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節
意住這嗎?」
賀深握住他手道:「我真的可以住在你家嗎?」始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喬韶道:「只要你願意,這裡就是你的家。」
沒有什麼比這句話更加戳人心窩了,賀深恨不得能聽上萬萬遍。
他道:「我很願意,特別願意。」
喬韶又樂了:「賀深深你怎麼了,愛上這句式了?」
寫日記時用的是我很開心,特別開心,這會兒又是我很願意,特別願意。
往日裡騷話一大堆的學神,這次是真的詞窮了。
喬韶還想在說點什麼,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
喬韶道:「門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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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宗民拿了個本書進來:「不是要寫作業嗎?」
喬韶:「正在找作業。」
喬宗民坐到角落裡的一張按摩椅里道:「哦,快寫吧。」
喬韶這才發現自己書房被人動了手腳,他一臉震驚道:「你幹嘛放個按摩椅?我又不用!」
喬宗民翻開書道:「我用。」
喬韶迷了:「你用你放三樓啊。」
喬宗民淡定道:「我就在這用。」
喬韶:「……………………」
不用說得更直白了,大喬這是要監視他們寫作業啊!
至於嗎喬總,您分分鐘好幾億的大佬就來幹這活?
賀深異常老實,岔開話題道:「有兩張書桌?」
好傢夥,喬韶這才發現,自己的書桌旁還多了一張。
喬宗民看著書道:「工學椅得明後天才能送來。」言下之意就是早就安排好了,你倆趕緊給我學習!
喬韶:「你不用坐這,我倆真的會好好寫作業。」
喬宗民道:「我看我的書,吵不到你們吧?」
喬韶:「………………」
行吧,看在大喬準備如此充分的份上,他忍了!再說大喬也就是心血來潮,估計看兩天就再也不來了,這按摩椅……emmm,到時候送吳姨吧,反正他不用!
喬韶真的和賀深刷了兩套題,一直寫到了十點多。
喬宗民同志直接在按摩椅上睡著了……喬韶看他那鑼鼓都震不醒的模樣,真不知道他「監視」了個什麼鬼!
書房都準備妥當了,臥室自然也是下了大功夫。
想也不用想,賀深只能睡一樓,不過一樓的客房煥然一新,一概用具和喬韶屋裡半點沒差。
喬韶特意檢查了一下床墊:「大喬你可以啊,這床墊不是要提前兩三個月訂購?」
喬宗民道:「加急費二十萬。」
喬韶嘖嘖兩聲,對賀深說:「你瞧,咱們大喬就是仗義。」
賀深道:「不用這麼破費的。」
喬宗民才不和他客氣:「能老實睡覺就行。」
喬韶服了老爸的黃腦子,推他道:「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喬宗民自然把兒子也拎走了,一路送喬韶回臥室後,他還叮囑他:「把門鎖好。」
喬韶:「………………」
喬宗民嚴肅道:「別不當回事,你倆還小!」
喬韶哄他:「好好好,我這就鎖門。」啪嗒一聲先把老爸鎖門外。
老父親惆悵了一會兒,覺得兒大不中留,默默上樓去加班了。
喬韶涼都沒沖,先給賀深發信息:「屋裡怎樣?」
因為大喬,他都沒好好參觀。
賀深過了一會兒才回他,只有四個字:「像在做夢。」
作者有話要說:嘿,明天見~
107、第107章
喬韶又好笑又心疼:「清醒點,這才哪到哪?」這樣都像是在做夢,以後豈不是要長夢不醒。
等了好一會兒,賀深竟然沒回他信息,喬韶又給他發了一條:「怎麼啦?」
還是沒人回……難道洗澡去了?
喬韶折騰了一天也有點累,先扔下手機去沖涼了。
賀深即便去洗澡也會先告訴他一聲,他之所以沒能回信息,是因為有人敲門。
他放下手機去開門,喬宗民看他:「還沒洗漱?」
賀深立刻道:「一會就去。」
喬宗民打量他一眼,心裡還挺滿意,相比較在謝家那行事周全滴水不露的謝深,眼前這個難掩緊張的賀深更討人喜歡。
才十七歲,就該有點少年模樣。
喬宗民進了屋,問他:「能適應嗎?」
賀深道:「都很好。」
喬宗民道:「我比著喬韶的屋子弄的,你要是有不合意的就告訴我。」
和喬韶的一模一樣,賀深還會有什麼不合心意的?
他搖頭重複道:「都很好。」
喬宗民態度和緩了很多,坐到了靠窗的高背椅上:「不急著睡吧?」
賀深知道他是有話和自己說,道:「不著急。」
喬宗民抬了下下顎道:「坐。」
賀深坐到了床上,後背筆直,像個聽老師訓話的小孩子。
他這模樣讓謝家人見到,只怕要跌破眼鏡,他們家的這位神童何曾有過如此侷促的時候?哪怕是面對嚴厲的謝永義,他也從容有度,絕不露怯。
可現在,他前所未有的緊張了。因為重視所以緊張,渴望了十多年的幸福近在眼前,誰能不慌張。
喬宗民笑了下道:「我已經接受了你們,就不會再為難你。」
賀深心裡一熱,道:「謝謝。」
喬宗民道:「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我從未要求過韶韶把我當父親尊敬,我們家不計較那些,是親人也是朋友,你不用這樣拘著。」
一番話說得賀深胸口更燙了,反倒不知該怎樣回應。
喬宗民到底不是個煽情的性格,他來這也不是寬慰賀深的——兒子哄這臭小子哄得那麼嫻熟,哪還用得著他!
