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烏鴉


  蘇仲昆點了點頭:「正是。」

  姜維凡思考了一會,說道:「第一道力量是霸取,第二道力量是力保,難道是因為……」

  說了一半,姜維凡也收到靈羽傳訊,露出和蘇仲昆一樣的苦笑:「這事驚動了大半個東大陸了。算了,咱們不想了。陸老前輩說的總歸不會錯,也不會害聯盟,畢竟他可是圖騰部落的仰仗啊。」

  蘇仲昆心知肚明,必然是姜維凡家裡的母老虎給他傳訊,讓他不要多管閒事。如果姜維凡都這麼說,那這事就爛肚子裡了。

  而姜維崇哪裡肯依,說道:「要我看,這姜翊紘來路不明,肯定藏有大秘密,否則也不會惹上這恐怖的大能。放任他成長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蘇仲昆一副你大司寇公報私仇的模樣看著姜維崇,冷冷地說了句:「本盟主的話不管用,陸老前輩的話總管用吧?」

  「這分明是陸孤他的部落也是騙局的受災部落,為了恢復元氣有意袒護姜翊紘。」姜維崇解釋道。

  姜維凡也勸了下:「大司寇,前因後果就不說了,姜翊紘他也沒法成長到你所擔心的高度。」

  姜維崇不滿道:「盟主,我查過這個姜翊紘了,他出現在巴塔上部之後,就已經善於心計和權謀,這次又鬧出這麼大的姜氏騙局,此子留不得啊。萬一哪天他修為高深了,也是會弄得聯盟雞犬不寧啊,否則今日為何差點遭到大能擊殺?」

  「沒有那個萬一。因為姜翊紘已經被左護法廢了丹田。平日裡你和左護法不對付,這次你還真的要感謝左護法才是,是他將你的擔心給扼殺了。」姜維凡淡淡然扔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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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到這份上,姜維崇被駁得下不了台,又只能訕訕地先行告退。

  蘇仲昆聽了姜維凡的話,不解道:「先前聽君竹說他態度強硬,對巴塔上部的訴求不予理會,剛好陸孤也在,所以才交由君竹與陸孤處理此事。左護法不是魯莽衝動之人,這次怎麼會置三十多部的下民於不顧,還廢了姜翊紘呢?」

  姜維凡解釋道:「左護法認為聯盟的威嚴不可冒犯,所以對始作俑者略施懲戒,自然無可厚非。何況,大司寇的話也不無道理,那個姜翊紘來路不明,現如今廢了也就廢了。陸老前輩估計也是體恤臨盤上部的下民,所以才特地插手了此事。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和計襄、蘇仲昆示意了一下,姜維凡就回趕紫沁殿,也等不及通報,便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宮小宛知道姜維凡肯定會急著回來問清楚,見姜維凡進來,讓他先坐一會,才慢吞吞命人伺候更衣。

  換好了衣裳,宮小宛在姜維凡跟前轉了兩圈,風采萬千地問道:「怎麼樣,這錦衣好看不?」

  姜維凡只覺這身連體的衣裳看起來簡簡單單,但是卻能將宮小宛的風情萬種給變成清純可人,婀娜多姿,不由多看了兩眼,贊道:「好看,顯得夫人體態輕盈,溫婉賢淑。」

  聽到這評價,宮小宛難得開心了一回,對這錦衣她著實喜歡,要不是上貢的人說是限量絕版的,她真想多要幾件。

  有這樣的衣裳穿著,她忽然有點厭惡以前。

  仿佛穿上這身衣裳才是當年那個天真浪漫、慧心紈質的宮小宛。

  「你也覺得好看吧?奴家問過了,這件錦衣出自巴塔上部的裁縫之手。改天奴家親自去一趟,看能不能讓他們再做幾件。」宮小宛隨口道。

  姜維凡卻說道:「哪裡要勞煩夫人,讓她們走一趟來量度就是了。」

  宮小宛把玩著身前水芙色的紗帶裝飾,漫不經心地盈盈一笑:「夫君這就不懂女人心了。對你們來說,權力是至高無上的追求。可女人吶,最愛好看的東西了。既然是好看的東西,就像這容顏一樣,只能用心去對待。」

  宮小宛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稱呼過姜維凡『夫君』二字,這一顰一笑渾若天成,一聲『夫君』,直接將姜維凡勾了魂。

  甚至姜維凡有一瞬間想緊緊抱住宮小宛,告訴她,其實即便沒有過夫妻之實,即便宮小宛心中有沒有他,只要給他一指溫柔,他也願意為此刻的她去死。

  可宮小宛接下來的話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宮小宛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姜維凡收回了心思,開門見山:「西北的這兩道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小宛移了蓮步坐下,把玩著裙角,漫不經心地說道:「兩道力量都不是東大陸十三大勢力的人,如果消息無誤的話,第一道力量應該是來自一個神秘組織。」

