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酒店的時候,是三人同行。
陸屯跟在男神和偶像身後,一臉糾結。
偶像身上那件衛衣,為什麼越看越眼熟?
傅明淵走在最前面,他戴了口罩和帽子,大衣的領口立了起來,一隻手放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拎著沈祁換下來的衣服。
有路過的人看見三人的氣質覺得不太一般,衝上去要簽名。
在這種地方出現的,多半是明星沒跑了。
人還沒湊到傅明淵面前,被沈祁攔了下來。
他也戴了口罩和帽子,金色邊框的眼鏡,幾個女生在腦海里搜索了一番,眼睛和哪個流量小生都對不上號。
陸屯背著包默念: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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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率先開了口:「妹妹們,要簽名啊?」
「想要哥哥簽在哪裡,妹妹們?」
語氣吊兒郎當,聲音雖然好聽,語調聽起來像是個流氓。
直把幾個女生嚇的夠嗆。
本子都沒掏出來轉身就跑。
沈祁嘖了一聲,怎麼回事。
隱隱還能聽見空氣中傳來那幾人的對話。
「最前面的那個好像傅影帝。」
「但是他沒戴眼鏡,剛剛我看群里小姐妹說影帝今天戴了眼鏡,超級帥!」
「後面那個戴了眼鏡的還喊我妹妹,哪家明星敢光明正大當街調戲粉絲。」
「哪個想出頭的小明星吧,虧我還以為那是傅影帝。」
「……」
陸屯:……
陸屯拿起了手機。
屯屯什麼都不知道。
沈祁加大了步伐,走到傅明淵並肩的位置,低著頭同他說話。
「哥哥下午工作嗎?」
傅明淵視線從他的眉眼略過,放在衣服口袋裡的手動了動,忍住沒有伸出來。
「嗯,三點。」
沈祁看了眼手機,才一點不到。
「這樣和我走在一起,不怕被別人拍?」
傅明淵抬眼看了看就在前面的酒店,剛剛其實做好了被人認出來的準備。
沈祁兩句話就把人給嚇走了。
他勾了勾嘴角,稍縱即逝。
「沒事。」口袋裡的手指摸了下手機,傅明淵垂下眼眸。
「拍到說的也是事實。」
嗯,不是胡編亂造的。
不像拍沈祁和他徒弟,沈祁和陸屯的那些,都是胡言亂語。
沈祁低笑,往上扯了扯衣領。
傅明淵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果真大了點。
跟著屁股後面的陸屯已經很專心致志地在玩手機了,還是很不幸地聽到了「哥哥」這種稱呼。
他哭喪著臉,給葉賴發消息。
偶像你怎麼可以這麼渣呢嗚嗚嗚,誰都喊哥哥。
回了酒店後,沈祁幫陸屯在自己隔壁訂了間房,陸屯當即就把什麼「偶像是渣男」這種言論拋在了腦後。
回房前還感激涕零拉著偶像,讓他不要忘了自己獨一無二的簽名。
沈祁懶洋洋靠在牆邊,看著傅明淵先回了自己的房,也沒聽清陸屯說些什麼,只應了兩聲。
把陸屯支走後,沈祁的房裡就剩了兩個人。
傅明淵想要把沈祁濕了的衣服洗了,被沈祁攔了下來。
「衣領上有簽名,不能洗啊哥哥~」沈祁低著頭,嗅了嗅傅明淵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很淡的檸檬味。
傅明淵拿著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還是走到陽台把衣服掛了起來。
他看著衣領上自己的簽名,抿了下唇。
沈祁半靠在沙發上,也沒打算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低著頭噼里啪啦打字回復陸屯的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陸屯:偶像你和男神什麼關係?
陸屯:如果有一天我見到了哥哥,我一定守口如瓶
你祁哥:別瞎喊哥哥,是你哥哥嗎?
