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醒來
第10章醒來
徐萍從前做夢也沒想過能和秦書記這樣級別的領導說上話，而且對方還這麼親切的噓寒問暖。雖然直到現在徐萍也沒弄明白是什麼原因，可有一點他很清楚，秦書記帶了醫療專家組來搶救兒子，那麼這個人情就算是欠下了。
秦書記除了和徐萍拉些家常之外，沒有提到任何此行來的目的，作為軍隊系統轉業從政的他來說，保密條例是沁入骨髓的東西，所以他沒有和徐萍說任何他知道的情況。
手術室的大門打開，李老一邊走一邊摘下口罩，他的身後有醫生和護士推著裝滿設備的平床，而平床上躺著的正是全身插滿管子的余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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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激動的沖向平車，擔心了這麼久終於看到了余爾，她的眼淚都激動的流了下來。
「李老您受累了，手術怎麼樣了，余爾同學還好嗎？」
李老看了看余爾，一臉不可思議的說：「放心吧，雖然耽誤了搶救的最好時機，可這孩子命大的很，雖然腔內多器官受傷，或許是強烈的求生意志讓他一直撐著一口氣等來了生機，現在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了。不過他受了強烈的腦震盪，再加上失血過多，所以恐怕送到ICU後至少要再過兩天才能醒來。」
聽到李老這麼說，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這余爾算是活下來了。
看著余爾被醫生送去ICU，李老就匆匆去了醫院的急救室，那裡還有許多患者需要救治。
秦書記寬慰了徐萍幾句，然後向秘書招了招手，後者立即小跑著過來並遞上一個公文包。秦書記自己拎著公文包，又向劉院長要了一間安靜的辦公室，然後隨手反鎖了辦公室的門。
公文包里是一台軍用的衛星電話，信號傳播不通過任何一家通訊公司，而是有專用的衛星傳輸，另外還做了多重加密。
電話撥通，秦書記不由自主的雙腿並立站直身體。
「報告首長，余爾的搶救手術剛剛結束，手術很成功，只是受傷太重需要至少兩天才能醒來。」
「是！是！重複命令，竭盡全力保證余爾同學的生命安全，保證消息不泄露！秦少華願立軍令狀！保證完成任務！」
「是！是！首長再見！」
通話的時間很短，但秦書記卻要立下軍令狀，可見老首長那邊有多重視這個余爾。作為知情人之一，秦書記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之前因為余爾生死不明，所以一切都要以他活著為前提才能決定下一步工作的安排，如今既然余爾活下來了，那就有許多事情要開始著手了，而且必須要快。
楚安縣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災難，各種救援和運送物資的車輛源源不斷的駛來，交警也被分派到全縣各處維護道路通暢，反而是交警大隊的辦公樓一片空蕩蕩。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在妖獸襲擊的時候全縣多地停水停電，可當四頭妖獸被殺死之後就陸陸續續的通電了。交警大隊所在的區域並沒有受到波及，電路也完好，但此刻周邊的建築物都燈火通明的，交警大隊卻一片漆黑，打了電話去電力公司詢問情況，對方也表示不明白原因。
秦書記坐在一輛普通的車上，車子在交警大隊對面的馬路邊上停著，不一會兒一個黑影從交警大隊裡出來然後上了車。
車子立刻重新啟動，一個一臉剛毅硬朗的漢子把東西交到秦書記的手裡。
「沒被人看到吧！」
「首長放心，交警大隊只有幾個女同志留守，加上又斷了電，我在特種部隊這麼多年，如果偷幾塊硬碟還能被發現那真是沒臉見首長了。」
「哈哈哈哈，讓你這個兵王來偷東西，這還真是大材小用。不過因為任務特殊，為了保密我只能出此下策了，這件事之後，給你記一次個人三等功。」
只有身在部隊的人才清楚三等功的概念，秦書記是他的老首長，許諾他們三等功是有心提拔他，同時也是一個警告，表示這件事情非常重大，需要絕對的保密。
「本來這件事應該是由國安的同志來做，但是他們還在來的路上，時間多拖延一分鐘都多一分危險，所以才便宜了你了。」
「首長請放心，保密條例我們時刻謹記。」
漢子立即表態，這種事沒有可大可小的說法，違反了保密條例就沒有小事，那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你是我帶過最好的兵，找你來做這件事就是信得過你。」
