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喬韶記得聽清楚,納悶問:「你不是說這簽筒是你媽去廟裡求的?」
怎麼又成爸了。
衛嘉宇哪記得自己當初扯了點啥,含糊道:「啊,我媽?」
深哥是他媽?篡改深哥性別,他不想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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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小窮鬼吹枕邊風,衛嘉宇又趕忙強調:「是你聽錯了,我說的是爸!」
喬韶雖然考倒一,但腦子又沒問題,他道:「你說的是你媽。」
這藍毛怎麼回事。
衛嘉宇拉幫手道:「我說的是爸,不信你問陳訴!」
他找到陳訴的微信,一邊給他發個188紅包,一邊對陳訴說:「一會去群里你只管說是我爸!」
說著他拉了個群,讓陳訴給自己證明。
陳訴剛做完飯,看到這條微信,面無表情回了個:「神經病。」紅包沒點開。
衛嘉宇炸了,直接在群里噴他:「陳眼鏡你他媽會說人話?」
陳訴也在群里反問他:「你說誰是我爸?」
衛嘉宇怒道:「我說的是我爸!」
陳訴:「哦,好兒子。」
衛嘉宇:「…………」
看熱鬧的喬韶被逗樂了,哪還會追究就是衛嘉宇的爸還是媽,他道:「別管是爸是媽,去幫我問問是哪個廟。」
陳訴看到喬韶,問道:「什麼廟?」
喬韶正要解釋下還願的事,冷酷無情的衛嘉宇已經把毫無用處的陳訴給踢出群了。
衛嘉宇:「要這廢物有何用!」
喬韶笑出聲道:「你倆現在關係真好。」
衛嘉宇火氣直竄:「好個屁,陳眼鏡就是仗著老子脾氣好,蹬鼻子上臉!」
他說得凶,但喬韶知道這只是朋友間的玩笑話。
想想最初見到的陳訴,再看看現在的陳訴,真的變了太多。
而這份改變,全是衛嘉宇的功勞。
喬韶心裡暖乎乎的。
衛嘉宇去給他賀深打電話了。
賀深聽他一說就明白了大半,他嘴角揚著:「我去和他說。」
衛嘉宇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認哥做父,等著小窮鬼嘲笑自己了!
喬韶等了半天沒等到衛嘉宇,卻等來了賀深的電話。
賀深問他:「想去還什麼願?」
喬韶臉一熱,裝作不懂的樣子反問:「啊?」
賀深說:「我聽衛嘉宇說你要去還願。」
喬韶緊緊握著手裡的木籤道:「衛嘉宇這大嘴巴!」
讓他去問他爸,他就去問他賀爸爸了嗎!
賀深坦白道:「我知道那簽筒是在哪個廟裡求的。」
喬韶打小受姥爺的耳濡目染,還是有點小迷信的,他真的想去還願:「哪個廟?」
賀深笑了下:「你先告訴我你要還的是什麼願。」
喬韶:「…………」
賀深見他不出聲,心裡更是確定了九成,可他就是想聽喬韶自己說出來。
喬韶嗡聲道:「就……就成績啊。」
賀深:「那別去還願了,不准。」
喬韶急道:「很準的!」
賀深:「你都考這樣了還准?」
喬韶:「……」
賀深欲擒故縱:「早點休息。」
喬韶鬆了口氣,想掛了電話去找衛藍毛算帳。
賀深又道:「你不用問衛嘉宇了,這簽筒是我去請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喬韶一驚,連忙問:「你請的?」
這藍毛嘴裡怎麼沒一句實話!
賀深輕嘆口氣道:「當時我看你太緊張,想讓你放鬆下。」
喬韶一愣一愣的:「那你為什麼不自己……」
他話沒說完已經懂了。
賀深苦笑:「你當時處處躲著我,我哪敢再湊上去惹你。」
喬韶心裡又甜又澀,一時竟說不出話。
賀深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收網道:「可惜這簽一點不准。」
喬小魚上鉤了:「很準的!」
賀深問:「你不是抽了個大吉?」
喬韶頓了下,小聲坦白了:「我求的不是成績……」
賀深嘴角含著笑:「哦?那你求得什麼。」
喬韶用力握著手機,臉紅得想要燒起來,聲音也小得幾不可察:「我當時……」
賀深喉結涌動了一下:「嗯?」
喬韶閉著眼說出來了:「我求的是能不能向你告白成功。」
賀深隱約猜到了答案,但聽喬韶說出來,他還是看到了煙花瞬間爆炸的璀璨光芒。
說完喬韶已經害羞得要死了,可他還是堅持說道:「真、真挺準的,你在哪兒請的,我想去還願……」
賀深沒出聲。
喬韶又解釋道:「我知道沒有鬼神,我也不信的,只是捨不得這個好兆頭。」
告白成功了,心滿意足了,他感激一切。
賀深哪裡會不懂?
