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弟與親人


  最終,大黃狗成了姜翊紘的跟班。

  還是服服帖帖的那種跟班。

  「老大,你確定不用讓它認主?」十七覺得萬一將來大黃狗又反了的話,將是很大的隱患。

  何況又不是一輩子呆有熊秘境,一出去以大黃狗的戰力,會變得不好辦。

  在有熊秘境正式開啟之後有自保之力的目的已經達成,姜翊紘不想沾染因果,所以沒有強迫大黃狗簽訂主僕契約:「它聰明得很,知道該怎麼取捨。」

  就如同他不接受姬災的請求一樣。

  本來姜翊紘還想落實一下,衛宗記不記得衛家,現如今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還不如讓衛寧芝永遠記著她的先祖是個頂天立地,改變了他們衛家命運的大英雄。

  「大家都是無法動用修為的,這裡好就好在這一點。十七,我們去把衛宗拿下。」姜翊紘知道留不得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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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這事情交給我。」大黃狗搖著尾巴,討好地說道。

  進了內堂,大概半刻鐘後,衛宗就被大黃狗丟到姜翊紘的身前。

  衛宗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肉身強度保留完好的大黃狗竟然給姜翊紘馴服了,本來他最大的依仗就是等血脈大陣開啟,奪了氣運後,給大黃狗找具可以化形的肉身奪舍。

  殊不知大黃狗對玄仁尺的懼怕超過了對化形的渴望:「衛宗,我主人也是你能算計的嗎?」

  「畜生就是畜生,沒有立場的畜生。」

  衛宗了解過,十七就是個普通人,按照推演,大黃狗對付姜翊紘綽綽有餘。

  他之所以不能動手,就是不想破壞多年前的推演結果。而且他也只是受人指使,不過是臨時起了貪念,能動手他早就動手了。

  人生軌跡有時候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衛宗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也只是受人指使。我因為修行的術法的原因,可以看出你的魂燈即將熄滅,預示著你開啟強大的血脈之後,也是命不久矣的結局。反正我不會再走出有熊秘境,你放過我,我告訴你去哪裡重燃魂燈。」

  十七說道:「老大,難得這裡可以搞死他,無論如何也不要放了他。鬼知道他是不是胡謅?」

  衛宗不甘道:「騙不了你。我可以指點你去找一個人。」

  姜翊紘不知道衛宗為何要這麼做之時,十七哼道:「不就是找羅道人嗎?以前我和他不認識,但現在我認識他了。」

  姜翊紘知道十七的意思,以前他是十七,只是凡人一個;現如今他融合了骷髏人元修,自然很多事情都記起來了。

  「老大,真的不能留任何的禍患。」十七堅持不給衛宗活路,「老大,你想想,為什麼每次你遇到的都是高出了你不少境界的對手?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對付之前的你,哪個不是大佬親自動手?連這個衛宗,沒落難之前都是仙人級別的。」

  姜翊紘當然知道這個道理,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畢竟假如當初自己做大企業的時候,哪怕認為一個小學生以後會成為地球的首富,也不可能真的跑去和小學生較真,把小學生給扼殺了防止以後對方成為競爭對手。

  因為未來千變萬化,而且在思維和道義上欺負小學生也說不過。

  可自從到了東大陸,遭遇的都是不可匹敵的對手。

  姜翊紘清楚記得揭穿昊昇的陰謀的時候,要不是陸孤在,那道劍芒真的是要取他的命的。

  一座座未知的大山壓在姜翊紘心口上,關鍵這些大山還是在暗處的,而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為何他們要針對他。

  「按照陸瞻說的天機被屏蔽了,那些大人物只能模糊感應而不能對我精準打擊,就等於也給我開了綠燈。甚至有熊秘境看似壓制了我的修為,其實也是給了我機會。那個人的布局挺有意思的,盼著我死又盼著我活的,偏偏還把強大的對手硬生生地壓住到我夠得著的程度。」姜翊紘笑道,對那個人非常感興趣。

  十七聽姜翊紘這麼說,就知道他不想讓衛宗活著了。

  畢竟,那個人將一些超級玩家硬生生放在與姜翊紘同一起跑線上,如果姜翊紘還將優勢給丟了,真的就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最終,姜翊紘、十七、大黃狗走出了商鋪,依舊是半掩著的門,但衛宗再也走不出來了。

  「十七,我們先去找我媽。」姜翊紘說道,是時候和夜老來一個了斷了。

  十七點頭道:「也好,姜教授說往後程媽就交給我照顧,你們父子倆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猜應該和老大你的魂燈有關,不過那要找了羅老道問問才知道。」

  「把手機給我。」姜翊紘拿過手機,撥了號。

  電話那頭夜老的聲音緩慢說道:「你拿到了鑰匙了?很好,將鑰匙……」

  「夜老,把我媽完好無缺地放了。衛宗被我搞死了,你應該就是他說的幕後指使之人。」姜翊紘打斷了對方,「你不是地球上的人,難為你裝普通人這麼久。放了我媽,我和你做一個了斷。」

