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36章小丑竟是我自己
余府，余爾的小院中酒席正酣。余青松正陪著兒子的兩個師兄弟和龐萬春喝酒。
岳飛恭立在酒桌旁，余爾倒是幾次想要拉岳飛上桌，可是師父和兩位師叔都在桌上，岳飛自覺捧著酒壺充當服務員。
龐萬春如今也是護國軍中預定的一個偏將，本來他還想著江南方臘，可兩個妹妹死活不肯再分開，再加上龐春梅和余爾的特殊關係，龐萬春半推半就的就同意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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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龐萬春沒事就指點岳飛的射箭技藝，而周桐也會指點龐萬春的槍法和拳腳，雙方也算是會惠互利。只是龐萬春萬分感興趣的《九陰真經》就沒他的份了，每次都是他們三師兄弟帶著岳飛在房中交流研究，他在和岳飛較量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對方似乎每天都有巨大的進步，而那個瘦弱書生模樣的黃裳更是短短半個月就有些高深莫測的感覺了。
可惜龐萬春早年拜了師父，他也無心轉頭他人門下，好在以他現在的功夫和箭術，軍中獨當一面的本事還是夠的。只是對於軍國大事的討論上龐萬春顯得沒多大的興趣，他只是喝著桌上的烈酒，然後聽著余爾等人的分析。
「遼東之地大金國強勢崛起，他們和契丹正在打一場滅國之戰，可大宋不坐山觀虎鬥等著坐收漁利，竟然不自量力的同意和金國結盟攻打契丹，殊不知等到契丹滅國之後大宋將要面對的是比契丹更加兇殘野蠻的金人。西邊党項人反覆無常，開封以北闊野千里無險可守，大宋軍力又孱弱不堪，中原遲早要成為金人粘板上的肉。
可是大宋除了群狼環顧之外，境內匪盜四起，方臘，田虎，王慶，晁蓋，他們一個個或占山為王，或準備奪城自立。嘴裡喊的是官逼民反替天行道，可實際上都是為了一己私慾。他們的存在雖然不至於推翻大宋江山，可會嚴重削弱大宋國力，阻礙國內生產，此等行為和通敵無異。」
余爾剛說完，龐萬春就羞愧的低下頭，他之前就是方臘手下大將，自然知曉方臘的最終目的是自立稱帝。
「當然，落草為寇的人當中也有不少是走投無路的，像是林沖師侄，如果不是我保住他妻子安全，又讓他暫時藏匿起來，恐怕也只有落草這一條路了。
而我借著組建護國軍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幫這些走投無路的好漢有個投身之所，赦免他們罪行重新為國效力，這或許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安排。」
周桐不禁感慨師父的先見之明，林沖的事他也是事後才聽說的，可他一介布衣也無能為力，好在有師弟這麼巧妙的解決了此事。
「雖然我於軍陣之事一竅不通，不過陛下和太子因為無字天書的事情對我無比信任，所以我推薦盧俊義來擔任首任護國軍，有他和林沖以及岳飛三人練軍，還有師兄你在這裡看著，就算是飛升我也很放心了。」
盧俊義是上過邊關的將領，林沖是前八十萬禁軍教頭，岳飛是未來的軍神，有這樣的陣容那何止是放心，那是相當的放心。
其實在場眾人最激動的絕對是周桐，他已經可以預見將來大宋會有一支由落難的好漢為骨架統領的正規軍隊，關鍵是練軍的三個骨幹全是他周桐的弟子，這份榮耀誰也搶不走他的。
「師叔，那我呢！」
眾人吃喝說笑間，小院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余爾轉頭一看，正是出門已經半個月的武松，他的身後跟著兩人，年長些的是個身著錦袍器宇軒昂的員外，另一個年輕些的則一身短打穿戴的俊朗隨從。不用猜也知道這就是武松從大名府請回來河北玉麒麟盧俊義和他的僕從浪子燕青。
「盧俊義見過師父，見過師叔！」
「武松見過師父，見過師叔！」
余爾淚流滿面，終於有個不懷疑自己身份的人了，這該是有多不容易呀。見主人和武松都下跪叩拜，燕青也慌忙跟著下跪，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余爾和周桐，只能乖乖的跟著磕頭。
周桐大喜，如今他的幾個得意弟子都在身邊，並且馬上會被朝廷重用，他高興的撫須大笑。
「岳飛見過兩位師兄！」
岳飛也上前見禮，然後余爾又把黃裳這位新晉師叔介紹給了盧俊義和武松，自此以金台門下徒子徒孫為雛形的護國軍框架基本搭建完成。
