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完這話，沈祁難得覺得有些後悔。
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網友，拔掉網線，關掉手機，誰也不認識誰。
哪怕路邊擦肩而過，他都不知道這人是他曾經口口聲聲的「哥哥」。
沈祁自嘲的笑了一下。
剛放下手機，手機就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來新的消息。
fmy：稍等
沈祁右手拽了一下被面。
你祁哥：好的哥哥垂耳兔害羞.jpg
等待的間隙，沈祁又重新拿起了那份因為睡著而掉落在床邊的資料。
屋外的雨停了，屋內靜的過分。
這個稍等並沒有太久。
接通微信電話以後，那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大概是離手機很近，能聽見對方清淺的呼吸聲。
沈祁敲了敲手機殼，「哥哥？」
對面似乎是安靜了一會兒。
之前兩人的語音交流僅限於遊戲，這樣單獨兩個人的聊天，是第一次。
沈祁聽見紙的聲音，混著對方略微低沉的聲音一起傳過來。
「嗯，在。」
沈祁指腹摩挲著紙張，「簽名照，喜歡嗎？」
傅明淵閉了閉眼：「多謝，很喜歡。」
對方的聲音似乎比平時聽到的更加清晰，沈祁剛剛因為做了那個夢而紊亂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
打住了他想開電腦打遊戲宣洩的念頭。
「心情不好？」沉默了一會兒，對方那邊似乎有開關的聲音，伴著低聲的詢問。
他的聲音太有蠱惑性。
沈祁啊了一聲，抓了抓還帶著濕意的頭髮，帶著調笑的語氣道：「哥哥，你關心我？」
他尾音有些上佻，聽起來十分不正經。
對面卻沒有絲毫遲疑地應了一聲。
沈祁有片刻愣神，很快反應過來，靠在床背上仰著頭，剛剛頭髮上滴落的水順著他的脖子延下去，冷意蔓延。
「我做了個夢。」他輕聲道。
「嗯。」對面應著。
「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醒了有些緩不過來。」他難得不像平時那麼不著調。
對面似乎思索了片刻，才沉吟道：「夢都是假的。」
「不必相信夢裡的東西。」
沈祁笑了。
「那，我下次要是夢到你，也是假的？」他似乎有些苦惱：「不能相信？」
「這怎麼辦，哥哥？」
回答他的是沉默。
就在沈祁以為得不到回復的時候，對面突然出聲。
「不是。」
「不一樣。」
沈祁斂了笑。
「哥哥。」
「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他又補充：「沒有做夢，也沒有心情不好。」
他又重複了一遍：「你別當真。」
他鑽進被窩裡。
「知道了。」對面說道。
沈祁轉移了話題：「哥哥，你很喜歡A神？」
「那如果A神回來，你會支持他嗎？」
「會。」
沈祁好像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立馬接道：「嗯也是，A神這麼厲害。」
傅明淵聽著他毫無心理壓力的誇獎，摸著被面的紋理，輕笑出聲。
他還會回來。
兩人的第一次語音聊天，以沈祁睡著以後清淺的呼吸聲為結尾。
......
第二日，沈祁同直播間粉絲請了一天的假。
他約了房產中介去看房子。
昨晚那些資料他根本沒怎麼能看進去。
出門的時候，怕被人認出來，他戴了帽子口罩。
到了約定的地點，許諾看到沈祁穿著一身看不出什麼牌子的衣服，再加上看眉眼年紀並不大的感覺，心底閃過一絲失落，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他跑這麼一次，也是收了錢的。
就是看別墅區的一般都是非富即貴的，第一次碰到這種出門沒豪車身上沒名牌還帶帽子口罩的。
「那個......老闆，我們怎麼過去？」許諾猶豫了一會兒，他來的時候坐的公交車，總不能再坐著公交車去看房吧。
沈祁啊了一聲，似乎有些懊惱。
往四周環顧了一下：「共享單車怎麼樣？」
許諾：……
沈祁當然也只是隨口一說，許諾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叔了，真讓他騎共享單車跑業務，估計給他介紹的力氣都沒有。
沈祁看的別墅就在M1G基地附近。
兩人坐公交車過去的時候，還看到了M1G的GG牌。
許諾感嘆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年紀輕輕為國爭光。」
沈祁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嘖，大叔，他們爭什麼光？」
「不是他們，他們那個隊之前的隊長，厲害的，我兒子以前老念叨。」
許諾搖了搖頭。
沈祁笑了一聲，湊過去：「叔，來之前，看過僱主資料嗎？」
「這別墅以後是做什麼的，知道嗎？」
......
被沈祁這麼一「提點」，許諾一整個下午都打了雞血一樣。
什麼一開始的偏見都沒了。
看完房子，他還熱情地邀請沈祁去自己家吃飯。
沈祁給葉賴發了條信息，謝過了許諾的好意。
......