  姜維凡問道:「什麼組織?」

  宮小宛道:「烏鴉。」

  「烏鴉?」姜維凡一點就透,「傳聞風媒就是烏鴉的一個分支。而烏鴉遍布整個者匿大陸,據說他們從來不干涉任何勢力的事情,這次怎麼手伸得這麼長,到底是何用意?」

  宮小宛答非所問道:「可能他們也想要巴塔部幾件錦衣,求而不得就起了報復之心吧。」

  姜維凡一陣無語,又不敢表露出來,只好笑著等宮小宛玩笑過後說點有用的信息。

  宮小宛可不關心這些,僅僅只是將知道的告訴姜維凡,好讓他自己拿捏:「你一點都不好玩。」

  「初步的情報是烏鴉煽動了巴塔部的內訌,讓他們的刑司長老掌握長老會,然後挑起族內和姜維崇的矛盾,最後會根據烏鴉的安排裝作屈服於姜維崇,從而成為棋子。」

  「目前烏鴉的真實用意如何無從得知,宮家只是算出來圖騰部落會有大變。而一個巴塔部,末流中的末流,於你看來都不值一提,更別說引起宮家的注意了。可這次宮家特地告知,圖騰部落之變,源於巴塔部。」

  「而宮家猜測,烏鴉並沒有看上巴塔部,也不是真心要巴塔部向姜維崇投誠,其實烏鴉是為了促進某一件事,或者說某一個人,某一個因果,從而達到他們的目的。也就是說,圖騰部落之變,沒有特定所指,可能是源於西北的某一件事,或者說某一個人,某一個因果。」

  「第二道力量,無人知道來處,仿佛來自於虛無。這第二道力量到底是為了什麼而阻止第一道力量,才是宮家才傳訊讓奴家將前面的話轉述於你的原因所在。奴家所知道的就這些,你想再知道多一點都沒了。」

  宮小宛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說完又急著趕姜維凡走。

  可見這夫妻情分,著實是淺。

  就在姜維凡起身準備走的時候,宮小宛忽然說道:「既然來來回回都是巴塔部,奴家左右無聊,剛好也想霜兒了,你看安排一下。」

  姜維凡點了點頭,宮小宛口氣是諮詢,實質上已經就是決定,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執行就是了。

  巴塔上城。

  存放魔水晶的大殿一片狼藉。

  昊昇被炸得死無全屍,兩個分神期幫凶也挫骨揚灰,巴塔上部的家務事就這麼草草收場。

  一般的族民已經嚇破了膽。

  姜翊紘也算還了諾底一個瞑目,避免了一場大規模的族內內亂。

  這大半天的時間,西管將沃多給提了來。

  說是提,其實西管就像拎小雞一樣,絲毫不考慮沃多的感受。

  而沃多也沒法感受。

  因為西管到科帕上城的時候,剛好碰到沃多,他嫌解釋太麻煩也懶得解釋,直接將他打昏厥了拎過來的。

  見到方景,他連忙八卦道:「遠遠就看見這邊發生了變故,那兩道力量太恐怖了,到底是什麼變態?」

  方景得了陸孤的叮囑,還是忍不住講了一下:「陸老前輩都驚動了,說明是真的超出了某些範疇。不過這事不是我們能參合的。」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他?」西管朝姜翊紘努了努嘴。

  方景露出遲疑,被陸孤一看,打了個激靈,趕緊噤聲。

  西管得了個寂寞,只好走過去哈哈道:「賢弟,管哥辦事,可還滿意?我可是沒有給他任何解釋就搞他了,你可要記得哥哥的好啊。」

  姜翊紘抱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西管剛要弄醒沃多,姜翊紘擺手道:「再等等。望鄙的下屬應該也快到了。」

  眾人不好在這破敗的地方乾等著,於是又回到了長老會議事大廳。

  不多時,道武、胡德、阿力庫、胡是、歌寶等人都到了。

  來時已經聽說姜翊紘將昊昇的陰謀戳了個透明,可為何姜翊紘一早就傳訊要他們連續趕路到上城,則原因未明。

  看到沃多的時候,胡德心裡大為震動,突然間覺得熱血澎湃,姜翊紘的形象有如天神般高大,忍不住爆粗道:「臥槽!」

  連陸孤等人都被忽略了。

  胡德、道武、阿力庫、胡是、歌寶都猜到了個大概,尤其道武,眼眶瞬間就紅了。

  五個人齊刷刷地站得筆直,尊敬地齊喊道:「姜總!」

  受到這五人的影響,陸孤眼裡也有異樣的光彩,心道:姜翊紘果然不一般。

  早年陸孤沒做大首領的時候,也在軍中呆過,這種軍人對一個人尊敬到骨子裡頭的情形他也沒見過幾次。

  見過的情況,一般都是上級比下級的武力級別同時也要高上許多;這種在見到姜翊紘已經是普通人的情況下,還如此尊敬的,前所未見。

  在場的明眼人都和陸孤一般的想法,直道巴塔上部好福氣。

  巴塔上部一城九鄙另外的將領受到五人的感染,也紛紛對姜翊紘側目,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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