不過說起當晚最大的喜事還要算黃裳收徒，他初見燕青就覺得這年輕人武學天賦不俗，又和大師兄周桐的大弟子盧俊義關係親密，實在是收徒的絕佳人選。而燕青聽到有這麼好的事情當下激動的一口答應下來。只不過所有人興高采烈的時候只有餘爾一個人大出血，因為之前顧忌自己賒刀人的身份沒敢亂送人東西，現在已經賒刀完畢則沒了那麼多顧忌，既然做了人家的便宜師叔，那送給師侄他們一些見面禮就必不可少了。
想著反正是送見面禮，那不如每人都送一個，於是余爾在諸天商城裡一口氣買了七盆靈植向日葵，四個師侄和周桐以及黃裳一人一盆，當然還有大舅哥龐萬春也少不了。至於余青松這裡余爾早就有安排，而且是最為妥帖的。
眾人雖然不知道余爾為什麼送自己這種奇怪的話，但從余爾憑空變出來的本事可以推斷這定然不是尋常的東西。
余爾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向日葵，所以乾脆懶得介紹，只說讓他們放在自己房間，不管是睡覺或者練功的時候都能有奇效，於是眾人就更加寶貝了。
又這麼過了些日子，余爾的九陰真經練得越來越熟練，尤其是對於其中點穴和療傷的功法下了最多的功夫。
余爾已經從系統那裡得知自己現在的權限還不能帶人穿越回主位面，也就是說余青松和龐春梅都不能跟自己走。好在余爾側面打聽到一點，他還有機會再來這個位面，至於條件系統沒說，還連帶著嘲諷了一番余爾現在的實力不濟。
說實話，余青松在這個位面有徐萍和原本的余爾，余爾本來就沒打算帶他離開。可龐春梅不一樣，他和余爾之間的那種聯繫太過獨特，余爾根本放不下他，哪怕自己走後那個原本的余爾也能陪著龐春梅也不一樣。
系統也搞不清楚龐春梅和余爾之間特殊情感的具體情況，但也嚴肅警告余爾不要試圖冒險把龐春梅走私帶走，否則會產生不可預測的危險。
余爾也很苦惱，但又不得不謹慎再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剩下的這些時間裡陪著她，儘可能的讓她開心。
開封城南新建的軍營和新召的兵卒統統有盧俊義和岳飛負責，余爾也不會犯外行指揮內行的愚蠢錯誤。反正賒刀任務已經完成，他要做的就是多陪陪老爸余寶山和紅顏知己龐春梅。白天陪春梅逛街購物，晚上陪著爸爸余青松下期聊天，日子不知不覺就一點點過去了。
終於，余爾等待了許久的楊志回來了，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個手拿禪杖的大和尚魯智深，以及余爾的另一個師侄豹子頭林沖。
一路上林沖已經知道余爾為他做了多少，所以對於這個師叔他都有結草銜環的心思。魯智深也是個性情中人，再加上從前在小種經略相公軍中效力，他對於保家衛國還是很有情懷的，當即也答應加入護國軍，和武松一樣當了個步軍都虞侯。
余爾對於魯智深和林沖的喜愛一點不比武松少，所以當下也一人送了個向日葵。然後余爾就發現武松似乎有些小動作，他一個勁的衝著龐秋霞努嘴示意她上前討要向日葵，而龐秋霞則丟給武松一個嬌羞的表情。
有姦情。
這兩人自從第一次見面就鬧了個大紅臉，之後每次遇到武松都要被懟上幾句，偏偏天不怕地不怕的武松自覺理虧從來不爭辯，難不成兩人一來二去好上了？
為了試探一下，余爾決定給武松來個惡作劇。
「武松，你撇嘴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嫌棄向日葵，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給我，正好我這邊也不夠用。」
武松聽了連忙肅立，這些日子他算是體會到向日葵的妙用了，尤其是在修煉九陰真經的時候，配合向日葵的光暈振幅，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的實力比之前差不多翻了一倍不止。
「師叔，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看見武松吃癟，余爾心中有股惡作劇得逞的快感，不過他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武松。
「你說你也是這麼大個人了，論年紀比我都要大，咱們這一脈本就人丁不旺，這樣吧，我和師兄給你物色一個合適的良善人家的姑娘，也好讓你儘快定下心來。」
「不可以！」
「不可以！」
幾乎是同時喊出來，正是余爾懷疑有姦情的武松和龐秋霞。