  對方沒想到姜翊紘這麼直接,沉默了一會,沙啞的聲音說道:「好,就在你那實驗室的舊址見。」

  姜翊紘掛斷電話,抿著嘴唇,有種大風起兮雲飛揚的感覺。

  十七並肩而立:「老大,咱們並肩作戰。你只管去解開你想要的答案,我永遠是你兄弟。」

  姜翊紘沒有說話,攬著十七的肩膀,兩人默契地走著。

  大黃狗屁顛屁顛地跟上。

  沒有直接去實驗室,而是找了個餐館,點了幾打啤酒,兩人放開了來,回味了一把以前的歲月。

  但兩人都知道,曾經的歲月包括地球,都將成為他們生命里的站台之一。

  「十七,你對十四愧疚嗎?」姜翊紘問道。

  十七猛灌半隻啤酒,雙目泛紅:「如果可以,我想換我挨子彈。十四的事,將是我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心病。」

  姜翊紘不經意地說道:「有個叫英娘的人,和十四幾乎一模一樣。結果她爺爺等我等了幾千年,為此還舉族放棄了部族的領地。你說有沒有可能彼岸花開,彼岸花落?」

  十七頓了一下,低落道:「我不知道。」

  姜翊紘心情也低落,乾脆決口不提姜怡的事。

  英娘再像,也不是姜怡。

  兩人喝得多,也沒特地保留清醒,又叫了幾打啤酒。

  店家為此還讓先買單,怕被走帳。

  兩人懟到快天亮,聊了許多分別後的事情,聊著聊著,兩人都沉默了。

  第二天。

  兩人一狗來到實驗室舊址。

  一眼望去,重型坦克、狙擊?槍手早就嚴陣以待。

  姜翊紘絲毫不懷疑,可能連飛彈都已經隨時待命。

  在規則的約束下,個人武力的短板被夜老研究得十分透徹。

  見姜翊紘到來,保鏢打開車門,一位老態龍鐘的老者拄著拐杖下了車。

  「夜老,別來無恙。你可真看得起我。」姜翊紘說道。

  夜老環視了一下四周的警戒,露出上位已久的氣勢,說道:「沒辦法,雖然修為被限制,但是你的身手可不凡。而且我也行將就木,自然貪生怕死,保險一點好。」

  「我媽呢?」姜翊紘問道。

  夜老說道:「我要的鑰匙呢?」

  姜翊紘伸出手掌,一塊迷你的陰碑浮現:「在這裡。」

  夜老旁邊的一個保鏢主動離去,不一會,一輛保姆車駛來。

  程媽一下車,看到了姜翊紘和十七,又看了看四周的警備,心跳得特別厲害。

  姜翊紘忍住激動,忍住思念,說道:「我要先確認我媽沒有問題。」

  夜老沒有阻止,這種警備環境,姜翊紘幾個人翻不起浪。

  「兒子!」程媽這一年來朝思暮想,終於見到了她的兒。

  姜翊紘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媽沒事,你不要擔心媽。紘紘,媽是不是給你拖後腿了?」程媽是知情達理的人,首先想到的反而是兒子的情況。

  不過很快,程媽怕這是夜老的手段,警覺了起來。

  程媽不漏痕跡地說道:「你滿月的時候你爸喝酒可厲害了,一喝就是一斤多的白酒,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姜翊紘答道:「媽,我滿月的時候,爸的確喝酒可厲害了,一喝就是一斤多,但他偏偏總說他就喝了半斤。」

  程媽確定了這是她的兒,推開他道:「你回來幹嘛?媽不要你回來。」

  姜翊紘哪裡繃得住:「媽,兒子這一年多找爸找得好辛苦。我好想你和爸。但是現在爸挺好的,找到了你,咱們也就團圓了。」

  聽到團圓二字,程媽神色黯然,終於還是潸然淚下:「媽日日夜夜都在想著你們,天天做夢都夢見你在神殿裡失去心臟的情景。現在看到你和你朋友在這,媽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不是又是南柯一夢。」

  「媽,就算是夢,咱們也要團圓。」姜翊紘擁抱了一下程媽,知道現在不是情長的時候,「十七,帶我媽走。」

  姜翊紘喊話夜老道:「我有個條件,反正東西在我手上,讓我媽先走,換我留下。」

  程媽一聽,哪裡肯,她淚眼婆娑搖頭道:「媽再也不想看著你出事,媽不走,兒子,你不能自私地將媽媽為兒子做點什麼的權利給剝奪了。」

  夜老當然知道姜翊紘才是關鍵人物,但是他失手不得,所以不得不拒絕姜翊紘的條件:「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交出東西,我說話算話,放你們走。其他免談。」

  姜翊紘冷聲道:「你就不怕我玉石俱焚?」

  夜老自信道:「大家都沒法動用修為,現在也不是你們神農氏的時代,你拿什麼和我焚?拿你的一腔孤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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