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沒錯,事情是我做的


  只是阿曼沒耐心讓阿巴繼續將他的見解比劃下去,氣急地喝道:「你們辛達部落已經淪落成為騙子了嗎?我看你們部落已經投靠修士了,簡直無恥、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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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巴旦木訴道:「大伯,不是這樣的,事實上是這賊子偷……」

  巴旦木問道:「偷什麼?」

  見阿曼欲言又止,巴旦木一揮手,一個罡氣罩罩住他們,外人瞬間就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這無恥賊子偷看阿曼洗澡。」

  阿曼娓娓道來,原來阿曼在溪里沐浴,是『姜翊紘』偷看她洗澡,還出言調戲。

  自己記住了賊子面容,還交過手,對方明顯是懂大陸通用語的。後來逮到人,對方卻裝傻充愣,抵死不認,言語浮誇,還將長發割成短髮,換過衣服,明顯就是欲蓋彌彰。

  要不是巴旦木的到來,自己就落入賊人手裡受辱了。

  巴塔部落的兒女都是清清白白的,豈能任由人侮辱云云。

  還沒說完,整個人終究崩潰地蹲下埋頭嚎啕大哭起來。

  巴旦木聽完,明白了個中原委,撤去了罡氣罩。

  姜翊紘死狗一樣地躺在那裡,貌似他們嘰里咕嚕地一通,然後那個野人少女就傷心失控地哭了。

  他納悶不已,不就幾串果子嗎,自己又不是有意的。這事當然不能賴阿巴,阿巴也是好意救人。

  但是轉念又想,自己已經承認果子是自己吃的,這『賤人』還不依不撓,還有什麼可談呢?

  殺人不過頭點地,自己堂堂兵王,也是有脾氣的。

  一想到自己兵王的身份,姜翊紘又自嘲地想起一個梗,用在此情此景再簡單粗暴、合適不過:兵王遍地走,兵王不如狗,老者恐怖如斯!

  狗日的,連罡氣罩這種特效都用上了,隔音效果還非常好。

  利用這檔子空隙,姜翊紘艱難地把自己的肋骨復位,臉上豆大的汗珠滴下來。之前吃的果汁也發生了效力,正在補充著他消耗的體力。

  要不是老者不清楚狀況,所以手裡沒用力,僅僅是為了攔截姜翊紘,姜翊紘此時哪止斷幾根肋骨那麼簡單。

  「狗屁的兵王,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井底之蛙。」姜翊紘嘀咕道。

  一聽姜翊紘的自言自語,阿曼還以為他又言語侮辱自己,拿著一把匕首失神。

  姜翊紘注意到了動靜,知道自己人在砧板上,又調侃說道:「臥槽,你可別自殺啊,大不了我去找那種果子賠給你。你一死,老子也沒命活。」

  阿曼片刻失神後,就要過來挖姜翊紘的眼珠。

  阿巴趕緊攔住,不讓阿曼動手。轉身對著巴旦木『阿巴阿巴』比劃了幾句。

  巴旦木略微沉吟,最終點了點頭,揮手間,一顆類似於未剝殼的花生的東西穩穩地落在了阿巴的手掌上。

  阿巴欣喜不已,不由分說地就往姜翊紘嘴裡塞。

  姜翊紘倒是信任阿巴,毫不猶豫地就咽了下去。

  「老夫巴旦木。」巴旦木友好問道:「修士,你來這裡做什麼?」

  姜翊紘:「???????」自己聽得懂對方說什麼了?

  就因為剛剛那顆有殼花生?

  世界到底怎麼了?如果有這種東西,那還要學各種語言幹嘛?

  巴旦木??他是堅果成精?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姜翊紘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問道。

  阿姆過來就是一腳,斥道:「老老實實回話,別裝死了。」

  姜翊紘尷尬地乾咳了一聲,站了起來,知道對方看出他已經復位了肋骨。

  倒是阿巴過來比劃,姜翊紘試著問道:「他們給我吃的是地豆?」

  在姜翊紘的籍貫地,花生的別名也叫地豆。

  沒想到阿巴猛點頭,表示姜翊紘說的沒錯。地豆是大地的回饋,只要吃下地豆,就能夠使用和表達大陸的通用語言,從而實現溝通的無界限。

  姜翊紘只能閉嘴,這裡肯定不是地球了,自己應該是從神殿的祭壇傳送陣傳送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而其中的神秘關聯不是自己這時候可以捋清的。

  摸摸褲帶里的手機,看看手上的手錶,確定不是靈魂穿越,沒有狗血的重生。

  姜翊紘不卑不亢地回道:「我來找我父母的。」

  自己明明失去了心臟,此刻卻完好無缺。根據記憶,這麼說來,至少老爹和自己都來到這個異界了。必須快速找到他,否則的話,眼前既然有這三米多高的羆,就會有其他的野獸和危機。