收到師父消息的葉賴剛結束今天的訓練。
融景和經理關在會議室里不知道在討論什麼，其他人都各自回了房，葉賴勘查了一下當前的形勢，偷跑了出來。
沈祁坐在燒烤攤前，面前放了一堆烤好的串串，還有啤酒。
之前打比賽的時候，戰隊是嚴令禁止喝酒的，退役這麼久，他還沒碰過酒，今天倒是難得有機會。
沈祁剛想拍照，葉賴就裹著件羽絨服沖了過來。
「師父！」
沈祁把照片發到朋友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掩飾不住的嫌棄：「這才秋天，你裹成這樣？」
「冷！」見到沈祁的一瞬間，葉賴眼睛就紅了。
沈祁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嘖，你這副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來見小情人。」
葉賴：......
葉賴塞了串羊肉串進嘴裡。
「真好吃。」因為在基地里，伙食被管的嚴，葉賴已經好久沒吃過燒烤。
以前沈祁在的時候，經常偷溜出去，他還能跟著蹭飯。
沈祁又揉了揉他的腦袋：「不問問為什麼我會到這邊來？」
葉賴還以為他是專門來看自己一眼。
聽他這麼說，很聽話的問了一句。
沈祁咬了一口羊肉串，嘴角往上撩了撩：「小徒弟。」
他眨了眨眼。
葉賴：......
完了，師父又開始騷了。
沈祁選的燒烤攤離別墅區並不算近，這裡的小吃一條街到了晚上人流量大。
兩個吃著東西的女生從兩人身後路過，看見兩人現在這個姿勢，激動的趕緊偷偷拍了照片，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離開後，才和小姐妹們分享。
姐妹們，我看到了一對好萌的！啊可愛受騷氣攻！
附上圖片！
再傳微博！
沒過多久，這條微博就被轉發過千。
雖然照片上的臉看不太清楚，但是可愛受身上，裡面，穿的是M1G的隊服。
網友的名偵探能力不是吹出來的，很快就分析出，其中一人就是M1G現役隊員LAND。
那另一個呢？
雖然只有模糊的側臉，但是A神的盛世美顏，糊圖都擋不住。
原博主一看火了，嚇得趕緊把微博刪了。
......
兩個當事人對此還一無所知。
「M1G最近，是不是特別無聊？」沈祁挑了挑眉。
葉賴：「沒有吧......忙著季後賽，還有一個星期開賽了。」
沈祁略有些遺憾：「這樣啊......」
「嗯...本來呢我在對面買了棟別墅，想給M1G來點驚喜。」
葉賴哦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師父你在說什麼？」
沈祁揉了揉他的腦袋，乾脆把手放在他腦袋上：「啊......不開心嗎？以後......出個門，就能碰到我。」
話雖這麼說，別墅的格局改造好，也要一段時間。
「或者，住一個門裡，你考慮考慮？」
「就是，買你要多少錢？貴的話我再考慮考慮。」
......
回去的時候，葉賴整個人都懵的。
一直到站在門口黑著一張臉的融景擋住了他的路，他才回過神來。
「葉賴，你挺能耐。」
「開賽前，偷跑出去，怎麼，和你師父溫存？」融景看上去氣的不清。
葉賴被他嚇了一跳，立馬低下頭，一聲不吭。
融景拽著他的領口進屋，想到微博熱搜尾巴上那張照片，眼底的恨意更加重了。
憑什麼，他比沈祁努力，比沈祁優秀，但是不管再怎麼做，他都壓不過去。
僅僅是一張照片，就有那麼多人在傳，「神話」要回來了。
回來，回哪裡？
......
沈祁回到家，才看到「哥哥」給自己發的消息，時間是三個小時前，他發完朋友圈沒多久。
fmy：燒烤對身體不太好，少吃點
fmy：......
fmy：你和誰在一起？
沈祁把拿回家的快遞放下，才空出手來打字。
你祁哥：啊：）小情人呀
那邊秒回：......
傅明淵盯著那張熱搜的照片，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雖然原博已經刪除，但是照片流傳了出去，粉絲在狂歡猜測Angry的回歸，黑粉在謠言LAND和Angry有一腿，掐的不可開交。
「熱搜撤了嗎？」傅明淵給杜京打了個電話。
沉默了一會兒，杜京才答：「撤了。」
「你......這算不算三心二意？」
這不是他亂猜，傅明淵平時為人那么正經，怎麼感情上就......
對那個小主播態度不太對勁。
對這個Angry也不太對勁。
他還是第一次見傅明淵有那麼...生氣的時候。
傅明淵：......
「你別想太多。」
杜京：？？？
每次都是這麼敷衍！我是你經紀人啊！
掛了電話，傅明淵才看到沈祁的新消息。
你祁哥：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兒子也算吧：)
作者有話要說：葉賴：？？？你把我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