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面具人


  先知巴旦木親自過來告訴姜翊紘此事,姜翊紘恨得牙痒痒的,當面罵道:「老匹夫,逼迫不成,安敢害我?」

  要是這老頭一個不爽,直接捏死他的話,姜翊紘就算是貓有九條命都不夠捏。所以罵歸罵,也是掌握了一個度,實則探一下巴旦木的底線和容忍度,以此來判斷他到底有何圖謀。

  巴旦木不以為意,自顧自往屋裡走,說道:「這是祝司的長老提起的你,以及長老會的意思,老夫可是一言不發。而且,小友的實力太弱,需要歷練歷練,老夫認為百利無一害。」

  然後又笑著說道:「你不必擔心,我沒有惡意。望鄙那裡啊,雖然兩部交界,但是雙邊無戰火狼煙,安全得很。」

  今年搶回了礦脈管轄權,科帕部肯定吃不到的東西也要噁心死你巴塔部。現在三下部不顧巴塔城中質子的安危,已經說明被施壓了。望鄙作為直轄邊境防守都當了縮頭烏龜,你這不是要整死老子?

  安全,安全你二大爺的。

  姜翊紘盯著巴旦木,突然開口道:「我要一百顆者匿珠,諾,就是那種米粒大小的白色能量珠。」

  巴旦木淡然說道:「這麼多你用來作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這個世界,到處充滿危機,但是姜翊紘有著兩個世界的不同生存經驗,這就是他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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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去到你說的那邊境城郭,反正雙邊和平,我就在那裡悠哉悠哉修煉,安穩度日。」

  巴旦木最終還是留下了一袋者匿珠,不止一百之數。

  姜翊紘著實想不明白,自己的幾次試探,竟然探不出深淺,還平白得了便宜。

  到了這時候,如果還覺得是因為自己吃了紅色的果子而被抓回巴塔城,那自己真的就蠢得無可救藥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儘量出名,越出名,父親就越能得到自己的消息。如果父親也來到這個世界,以父親的能力和腦力,只要不死那就絕對會想辦法和自己聯繫。

  左右去望鄙比被軟禁在這裡要好,既是危機也是機會,姜翊紘從床底下摸出目前唯一的也是當初作為龍組小隊教官隨身帶的武器***92F手槍。

  只有三天時間,來不及組裝拿手的武器,望著僅剩的七顆子彈,摩挲了一會,姜翊紘拿出紙和筆,按照物理學、化學、材料學、空氣動力學的標準計算著,如果把彈藥用者匿珠代替的話,侵徹力和停止力相互做用之下槍體能否承受得住。

  侵徹力和停止力之間往往相互矛盾,如果侵徹力過強則可能在射中目標後穿透目標身體,並帶走大部分能量,然而過度追求停止力則可能導致侵徹力下降嚴重。

  不知不覺已然夜裡。

  來到這個世界,觀摩了部落族群間的戰鬥方式,姜翊紘決定浪費一顆子彈做測試,追求侵徹力的穿透極致,放棄停止力在人體體內能量的破壞力。

  當然,如果槍體爆膛,浪費一顆子彈就等於浪費了全部。

  就在他將彈藥取出,換上者匿珠,準備調動黑色漩渦氣海的能量裹住槍體進行最終實驗時,身上的靈羽一陣陣紋波動,譯文只有寥寥數字:畫像已有消息,西隅十里見。

  猶豫片刻,巴塔城明文規定城內不得私下械鬥,一旦有能量打鬥的波動,執法隊就會前往執法,應該無虞。

  手槍隨身,掩上門,前往西隅十里處。

  到了指定地點,姜翊紘眼見四周無人,眉頭緊蹙,常年的警覺性讓他感到似乎不對勁,暗暗拿起手槍藏於袖底。

  不一會,一個黑袍人現身。

  「閣下何人?」沒有問畫像的事情,姜翊紘借著點點星光,警惕地保持距離,冷聲道。

  對方戴著面具,故意掩飾原本的聲音,冰冷的聲音仿佛使得氣溫驟降:「你是否來自天外?」

  來者不善,姜翊紘渾身一顫,摸不清對方修為,轉身就逃。

  許是怕驚動執法隊,對方不敢動用圖騰力量,饒是如此,依舊後發制人,幾息時間就追上了動用了黑色漩渦氣海能量的姜翊紘。

  不過也詫異,這個練氣期修士不簡單,反應速度挺快。

  姜翊紘看似慌張實則冷靜,有過多次生死徘徊的經歷,閃電火花間想著,對方不敢動用圖騰力量,說明有所顧忌,此乃優勢。

  實力的懸殊,以護住心脈為主,冒險硬生生受了對方不動圖騰力量的一掌,姜翊紘口吐鮮血,像斷線的紙鳶般掉落在一堆草垛中,被散開的乾草掩住了身體。

  面具人撥開草垛,在幾米開外冰冷說道:「你死不了,老實回答我的問題,路引在哪裡?」

  許久,姜翊紘一動不動。

  面具人咦了一聲,莫非自己出手太重?