你祁哥:還能什麼關係,當然是能睡他的關係
「褲子能撩上去嗎?」消息剛發出去,面前就落下一片陰影。
沈祁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抬眼。
「怎麼了哥哥,怎麼就要我脫-褲-子了?」
「這麼直接嘛哥哥~」
說著,他準備站起來。
傅明淵身形僵硬了瞬間,微微偏過頭,將手裡的醫藥箱放在茶几上。
「不用脫。」視線停留在少年放在腰間皮帶的手上。
大概是屋內空調溫度太高,有些熱。
有些後悔進門的時候沒有把大衣脫了。
沈祁啊了一聲:「我沒有受傷,怎麼還拿上醫藥箱了?」
「嘖,搞這麼刺激?」
指尖在皮帶上點了兩下,他又摸了一下後頸。
真記不起來自己哪裡受傷了。
傅明淵邁出去的一條腿頓了頓,幾秒後蹲了下來,仰起頭帶著些許命令的口氣:「先坐下來。」
「哦……」沈祁看著他又紅了的耳朵,十分聽話地坐下來,還是有些蠢蠢欲動想解扣子。
不過,三個小時不到,是不是不太夠。
視線又有些不太受控制地往下。
沈祁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他還沒反應過來,luolu的腳踝被覆上了略帶涼意的手指,傅明淵半跪在地上,單手握著他的右腿,另一手小心地幫他將褲腿往上卷。
「怎麼回事啊哥哥?」沈祁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腰,傅明淵的掌心貼合在他的腳踝上,溫度相傳。
褲子比較寬鬆,很容易就卷到了膝蓋處。
看到膝蓋上青了一片,傅明淵的眸色變深,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少年的皮膚白,這點淤青看起來就特別惹眼。
接觸到空氣,沈祁再次動了動。
傅明淵的手指輕輕擦過那點兒淤青:「疼嗎?」
聲音帶了些許的啞意。
沈祁略有些疑惑地歪了下腦袋:「不疼。」
「就是有點兒癢。」他眼裡帶著笑意看向對方:「尤其你碰到的時候。」
傅明淵反身拿酒精棉的動作再次僵硬。
沈祁又自顧自道:「什麼時候碰到的?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哥哥你看到了?」
傅明淵嗯了一聲。
在餐廳的時候,他起身的時候撞到了桌腿。
「先消毒,一會用冰幫你敷。」說罷,冰涼的酒精棉便貼上了皮膚。
沈祁嘶了一聲。
一瞬間的涼意還挺刺激人大腦的。
一下子就沒了任何困意。
他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傅明淵的頭頂和一點點的側臉,後頸處露出襯衫的衣領,頸部的線條埋沒進衣領處。
略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
傅明淵的動作實在是太輕。
沈祁的腳踝被他抓在手裡,他乾脆再次半躺了下去。
「哥哥,你這件衣服……哪兒買的。」
「什麼時候買的。」
傅明淵消毒的動作停頓了幾秒。
「去年。」
沈祁哦了一聲:「我也有一件一樣的。」
「算不算情侶裝啊?不然我把我的那件給你啊哥哥……」
說起這個,他突然想起來,那天在小區門口見到的那人……
當時還因為對方的眼睛好看而多看了幾眼。
他突然坐直了,俯下身來,觀察起傅明淵的雙眼。
傅明淵是內雙,眼睛深邃,瞳孔帶了些淺褐色,不明顯。
看人的時候,會有種被看透的錯覺。
很像。
他靠的近,呼吸都灑在了傅明淵的頭頂。
傅明淵垂著頭,握著酒精棉的力氣鬆了點,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往後退了退。
他抬頭看了沈祁一眼,不自覺地抿唇,吞咽了一下。
倏地站了起來。
「我去拿冰袋。」說罷,他把大衣脫了,放在茶几上,又道:「如果冷的話,把我的衣服蓋在腿上。」
沈祁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手指捏了捏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小毯子,單手捂住了眼睛,笑得肆意。
剛剛哥哥耳朵又紅了,怎麼這麼容易紅啊……
那這以後……在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會紅?
也不知道,咬耳朵會不會發燙。
回來的時候,傅明淵手裡拿了用毛巾裹著的冰袋。
空氣里瀰漫了一股酒精的味道。
傅明淵坐到邊上,沈祁的腿被他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低著頭幫他冰敷。
儘管有了心理準備,沈祁還是不自覺蜷縮了一下。
這么小一點兒淤青,其實沒幾天就散了。
沈祁帶著笑意看著認認真真給自己做冰敷的男人,心底突然蔓延出從未有過的情緒。
大概尖銳了太久,很久沒有這麼柔軟過。
他乾脆雙手反向撐著上半身,往後仰,安安靜靜看著對方。
等手臂麻了,他直起了身子,慢慢往前挪動著。
傅明淵抬起頭,抿著唇看了他一眼。
沈祁甩了甩雙臂,舔了一下乾澀的唇,笑彎了眼。
「哥哥,手臂麻了。」
傅明淵停下了動作。
「再忍一會兒。」
下一秒,溫熱的觸感停留在他的臉上。
只是兩三秒的時間便離開。
傅明淵拿著冰袋的手顫抖了一下,喉結也不自覺上下滾動。
沈祁再次舔了舔唇:「手臂麻了,得親親才能起來。」
傅明淵垂下眼眸,良久嗯了一聲。
沈祁笑出聲。
這回耳朵倒是不紅了。
大概被刺激到了。
傅明淵把冰袋放到了旁邊的盆里,卻沒有放下沈祁的腿。
他慢條斯理地幫沈祁把褲腿放了下來,動作十分緩慢,不急也不燥。
然後抬眼目光沉沉盯著沈祁的唇。
五秒後,他湊上前去。
起初是淺嘗輒止。
後來便是唇舌交纏。
沈祁仰著頭,閉了眼,一隻手抓著對方的衣領,一隻手抓著對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