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當晚想得很好,第二天一見賀深,喬韶連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偏偏賀深還盯著他看。
喬韶低頭翻開書本:「看我幹嗎?」
別看了啊,再看都要忍不到出成績了!
賀深細細打量著他的眼睛問:「眼睛腫了?」
喬韶轉頭瞪他。
賀深看了個清清楚楚。
小孩眼睛本來就圓不溜秋的,這會因為昨天哭過,腫得雙眼皮更加明顯,襯得一雙水洗般的眸子更圓了。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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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深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不是漂亮不是美,就是好看,眼睛鼻子嘴巴全往他心窩上戳,怎麼看都看不夠。
喬韶被他盯得不自在:「我不就是腫個眼嗎,你哭你也腫!」
他今早照鏡子了,覺得不明顯啊,至於把他當大熊貓盯著看嗎?
難道真腫成熊貓眼了?
喬韶覺得自己又丟人了。
就這情況,他去告白真的不是上趕著送人頭嗎!
誰知某直男又來了句:「我不是在笑話你。」
喬韶看向他。
賀深輕聲道:「是心疼。」
喬韶腦袋嗡了一聲,臉上升起滾滾熱氣,他死命盯著書道:「用不著!」
賀深忽然湊近他。
感覺到他的氣息,喬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目不斜視地盯著課本,眼睛都黏上面了。
賀深的聲音響在他耳畔:「喬韶同學,你有點不對勁。」
喬韶後背都繃直了:完了,這傢伙發現了嗎,他還沒告白就要被拒絕了嗎!
「我……」
喬韶乾巴巴說出一個字,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加重視賀深,更加不想……
賀深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出現在他眼前,只見他捏住了書本的邊緣,像捏住他的心一般:「課本都拿反了。」
喬韶:「…………………………」
賀深抽出課本,看向他:「你到底怎麼了?」
喬韶一聲不吭。
賀深的聲音很有安撫性:「考不好也沒關係,別這麼緊張。」
喬韶砰砰直跳的心一下子落回到原處。
原來賀深以為他是因為考試才慌張。
「我沒緊張,」喬韶搶過課本,嗡聲道,「只不過是期末考試,有什麼好緊張的。」
賀深還是擔心他:「不急在這一時,不用這麼在意。」
喬韶緊抿著嘴唇,努力看向課本。
賀深哪知道他在想什麼?
如果考不好,他怎麼有臉向他告白!
他都這麼費心幫他補習了,他還考不出應該的成績,他怎麼對得起賀深?
連這麼點事都做不到的話,他又怎麼好意思說喜歡他?
喜歡一個人,不就該為他全力以赴嗎!
喬韶咬了咬下唇道:「我沒著急,我只是想再看看書。」
賀深卻道:「你要放平心態……」
喬韶轉頭看向她:「我和你不一樣!」
賀深因為他嚴肅的表情一怔。
喬韶又飛快別開視線道:「我沒你那麼聰明,我……」
他說不出來了。
賀深不敢再刺激他,只能哄他道:「再看看書吧,期末考試的內容不會離開書本。」
喬韶攥了攥拳,低頭道:「嗯。」
他眼睛不眨地盯著課本,心卻完全不在上面。
期末考試不同於上次的月考。
這次同學們也很緊張,可同時也很開心。
因為考完試就放假了,暑假對於每個學生來說都是天堂。
喬韶一點都不期待暑假,他只執著於這次考試。
他想拿到好成績,哪怕不是名列前茅,至少別再是倒數第一。
他覺得自己這陣子好很多,他覺得自己沒那麼畏懼安靜了。
他對這次期末考試,實在抱有太多期待了。
喬韶很清楚自己這個心理狀態不對。
可是控制不住。
他想證明自己,也想證明給賀深看。
他太想把握這次機會了。
這麼多的情緒聚集在一起,讓他再度失眠了。
後天就是期末考試,這一天老師們基本上不怎麼上課了。
一來是要收拾收拾騰考場,二來也是給同學們最後查缺補漏的時間。
喬韶一整天都沒怎麼和賀深說話。
賀深也不敢像往常那樣逗他。
喬韶這神經緊繃的模樣,陳訴也留意到了。
他給他一套題:「這是前年的期末考試題,你今天做做,基本上能考什麼樣,也就心裡有數了。」
喬韶並未放鬆,但說道:「謝謝。」
「客氣什麼,」陳訴拍拍他肩膀道,「你沒問題的。」
喬韶到底是不願讓人為他擔心,對他笑道:「嗯。」
他中午乾脆沒午休,戴著耳機做起題。
一個中午做完了數學卷,他對了對答案,最少能得128分。
這個分數很不錯了,陳訴上次月考也才考了132分。
可是……
喬韶摘下耳機,心裡明鏡一樣——考試的時候不能戴耳機。
老師不可能給他開這個先例,他也不會想要這樣特權。
他來到這裡為得是什麼?