  「哼,詭計多端。再裝死的話,休怪我不留全屍。」面具人說道,一腳踏在姜翊紘胸口。

  俯身伸手一探姜翊紘的鼻息,斷氣了,面具人疑惑道:「那人的傳人居然沒有路引護身?莫非消息有誤?」

  陡然間,姜翊紘如鷹般睜開眼,近距離瞬發兩槍,子彈在槍膛里受力旋轉,破空而出。

  黑色漩渦般的氣海調動極限,兔子搏獅,孤注一擲。

  姜翊紘選的時機非常恰當,以受傷為賭注,賭自己身體強度可以承受對方不使用圖騰力量的一擊。

  以身做餌,不到半米的距離抬手開槍,但是面具人反應更加迅捷,竟然還是被躲過了要害,第一槍因為有者匿珠的能量堪堪打中左臂,第二槍卻無法傷其分毫,彈殼彈落在草垛上。

  姜翊紘調動修為一拳轟向面具人,後者抬起流血的左臂擋了一下,驚疑不定而急速後退,隨後立刻胸前幾寸圖騰顯現護體,以圖騰為中心由里向外的四個紫色光圈無規則轉動。

  一擊沒有給面具人造成太實質性的傷害,姜翊紘心神大震,欲哭無淚。

  臥槽,紫階四轉,相當於修士的元嬰境界。你二大爺的,你紫階四轉搞我就如同王者搞青銅,還這麼謹慎,高出三個大境界還如此猥瑣,還要不要臉。

  巴塔城果然不是善地。

  不能死,不能死,老子不能死。

  心裡吶喊著,姜翊紘求生欲空前強烈,自己還沒找到老爹老媽,不能死!老爹老媽說不定在某個角落等著自己去救他們呢。

  姜翊紘狂奔了三四里,面具人見他黔驢技窮,殺伐果斷地爆發力量就要追上去,卻發現執法隊已經朝這邊而來,只好作罷,往反方向遁入夜色。

  同樣調轉方向的還有姜翊紘。只要不死,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此刻他誰也不信,鶴唳風聲,草木皆敵,能逃多遠就多遠。

  只是沒跑多遠,姜翊紘內心糾結矛盾成一團,賊老天給了自己一個莫名其妙的金手指,又不帶說明書,還要自己刮刮樂,開獎未知,好壞未知,憋屈又窩囊。

  舉目無親,沒人罩著,此刻姜翊紘就像流浪狗一樣,彷徨。

  一狠心,咬了咬牙,恨道:「不行,這天大地大,老子能逃到哪裡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要讓別人投鼠忌器。」

  姜翊紘心底盤算,白階、黃階、紅階、紫階、青階,每階九轉,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已經見識過的圖騰境界劃分,往上有沒有更高的層次還沒見識過,並不好說。面對黃階,自己還有逃命的機會,再往上的都是收割機,自己練氣期的修為實在弱雞。

  成為兵王,成為龍組小隊的教官,完全可以尋求國家支持,保護自己父母,他以為只要自己低調,在父母眼裡只是開了個工作室,普普通通平平凡凡,不牽扯任何鬥爭,自己就能夠護他們周全,結果整個家支離破碎,生死未知。

  「撞誰手裡不是撞,那就撞堅果精手裡吧,好歹這貨實力擺在那。」受面具人那句『你是否來自天外』啟發,姜翊紘衡量著,今晚的人是巴旦木派來的可能性很小,否則巴旦木大可不必脫褲子放屁,他完全可以嚴刑逼供。

  說實話,姜翊紘不喜歡賭,十賭九輸看運氣,但這時候又只能主動去賭。賭自己目前接觸的最高實力的人投鼠忌器。

  於是拿出巴旦木留給他的聯繫靈羽,將訊息傳達過去,並署名:我投誠,你滿意了嗎?

  這麼發訊息,極其巧妙。

  姜翊紘心想,退一萬步,萬一剛剛那人就是巴旦木指使的,那大家都有台階,我裝孫子你裝無關,反正我只要活路;真不是的話,那在巴塔城發生這樣的事,那就特別打他臉了,而且還是啪啪啪響的那種。

  姜翊紘怕又有人跳出來趁他病要他命,主動往執法隊靠攏,被捕。

  正在打坐的巴旦木見靈羽波動,讀取了訊息之後,不解。

  『我投誠,你滿意了嗎?』

  巴旦木臉色陰沉,掐指,暗道一聲不好,爾後青色圖騰一閃,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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