眾人好奇的看向龐秋霞，只見她滿面羞紅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反倒是平時不善言語的武松見龐秋霞尷尬趕緊出聲。
「常言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幼父母病故，我大哥把我養大，沒有他的首肯武松哪能娶妻！」
好你個武松還自以為挺機智的，可你這個傻蛋難道看不出本師叔在幫你牽紅線嗎？
「哈哈，那有何難，我這就命人去陽穀縣一趟，剛好把表哥和大郎都請到開封來，到時候直接把婚事給你辦了，也省的大郎天天為你操心。再有，師兄傳你武藝，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難道這件事他還做不得主嗎？」
周桐見余爾咄咄逼人，他看看武松又看看龐秋霞，似乎也明白了余爾的心思，不由得撫了撫須一臉我門下的豬拱到了一顆好白菜的欣慰表情。
武松這下也不知道拿什麼理由了，難道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娶妻？
正在為難間，余爾又突然把矛頭指向了龐秋霞。
「秋霞姐，我和春梅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把你當外人，所以有話我就直說。我師侄武松是個大粗人，但絕對是個至情至性的好漢子。他不懂什麼風花雪月甜言蜜語，你想要等他開口兒女親事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剛好龐大哥也在這裡，所以我索性就把話挑明了。
若是武松向你求親，你自己是否願意這門親事！」
對付這些江湖兒女，直接給他們來個將軍才是最有效的，整日裡猜來猜去到最後很可能就是王重陽和林朝英的下場。
龐秋霞聽余爾這麼一問，她也知道退無可退，當下也顧不得害羞，但見她銀牙一咬，然後堅定的抬頭看向武松。
「他若敢娶，我為何又不敢嫁！」
好吧，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頭齊刷刷的看向武松，景陽岡上能打死猛虎的超級狠人只覺得渾身發毛。可武松畢竟是武松，是個真真正正的鐵漢子，看見人家龐秋霞都那麼勇敢，他哪裡還會畏畏縮縮。
「好，既然師叔一番美意，又得秋霞妹子看得起，如果我武松還扭扭捏捏，豈不是妄稱好漢。既如此，一切皆有師父和師叔做主，我這就托人把哥哥嫂嫂接來開封。」
余爾聽了大喜，沒想到自己的一個惡作劇竟然成就了一段姻緣，讓這兩個苦命人能有個歸屬，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且慢，我還有話要說。」
就在眾人為武松高興的時候，頗具俠女風範的龐秋霞又發話了。
「既然我和武松的事定了，那我還有兩件事要確定一下。」
余爾：「秋霞姑娘請說！」
「這第一件，你既然懂的給武松和我撮合，那你自己和我妹妹春梅有該當如何，她跟在你身邊妻不是妻，妾不是妾，你又不把她當侍女，那她究竟是你的什麼人？」
余爾內心苦笑，沒想到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反將一軍，這下他不表態也不行了。卻不想不等余爾開口，余青松搶先一步說了。
「秋霞姑娘說的對，這些天我忙著和東宮協調籌備組建護國軍的事，以至於把這件事耽擱了，你放心，在余爾的分身飛升之前，我一定讓他娶春梅姑娘過門，而且是八抬大轎抬進門的正妻。」
余爾感激爸爸余青松的理解和支持，畢竟作為當朝最具潛能的官員，他唯一的兒子就算是想取公主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他願意為了余爾的幸福迎娶一個婢女進家門，這其實是需要極大的胸懷的。
余爾：「父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三媒六聘我一樣不會少，一定讓春梅風風光光的嫁進來。這一點還請秋霞姑娘方向，不知道你第二件顧忌的又是什麼事？」
龐秋霞：「還叫我秋霞姑娘？」
余爾：「二姐！」
龐秋霞聽余爾改口叫自己二姐，嘴角上翹笑的很滿意。
「本來我還想說你是武松的師叔，卻又是我的妹夫，今後一家人怎麼改口稱呼比較合適，既然你都改口叫我二姐了，那從今以後你就叫武松姐夫吧！」
余爾看著龐秋霞，然後又看了看努力憋笑的眾人，最後終於知道什麼叫「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