他輕吁口氣:「我知道很晚了……」
喬韶沒聽明白:「嗯?」
賀深啞著嗓子把話說完:「……可是我想見你。」
喬韶耳朵都酥了,他死死埋在床褥間,抖著嗓子:「什麼……」
賀深道:「給我發個位置。」
喬韶臉紅心跳道:「都快十一點了!」
賀深:「你不用下來,我在你樓下看你一眼就行。」
喬韶覺得自己急需冰塊降溫:「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賀深道:「只見一面。」
喬韶心都快被熱糖漿給燙化了:「明天……明天我去找你。」
賀深道:「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喬韶都拿不住手機了,這人、這人……也太犯規了!
要不是他的家不能暴露,他真就……
不對,這都十一點了,讓賀深跑過來看一眼乾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就算他住的地方普通,也不該讓他這樣奔波。
可是……
喬韶把深埋枕頭裡的小腦袋探出來一點:「你等下。」
賀深道:「別掛電話。」
喬韶已經掛了。
賀深有些失落。
很快喬韶又發過來了,這次發的是視頻通話。
賀深立刻接通。
喬韶躲在地下的雜物間裡,看都不敢看賀深:「行了吧。」
別說他選了個最普通的白牆,即便他待在自己的臥室里,賀深也根本看不見那些精緻的裝修。
因為他眼中心中只有他。
喬韶見他不出聲,餘光瞥過來:「看完我就掛了……」
真是瘋了,他一口氣跑下樓,也不知道有沒有驚動吳姨。
要是被吳姨發現了,他怎麼解釋自己十一點半了躲在這裡?
賀深眼睛不眨地看著他:「明天我帶你去還願。」
喬韶也捨不得掛斷:「嗯。」
賀深又道:「今天真的不能見一面嗎?」
喬韶隔著手機瞪他:「都幾點了!」
賀深道:「可是……」
喬韶面頰緋紅,藏都藏不住:「明天就見到了。」
賀深視線滾燙:「還有至少九個小時。」
喬韶心砰砰直跳:「睡一覺就到了。」
賀深誠實道:「睡不著。」
喬韶怕了他了:「那要怎麼辦?」
怎麼辦?抱著你就能睡著了……
賀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他退而求其次:「給我唱搖籃曲。」
喬韶:「……………………」
賀深反悔來得很快:「算了。」
喬韶都在醞釀了!
賀深看得太明白了,他道:「你真唱了,我把S市掀個底朝天也得找到你家。」
喬韶:「!」
賀深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低聲道:「好夢。」
喬韶心一動,道:「要不我……」
賀深打算他:「別。」
喬韶咬了下下唇。
賀深道:「你要是來找我,我要退學帶你去結婚了。」
什麼跟什麼!
喬韶實在受不住了,吧唧一聲掛了電話。
這混蛋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喬韶在雜物間裡待了半天,總算讓自己恢復冷靜,他磨蹭著出來,偷摸回臥室。
回到臥室,他收到了賀深的微信:「明天見。」
喬韶不想理他了。
過了五秒鐘,他才理他:「明天見。」
賀深不敢再發了,他拿著手機,靠在圍欄上,吹了大半夜冷風。
——命運是公平的。
在他經歷了漫長的深夜之後,給他送來一位天使。
第二天一早,喬韶五點就醒了。
昨晚他和賀深掛斷電話時已經十一點了,他卻只睡了六個小時就醒了。
沒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因為賀深昨晚說——還有至少九個小時。
喬韶想給他縮短兩個小時。
他洗漱完下樓,喬宗民也醒了:「這麼早?」
喬韶道:「和朋友約了去……登山。」
喬宗民興致勃勃道:「怎麼昨晚不告訴我?」
喬韶也不算扯謊了,他清清嗓子道:「昨晚十點多才定下來。」
喬宗民又問:「幾個人?」
喬韶道:「我和我同桌。」
喬宗民還挺失望:「你倆人?」
喬韶道:「嗯……」
喬宗民一點都不會想多,他遺憾的是:「怎麼不多叫幾個朋友一起?」
喬韶才不想叫其他人……畢竟他去還的是那麼個願。
好在喬韶心裡有別的事,岔開話題:「對了爸,有個事我得和你商量下。」
喬宗民問:「怎麼?」
喬韶說:「我同桌他申請了深海集團的暑假臨時崗位。」
喬宗民眼睛一亮:「小伙子不錯啊。」
喬韶樂意聽這話,又道:「他真的很厲害,全市第一呢。」想炫耀的小語氣怎麼都藏不住。
喬宗民說:「那我找機會去……」
他話沒說完,喬韶趕緊提醒道:「你別見他!」
喬宗民道:「我慰問下員工嘛。」
喬韶道:「主要是我想和他一起打工。」
喬宗民一愣。
喬韶把事給說明白了:「我也想去打暑期工,我倆一起,所以你稍微安排下。」
喬宗民懂了:「放心,保證不會露餡。」
喬韶也沒什麼太擔心的,一來暑期工崗位太低,根本接觸不到高層,二來即便偶然碰到了,大喬囑咐過後,也不會露餡。
喬韶出門打車,到賀深家時才不到六點。
他看了看時間又覺得怪不好意思,來這麼早……簡直是……
誰知這時門開了,賀深拎著垃圾袋站在門口。
喬韶乾巴巴的:「早……啊……」
垃圾袋落地,賀深把人拉進屋就抵在門上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