「謝謝首長！」
秦書記給漢子發了一支煙，漢子接過煙也不敢在車內點，只能尷尬的拿在手上。秦書記也沒有點菸，他把玩了一陣手裡的硬碟，過了許久才再次開口。
「你申請轉業吧，工作我來安排！」
漢子聽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對於職業軍人來說，申請轉業是非常重大的決定，他早就決定這輩子就待在部隊了，沒想到老首長突然要給他做專業的安排。雖然知道老首長是好心，但他覺得也必須表面自己的態度，因為對於部隊他是真的有感情。
「首長，我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想著把這身力氣留在部隊。對我來說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不自在，我也捨不得離開部隊，總覺得外面的飯沒有部隊的香。」
等漢子表明了態度，秦書記也沒有生氣，相反還有絲絲欣慰，當初要不是上級安排，他哪裡願意離開部隊來地方組織工作。
「今天過後包括國家政策和國際關係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我們要防備的已經不僅僅是外國的軍隊了，你轉業出來或許會有更大的作為，對於國家的貢獻可能會更大。
我還沒有接到通知，沒法和你說更多的東西，更不能給你任何保證，你回去商量一下，我在楚安還有兩天，在我走之前答覆我吧！」
老首長的話讓漢子開始猶豫，車子再次陷入了安靜。
當第二日的太陽升起的時候，楚安縣依舊籠罩在一片肅穆哀傷之中。四個事發地點依舊被軍隊封鎖，百姓們只能自發來到縣城最大的公園祭奠亡者，同時為依然躺在醫院的傷者祈福。
湘南省這次被襲擊的地方不少，就連省城也沒能倖免，作為重災區的楚安縣有省領導來主持救治和災後重建的工作是很正常的事。每天來醫院探望傷者也不顯得突兀，醫院有大批保衛力量保護秦書記的安全也不算什麼奇怪的。當然國安和軍委的人在暗中布置就不是常人能看出來的了。
ICU病房當中，余爾依舊昏迷未醒，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數台高清攝像機此時正對著他和旁邊的各項儀器，不下於一個中央醫療班的人正通過視頻注視著他的每一次呼吸。
第二天下午一點左右，余爾的泥丸宮裡突然一黑，然後他的神識迅速退出仿佛被吸進了某個容器當中。
ICU病房裡，護士正在給余爾換藥瓶，可剛換好就看見這個患者睜著眼睛盯著自己。原本以為還要昏迷一天的患者突然提前醒來，小護士被嚇了一跳，想起主任的反覆交代，護士立刻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幾乎是余爾睜開眼的第一時刻，屏幕後的那些人也都知道了，然後他們一個個拿起電話向上級匯報。
余爾感覺非常難受，尤其是嘴裡插著管子讓他有極不好的聯想，這讓他很想吐。
進入ICU需要消毒，所以當李老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後了。一番儀器檢查，李老有給余爾號了脈，最後由李老拍板宣布撤下儀器，這代表余爾徹底的脫離危險了，剩下的就是調養。
「小伙子，能聽到我說話嗎？」
雖然拔了管子，可余爾還是很想吐，可人家老大夫救了自己，不回答又不禮貌，所以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知道這是哪裡嗎？」
「你穿個白大褂，我猜這裡不是餐館就是醫院吧！」
「哈哈哈哈，你小子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貧嘴，看來死不了了。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又是怎麼來醫院的嗎？」
「我叫余爾，是被一頭魁豬臨死前的叫聲震傷了。」
聽到余爾的回答，李老身後的一個中年人迅速在本子上寫下「恢復異常迅速，記憶正常，kuí/ kuǐ豬？」
「說起來小伙子你真是讓老頭子我大吃一驚呀，你受了那麼重的傷能活過來已經算是奇蹟了，沒想到你能這麼快醒過來，而且恢復的這麼迅速。」
「那是因為您的醫術高超！」
李老哈哈大笑，他看到余爾講話口齒清楚、邏輯清晰，儀器和脈搏也都沒有問題，於是就讓人安排到外面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