  巴旦木不置可否,轉而問道:「你承不承認你偷……你做的事。」當眾說出姜翊紘偷看侮辱的事,阿曼就再無清白可言,巴旦木於是改口。

  姜翊紘一聽,果然是追究紅色果子的事。老人家知道果子是阿巴用來救人的,所以把偷說成做,還算措詞得當。

  於是坦然回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沒錯,事情是我做的,與阿巴無關。」

  少女阿曼憤恨道:「你終於承認了,你這個狡猾的修士。」

  老者止了止阿曼的情緒,頷首道:「當然與辛達部落的人無關。那你可願意接受我巴塔部的懲罰?」

  反正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姜翊紘不抱希望但正色說道:「我需要先去找人,找到人之後,我自會回去貴部任憑處罰。」

  「那可不行。」

  「阿巴阿巴。」

  巴旦木和阿巴同時出聲。

  前者忽然對後者說道:「這個人侵犯了我巴塔部是事實,我需要把他帶回去,囚禁為奴十年。你回你辛達部後,就當沒遇到也沒發生過此事。」

  回頭會阿姆吩咐:「阿姆,護送一下辛達部的小伙。」

  阿巴不情不願地被阿姆帶著人給架走了。

  老者也不和姜翊紘囉嗦,給他下了禁制之後,吩咐了其他人一聲,就悠哉游哉地騎著羆往某個方向而去。

  其他人抬起姜翊紘,將他丟在坐騎上,恭敬地跟著老者回部落里。

  少女阿曼不甘心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在老者身後喊道:「大伯,你不公平,我要告訴我父親去,要他殺了這賊子。」

  知道那個老頭既然那麼受尊敬,肯定沒人敢私自處置自己,姜翊紘頭朝下橫趴在一頭棕熊身上,還不忘回應:「賤人,打得過我再說。」

  「我現在就殺了你!」阿曼瞬間暴走,又想起受制於他的羞愧難當,他的手可是在自己的臉上抹了幾把。可惜被人給攔住。

  直到有人拿獸皮塞住了姜翊紘的嘴巴,才避免了路上的言語衝突。

  一路大概行走了一個時辰,一行人終於來到巴塔部落的城堡。

  高達百丈的參天大樹,作為代步的巨型飛禽走獸,懸浮在半空中的山峰。

  姜翊紘驚呆了。饒是他有所猜測,依舊沒能想到自己居然離開了地球,來到不知何處的異界大陸。

  看來必須猥瑣發育才行了。黑袍大祭司那王八蛋,害得自己不知道父母現在是生是死。姜翊紘心裡不斷腹誹道。

  要不是被制,他都想拿出手機拍幾張照,告訴老薑同志這麼神奇的地方。可惜手機估計也用不了多久就會沒電,而且也沒有信號供他和姜偉聯繫。

  『巴塔城』三個字映入姜翊紘眼帘,這三個字帶給他無法言喻的震驚。

  姜翊紘研究過華夏五千年來的文字,城門上活脫脫就是古文字。

  見姜翊紘嗚嗚嗚的好像有話說,又已經到了巴塔城,隨行的巴塔部人拿出姜翊紘口中的獸皮:「我勸你不要亂來。」

  「這裡可是巴塔城?」姜翊紘指著宏偉的城門問道。

  「是。」多餘的話都不肯說,畢竟這人可是阿曼要殺的人。

  「幹嘛走城門。這城牆能有什麼用,又防不住會飛的人。」姜翊紘朝著老者巴旦木的方位努了努嘴。

  旁邊的人都像看白痴一樣,想不明白這人怎麼能得罪阿曼。

  聽到姜翊紘說『巴塔城』,巴旦木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眼角,似乎更加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他有意回應姜翊紘,拿了一件物事丟向城牆方向上方。

  物品立刻被未知的力量擊中,化為齏粉。

  姜翊紘這下子徹底閉嘴了,省的自己像鄉下人進城一般惹人笑話。

  想到自己要被囚禁十年,還是為奴十年,姜翊紘憂心忡忡,擔心老薑同志安危的心情更甚。

  奈何自己也淪為階下囚。為奴十年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自己找到紅色果子,還給那個野蠻女,就是自己離開之時。

  進了城,又行走了兩刻鐘,來到一處祭壇前,巴旦木僅帶了連同姜翊紘在內的五六個人,放了幾顆米粒大小的白色珠子進小凹槽,等了大概幾分鐘的時候,祭壇才啟動。

  姜翊紘觀察著,米粒大小的白色珠子應該是提供能量的,而地球神殿裡的祭壇看起來是殘缺的,由於沒有提供能量的白色珠子,所以只能靠死神之鐮的能量來啟動傳送。只是這麼一來,死神之鐮提供的能量就不純了,祭壇也非得是姜氏後人才能夠使用。

  一陣白光閃過,就來到了一棵幾千年神樹附近。

  看來這個世界,飛禽走獸就是開汽車,傳送陣就是搭飛機。

  當真神奇。姜翊紘心裡如是想。

  神樹獨木成林,鳥語花香,圍繞這裡方圓百里,巴塔部落的族人大部分生活在這裡。

  「先知下令,從今天開始,誰也不會來打擾你。你就在這裡住,直到先知有其他的安排。」幾個人將姜翊紘丟進一個小屋子裡,門都沒鎖,走了。

  現在這個世界,超出了認知範疇,姜翊紘倒是不急著想逃離的辦法。首先是要想好如何保護自己以及熟悉這個世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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