想到這裡就酸不拉幾,大喬說起正事:「雖然你們還小,但我希望你們能一直走下去。」
賀深雙手攥拳,極力繃著血液中翻湧的激動。
喬宗民繼續說:「張博士……嗯,韶韶的心理醫生早年就分析過他的情況,韶韶畏懼成年女人,連母親都不敢靠近,這幾乎意味著他很難擁有正常的婚姻,相比較孤老一生,我更希望他能找到喜歡的人。」
哪怕這個愛人是同性,也沒什麼。
一個人太孤單了,父母陪不了他一生一世,他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也算圓滿。
「所以,」喬宗民道,「你們的性別在我這裡不是問題,我更不放心的是你的家庭。」
賀深隱約猜到了,喬宗民單獨找他,極有可能是想說謝家的事。
賀深道:「我不會拖累喬韶。」
喬宗民開門見山問道:「你願意捨棄謝家?」
賀深回答得斬釘截鐵:「願意。」他從未在乎謝家,從未把那裡當成家,雖然母親是自殺的,但在賀深心裡她是被那個家吞沒的。
喬宗民盯著他道:「這些年謝氏雖然沒落了,但它的資產……」
賀深道:「我知道,最近的財報我看了。」
喬宗民道:「這些也不要了?」
賀深道:「我只想擺脫他們。」
喬宗民彎唇笑了下:「年輕。」
這兩個字中帶了點譏諷,卻又有點欣賞,讓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賀深看向他。
喬宗民道:「你想擺脫他們就必須掌控謝氏。」
賀深心裡是明白的,可是……
喬宗民道:「未滿十八歲不要和他們撕破臉。」
賀深眉心輕皺著,語氣里有著罕見的孩子氣:「我不希望他們繼續作威作福。」一旦他繼承了謝家,他們就又有了折騰的資本,又能胡鬧下去,所以他希望謝家傾家蕩產,希望這幫蛀蟲從雲端跌落,滾進爛泥。
他不在乎謝家的資產,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他只要努力,可以重新賺一個謝家!
喬宗民神態反倒越來越輕鬆,他喜歡賀深這小孩置氣的模樣。本來嘛,半大的孩子,裝什麼大人,讓成年人無事可做。
他道:「你這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賀深不出聲了。
喬宗民道:「幹嘛非讓他們吃苦?」
賀深薄唇抿著,更不說話了。
喬宗民慢條斯理道:「知道什麼叫捧殺嗎。」
賀深一愣。
喬宗民拍拍他肩膀道:「讓他們自食惡果的方法多了去了,用不著魚死網破。」
賀深看他:「喬先生……」
喬宗民道:「不急,等你成年後再慢慢來,只要對症下藥,惡人自有惡人磨。」
喬韶洗完澡出來,頭髮都吹乾了才去看手機。
咦?賀深還沒回他信息?
難道睡了?不可能啊,睡前也會告訴他一聲吧。
可他就在自己家,能有什麼事?不會是驚喜交加,暈過去了吧!
賀深深有這麼脆弱嗎!
喬韶乾脆給賀深打了個電話,然而賀深開的是靜音,沒看手機的情況下根本不知道有電話。
喬韶坐不住了,打算下樓去看看。
賀深頭一天睡在這,可不能出什麼事!
喬韶輕手輕腳地出門,生怕碰上老爸,他下樓梯時恨不得踮著腳,就怕大喬那順風耳聽到動靜下來抓他……
順利來到一樓後喬韶鬆了口氣,很好……沒驚動大喬,他可以去找賀深了。
小心翼翼地挪到賀深臥室門口,喬韶輕輕敲了下門。
屋裡認真談正事的兩個人瞬間安靜。
喬宗民揚了揚眉,賀深正襟危坐。
本來挺熱心地「教著」賀深做事的喬總一下子不樂意了,這個時間點,敲門的還能有誰?都這個點了,喬韶韶來敲門是幹什麼!
喬宗民警告賀深:「就算他纏你,你也不准陪他鬧!」
賀深心直打顫顫,認真道:「不會的……」
不會個屁,誰還不是個過來人啊!
