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仗著有人撐腰
「今日,我不以千萬平民之勢為我族長、長老討一個公道,那麼,我今日沉默,他日我受到苦難誰又會為我吶喊?世人皆以女子為弱,女權卑微,如果我不聞不問,那麼有一天,一旦不公降臨於弱者身邊時,亦無人為弱者討公道。今日我必須向死而生,不為姜某自己,只為天下遭受不公之人吶喊。」
在場之人絕大部分大受震撼,暗暗稱讚,敬佩不已。
昊昇哪裡能讓姜翊紘得勢,嘲諷道:「說得大義凜然,卻忘了那些枉死之人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陸孤見昊昇壞事,狠狠地道:「閉嘴!」
姜翊紘搖著頭,辯論道:「平民之所以為下民,固然怒其不爭是為愚民,但又有誰給過他們中有志之士爭的機會?他們有心喚世無力回天!今日姜翊紘要給他們中的這些有志之士這個機會,讓他們可以改變整個底層社會,為他們自己發聲。各部變革無不有流血犧牲者,今巴塔上部亦居於底層,流血犧牲,自我輩始!姜翊紘願做抗爭不公第一人!」
辛達倚著牆,忍不住大吼一聲:「說得好!」
議事大廳外的巴塔部族民猶如音浪般一波又一波跟著喊了起來:「說得好!」
蘇君竹見群情激憤,看向陸孤。
陸孤對姜翊紘著實欣賞,明知道蘇君竹擺他上台,仍舊豪爽拍板道:「賢弟,大哥是越看你越對胃口!你要的人大哥替你去捉過來就是了。不就是因為墨陽上部支持姜維崇麼?干他娘的,臨盤上部也不是吃素的。」
蘇君竹接著道:「千朵下部取代科帕上部之事,白須公拒絕了。」
說明聯盟應該是知道事態發展超出了掌控,聯繫了千朵下部的人了。而英娘直言就要和風下部併入千朵下部,其他的無所謂。
既然英娘沒想,也不好強迫人家。姜翊紘有點累了,強撐著精神,對七上部的人拱手道:「答應你們的事情,恐怕做不得數了。沒拿下科帕上部,自然算姜某食言,姜某願意賠償諸位!」
也不管七上部之人怎麼說,姜翊紘道:「辛達大統領,累及了你,對不住了!五百萬聯盟通寶的借款和利息,姜某如數奉上。」
「接收到一萬張一級靈法弓後,角陵衛自會歸還各位所借二千八百張一級靈法弓,姜某也會歸還。賠償之事,你們但說一句,姜某聽著就是了。」
明明被姜翊紘忽悠了,可到頭來,姜翊紘卻又好像沒有忽悠他們,還真的兌現諾言了。
除了辛達,七上部之人無不神情複雜,集體沉默了。
河婆先開口了:「今日方知你們的苦衷。罷了,也是我們自己規求無度,賠償之事無須再提。」
言罷,當場將那份協議化為齏粉。
有了河婆的舉動,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有勇有謀,言而有信,又沉著果斷,儘管丹田被毀,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大器。陸孤對姜翊紘有了更深的認識,也開始好奇姜翊紘是如何被巴塔上部看中的。
陸孤倒是沒有懷疑姜翊紘的身份,只是單純地以為諾底也是因為賞識姜翊紘才重用的他。
方景是個醒目的人,姜翊紘沒有接蘇君竹的話,說明對蘇君竹的方案不滿意,於是又提醒陸孤道:「沃多和賢弟的私人恩怨還沒了呢。」
當真是損友中的損友,不斷地挖坑補刀。
陸孤左右好人做到底,諮詢道:「沃多怎麼得罪了賢弟?」
「普洛受沃多指使,鎖過弟弟心智,差點讓他走火入魔。」貞莎平靜地說著,仿佛又勾起那次的回憶。
姜翊紘蒼白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皴裂的嘴角動了動:「先不說科帕上部占據魔風山礦脈多年,單單沃多辱我部下,害他自斷一掌,人無高低之分,此痛如加於姜某身上,感同身受。」
「大首領……」
「賢弟,你要是看得起大哥,就稱呼一聲大哥,這大首領的太見外了,顯得生分。」說得好像姜翊紘再見外,他陸孤就和姜翊紘急。
「大哥,當日角陵衛和鄙衛軍面前姜某揚言當日之辱,必將十倍奉還。今天弟弟修為也沒了,如果出不了這口氣,往後就更沒機會了。」姜翊紘為今之計就是上杆子上架,能爬多高就多高,反正受災的部落都不會讓他摔死。
方景摟著姜翊紘,苦口婆心:「這一上部的大首領,要不讓他道個歉低個頭就翻篇了?」
姜翊紘感到一股暖氣遍布全身,一下子精神沒那麼乏了。
分明是方景剛剛施法解了他的睏乏。
姜翊紘不是不識好歹,只是沃多不除,還是禍患。
