想吃什麼?」

  喬韶:「……」

  難道不該問問可憐的樓驍同學嗎!

  賀深一眼看穿他的未盡之言:「不用管他,他吃過飯了。」

  喬韶眨眨眼:「???」

  賀深想了下,對司機說了個地名,是他們去過的一家日料店。

  樓驍雖然一臉的凶神惡煞,但坐到副駕駛後還是系好了安全帶,動作竟還有點乖。

  誰敢想這是在局子裡六親不認的刺頭!

  因為料理店很近,所以七八分鐘就到了。

  樓驍一下車道:「我抽根煙。」

  賀深道:「我倆先進點菜。」

  樓驍應了聲:「嗯。」

  喬韶跟在賀深後面進了包廂,他好奇問道:「不怕樓驍跑了嗎?」

  賀深正在平板上點菜,抬眼看他:「他能跑哪兒去?」

  喬韶也答不上來……

  賀深一邊添加菜品,一邊道:「放心吧,他知道輕重。」

  喬韶憋了一肚子話:「樓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賀深頓了下道:「那個男人應該是他媽最近的新歡。」

  喬韶驀地睜大眼。

  賀深輕嘆口氣道:「回家再說。」

  喬韶連連點頭:「好……」

  直到上菜了樓驍才從外面回來。

  他一身煙味,也不知道是抽了多少根。

  喬韶招呼他:「快吃點東西吧。」

  樓驍應了一聲,坐下就吃了起來。

  日料大多是生食,他直接把整份生魚片倒進了芥末醬油里,像扒米飯一樣地大口吃了起來。

  喬韶看呆了:「不……嗆嗎!」

  這麼多芥末不頂的慌嗎!

  樓驍低頭道:「不。」

  賀深知道他脾氣,對喬韶說:「不用管他,你的鰻魚飯來了,趁熱吃。」

  喬韶點點頭,一邊吃自己的一邊也忍不住看向樓驍。

  只能說賀深很懂他,來這家日料店顯然也是考慮過的。

  賀深點了七八份生魚片,樓驍一個人全吃了。

  他不是在品嘗美味,而是在用芥末發泄心情。

  吃過日料的人都懂,哪怕是手磨的芥末也嗆得很,這麼吃法簡直是找罪受。

  賀深不阻止,喬韶也不好說什麼。

  直到樓驍把碗裡的芥末醬油全部吃光,才停下了。

  賀深給喬韶加了塊玉子燒,瞥了他一眼。

  樓驍仍舊板著臉,只是神態冷靜多了。

  他放下筷子道:「老賀,我決定退學了。」

  聽到這話,喬韶一驚,連忙看向賀深。

  賀深神態平靜,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只問:「想好了?」

  「嗯,」樓驍道,「我受夠她了。」

  喬韶不知道這個ta是哪個字,但他覺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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