喬宗民站起來開門,喬韶冷不丁看到老爸,嚇了倒退了兩步。
喬宗民盯著他。
喬韶乾巴巴道:「爸,你怎麼在這?」
喬宗民反問他:「你不好好睡覺,過來幹嗎?」
喬韶本來有正當理由的,這會兒被嚇到,愣是沒說出來。
喬宗民拎著他胳膊道:「回去睡覺。」
喬韶:「誒誒誒……」他看到了屋裡的賀深,心裡大石落地,也能正經說話了,「我是來看看賀深。」
喬宗民道:「有什麼好看的?」
喬韶道:「我給他發信息他半天沒回,我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麼事……」
喬宗民略微鬆口氣道:「我剛和他在談事。」
喬韶又好奇了:「談什麼事啊?」
喬宗民把他推回臥室道:「不用你操心的事。」
喬韶:「???」
喬宗民道:「老實睡覺。」
喬韶得知賀深沒事,已經放下心了,就是好奇:「你倆聊什麼了啊?」
喬宗民才不會把那些醃髒事告訴兒子,他揚眉道:「睡不睡?」
喬韶心思一動,關門道:「睡睡睡!」
切,大喬不說,他還可以問賀深!
喬韶再度捧起手機,已經看到賀深回他的信息:「我沒事,只是手機靜音了。」
喬韶哪管這些,趕緊問他:「我爸和你聊什麼了?」
賀深頓了下,發來一行字:「一些挺要緊的事。」
喬韶心痒痒的:「什麼事嘛,告訴我一下。」好奇死了!
賀深如今心情明快,眼前的世界都豁然開朗,也就回歸本性了:「唔……
喬韶催問:「什麼?」
賀深給他發了段語音:「一些談婚論嫁的要緊事。」
喬韶:「…………………………」
作者有話要說:一大早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有點晚,這章有點短,晚上還有一張哈!
108、第108章
一個兩個的,竟然都不告訴他!
喬韶關了手機屏幕,抱著枕頭生氣,氣了一會兒後他彎了嘴角——大喬竟然找賀深深聊天,看來老爸真的接納他了。
笑了會兒他又開始生氣:「啊啊啊,他們到底聊了什麼!」
喬韶拿起手機,看到賀深那段語音消息,他也不敢點開再聽一遍,道:「不說拉倒。」
賀深問:「真的想聽?」
喬韶眼睛又亮了起來:「不准瞎說。」
賀深發來視頻通話,喬韶接了。
賀深坐在椅子上,看著睡在和自己一樣的床上的喬韶,心裡一片熨帖:「那我說了。」
喬韶催促:「快點!」
賀深慢慢說道:「其實是在提醒我,十八歲之前不要……」和謝家鬧崩。
他話沒說完,喬韶臉一紅,啪嗒一聲掛斷電話。
賀深低笑出聲。
喬韶惱羞成怒:「睡覺了!」
完了,大喬不會真去跟賀深說這個了吧?
這個大黃喬能不能想點正經事啊!
賀深故意不解釋,和他道了聲晚安後去洗澡了。
喬韶在床上翻來滾去幾個回合後也睡著了。
他沒戴耳機,屋裡也沒有響起音樂,在靜謐的深夜中,他嘴角掛著笑,甜滋滋地睡熟了。
長達數年的夢魘,終於消逝了。
他一點點從深深的自責和愧疚中走了出來。
周末大喬哪都沒去,全程盯著倆小孩。
喬韶也習慣了,晚上在日記本上寫了這樣一行大字:請大喬同志洗洗腦子!
喬宗民沒好氣地回他:請小喬同學自重點!
最後記日記的賀深極其自然的拍了波馬屁:中午的鹽焗大蝦真好吃。
中午六道菜,就這一道是大喬做的。
喬韶看日記時,對賀深這種行為極為不恥:「賀深同學,以後請寫實話。」
賀深很無辜:「大蝦不好吃嗎?」
喬韶感覺到老爸凌厲的視線——他敢說不好吃嗎!
壞了,怎麼感覺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這倆人要合夥欺負他啊!
周日下午喬韶帶著賀深匆匆返校,即便要回家住,也得和老師說一聲,宿舍的東西也要收拾下,最重要的是他太想甩掉大喬了:誰敢想堂堂喬總生了一雙八婆的眼睛,一天天的不盯正事。
別人是一出校門成了不羈的野馬,賀深恰恰相反,在家裡裝得純潔無瑕,一回學校就不是人了!
喬韶推他:「讓、讓人看見……」
賀深握住他的手,把他的話全堵在嘴裡。
喬韶力氣本來就沒他大,這下更是動彈不得,任他親了個呼吸不能。
賀深還笑他:「要換氣。」
喬韶凶他:「說得容易!」做就太難了!
賀深被他逗得心痒痒,又在他額間啄了下:「走吧。」
喬韶還在努力調整呼吸。
賀深嚇他:「還不走,想繼續……」
喬韶大步向前,心裡想著——真該讓大喬看看你這真面目!
他們回了寢室,藍毛和陳訴已經在宿舍了。
自從陳訴開始給藍毛補習,衛嘉宇就早早返校,他雖然鬧騰,但其實很守規矩,決定的事一定會遵守,雖然嘴上罵罵咧咧……
這會兒兩人又在互懟,衛嘉宇聲勢驚人:「老子這套題做了半小時,你給老子判零分!」
陳訴冷言冷語:「這麼簡單的題,好意思說自己寫了半小時。」
衛嘉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