於是不依道:「弟弟的心突然好鬱結,恐怕記不清存放那一千兩百億的黃金通票,還有兩億的聯盟通寶票號的靈戒放哪了。」
此言聽得相關人員眼角猛跳。
姜翊紘是在給他們上眼藥啊。
方景是對姜翊紘又愛又恨,又只能當菩薩供著:「依你,依你,都依你。賢弟啊,你大哥這就讓人去把沃多逮過來,要殺要剮單憑你處置。」
「那賢弟先處理其他的事,沃多洗乾淨脖子都需要時間呢。」陸孤實在對姜翊紘喜歡得很,尤其他還知道姜翊紘事後要脫離巴塔上部,千金易得,一將難求啊。
本來想讓人將沃多帶過來,想想並不妥,為防走漏風聲,陸孤對西管道:「要不你辛苦跑一趟,務必將沃多火速帶過來。」
西管應了一聲,前往就近的傳送陣,趕往科帕上城。
方景對姜翊紘擠眉弄眼:「賢弟,累了吧?要不休息一會?」
堂堂東原上部的大首領,這會兒這麼狗腿子,是誰都沒眼看。
可方景知道,陸孤這是看上姜翊紘了,就在剛剛的空隙,陸孤沒閒著,從他時而心神沉浸在靈羽上,表情越來越精彩來看,應該是一連串姜翊紘仁義信忠勇的陳年舊事都被挖了出來,姜翊紘成為臨盤上部的座上賓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人家陸孤的背景大著呢。
傍著臨盤上部,某種意義上來說,比傍上三大權力中心還要划算。
貞莎也關切道:「弟弟,要不你將這裡交給庸醫他來處理?」
姜翊紘心知陸孤的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這麼關照的,換了扁闕長老未必能夠讓昊昇就範:「姐姐,不差這一時半會。弟弟要讓殺害諾底族長的兇手伏法,方能告慰族長的在天之靈。」
蘇君竹眉頭一皺,姜翊紘還有完沒完,眾所周知,諾底是被姜維崇打得重傷的,要兇手伏法,豈不是要和墨陽上部槓上?
再說了,姜維崇還是姜維凡的表堂弟,聯盟的臉面還是不能丟的。
「賢弟,這……」陸孤也面露難色,搞定姜君昊還行,搞死姜維崇還真不行。
姜翊紘雙掌抱拳對諸人道:「姜某不是胡攪蠻纏之輩,族長的死因不是因為大司寇,而是另有隱情。」
昊慶不屑地譏笑道:「顛倒黑白的本事誰也不及你。族長為何病危,難道你心裡沒有一點數?」
他們不知道昊昇的所作所為,以為姜翊紘要挑起和九陂上部甚至是部落聯盟權力中心的矛盾,所以只能在眾人面前先下結論。他們可不敢去挑釁姜維崇的權勢。
另外一位新長老昊信沉吟了一會,反問道:「族裡查過魔水晶了,族長逝世前並無發生特殊的情況。」
可見,也不是所有新晉長老都是一條心的。
「那如果魔水晶被做過手腳了呢?比如說,魔水晶所展示的畫面是拼接過的呢?」姜翊紘在家鄉那裡,所用的手機就有視頻剪輯的功能。而很多的犯罪案件,就是利用了監控設備的漏洞而進行畫面拼接。
他不熟悉魔水晶的構造,但扁闕一開始查過沒問題,可後來結合環境的變化,以及諾底的屍體,肯定魔水晶是被動過手腳的。
所以首先要證明魔水晶畫面的不可信,才能進行下一步。
陸孤見事情蹊蹺,只要不是搞姜維崇,又怕姜翊紘失去了修為不好拿捏事態,便咳了一聲,公開站在姜翊紘這邊撐腰:「昊昇長老,大家都去瞧瞧,一看便知。」
昊昇回頭看了看左右兩人其中的一位,見他點頭,心裡有底了:「昊信長老帶路!但姜翊紘要是信口開河,擾了先人安寧,必將受罰,屆時還請大首領不要插手巴塔上部的家務事。」
姜翊紘被監禁過幾天,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機會去查案。
陸孤不敢把話說得太圓滿,今天擺明是護定了姜翊紘,聞言神色不耐:「休得囉嗦。先看了魔水晶。」
昊信對姜翊紘的話將信將疑,領了眾人前往。
陸孤是第一個察看的,連姜曉霜都好奇地看了一會,發現並無異狀。
眾人察看的結果都一般無二。
「大家仔細看一下,畫面非常流暢沒有掉幀,姜某懷疑魔水晶被人動過手腳的依據便在此。」姜翊紘出言提醒道。
掉幀是啥意思,他們不懂。可姜翊紘偏偏刻意提了掉幀。
可魔水晶顯露的畫面非常流暢不正常嗎。
昊昇冷笑不已:「無知豎子。你若有真憑實據,大可直接公諸於眾,不必拿大家尋開心。族裡查過了,魔水晶的畫面絕無問題。」
蘇君竹也開口說了句中間立場的話:「魔水晶畢竟只是記錄留了氣息之人死亡時候的畫面,流暢不流暢都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