為的就是克服這個心理障礙。
喬韶沒再做其他科的卷子。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他想要的是在正規的考場上,勇敢地面對自己。
如果連自己都無法面對,他有什麼資格去喜歡別人。
考試前一天,賀深下午給衛嘉宇打了個電話。
衛嘉宇一愣:「這麼……迷信的嗎!」
賀深道:「他很緊張,能舒緩一點是一點吧。」
衛嘉宇從這短短一句話中感覺到深沉的愛,他立馬拍胸膛道:「交給我了!」
賀深又道:「麻煩你了。」
衛嘉宇道:「太客氣了!」
再說舍友有難,他這個當舍長的本來就該負起責任!
晚上回到寢室,喬韶一進門就聽衛藍毛說:「算你們運氣好,這機會可是千金難求!」
喬韶沒什麼興致:「嗯?」
衛嘉宇拿這個木質簽筒跑到他面前道:「我媽去廟裡給我請的,這簽筒是有大師開過光的,抽一抽就能定吉凶。」
喬韶心一跳,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衛嘉宇興致勃勃道:「很準的,我剛讓陳眼鏡試過,他抽了個大吉!」
喬韶無語道:「那你呢?」
衛藍毛毫不客氣道:「我當然是凶,你覺得我能在不作弊的情況下考出好成績?」
他話音一落,陳訴冷笑一聲。
衛嘉宇不樂意了,看向他道:「少陰陽怪氣,老子從倒數第一考到倒數第二也算進步,少不了你的獎金!」
陳訴不理他了,低頭做題。
喬韶被他說得有了點興致:「你這叫什麼簽,只看考試成績?」
衛嘉宇道:「不然呢,你還想算什麼?」
喬韶面頰微紅道:「沒什麼。」
衛嘉宇催促他:「抽一個,要是大吉你就立刻馬上滾去睡覺,明天一準出師大捷!」
喬韶猶豫了一下。
衛嘉宇生怕他不抽,便道:「快點!」
喬韶的姥爺楊孝龍老先生是個妥妥的迷信人,最愛這些玩意了。
喬韶跟著姥爺,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一點。
簽筒從來都不會限制求什麼。
只要心裡默念著想法,抽個簽出來就能解了。
喬韶雖然看不上衛嘉宇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簽筒,但還是心痒痒了。
他心中默念了三遍……
一狠心抽了個簽出來。
衛嘉宇心裡有數,這簽筒是賀深給他的,全他-媽是大吉,喬韶這要是能抽個凶出來,他把頭剁下來給他當球踢。
當然為了安慰玻璃心舍友,他還假裝湊過來問:「咋樣,是個什麼簽?」
喬韶忐忑不安地攤開手。
大吉兩字映入眼帘。
衛藍毛不愧是將來想拿奧斯卡的男人,演技超凡:「可以啊喬韶,你這次期末考試要大獲全勝啊!」
喬韶盯著木籤看了一會兒,看得耳朵都紅透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嘴上這麼說著,他卻把這簽拿走了。
衛嘉宇看他揚起的嘴角,心想:果然是一對啊,深哥可真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