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M1G戰隊外——
本章節來源於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邱季和包舀勾肩搭背站在花壇邊上,踮著腳往對面看去。
「這個名字認真的嗎？」邱季一臉困惑地問道。
對面的新基地，大門上方做了一塊巨大的液晶屏,上面滾動著幾個字——
「QAQ俱樂部」
包舀咳了一聲：「是A神的風格。」
連新戰隊名都如此清新脫俗。
兩人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一直到融景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來：「不訓練了是嗎？春季賽準備繼續拿倒數？」
邱季和包舀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無奈。
葉賴走了，陳令從別的隊借來了一個韓援。
韓援名叫金達利,遊戲名**D,是韓服個人場均傷害前二十的職業選手。
陳令把沈祁高價買下葉賴的錢全部用來借這個韓援了。
也可以說是孤注一擲。
陳令不願意再賭一個新的還沒有正式參賽過的成員的磨合。
職業戰隊裡，有外援其實是很正常的情況。
但是,融景眼裡容不得沙子。
金達利來的第一天，兩人就因為站位問題吵了起來。
邱季和包舀更加不喜歡金達利。
因為當初，陳令就是想找韓國隊打假賽。
之前的亞洲賽上，他們還被韓國隊嘲諷過。
……
對面發生的一切,沈祁他們自然不知道。
沈祁對自己親自訂製的液晶屏十分滿意，去基地門口看了一會兒，還拍了個小視頻特意發給傅明淵看。
當初起這個戰隊名的時候,沈祁也徵求過傅明淵的意見。
傅明淵向來不會反對他的決策。
既然股東之一的傅明淵都不反對,沈祁就定下了這個名字。
發完液晶屏,沈祁又拍了個內部的視頻，點擊登錄自己的微博大號。
幾分鐘後——
QAQ—Angry：新基地害羞.jpg歡迎各位同行來參觀，先謝謝各位的喬遷禮物了
附上[液晶屏視頻][基地內部視頻]
沒一會兒,微博就炸了。
[？？？我一想到我以後要喊QAQ加油,我連A神回歸都喊不動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會有一天在賽場上大喊QAQ？必不可能]
[啊啊啊啊啊A神NB！終於回來了！什麼時候官宣！]
[視頻角落裡那個是LAND嗎！好小一隻好可愛啊！]
[逃兵又跑回來消費粉絲感情？]
[趕緊滾吧,電競圈不歡迎你這種垃圾！]
[嘴巴放乾淨點,喊誰滾？]
[……]
沈祁刷了下微博，嘖了一聲。
這些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吵架。
他衝著正在享受新沙發的另外三人招了招手：「來，孩兒們。」
陸屯和徐冷：？？？
葉賴抱著抱枕慢吞吞地挪到了師父身邊。
沈祁抬了下眼皮：「轉發這條微博，並艾特你最想邀請來的一名選手，記住，沒有禮物，不准進門。」
陸屯抓了抓頭髮：「這……公開要禮物啊？」
「我花這麼多錢買你們，不得先回點本嗎？」說完，他點開了微博私信，舔了下唇角：「嘖，說曹操，曹操就送上門來了。」
徐冷看了他一眼，弱弱地出聲：「可是我不認識什麼職業選手啊。」
葉賴蹭到他身後，拽了拽他的衣角：「師父開玩笑的，讓我們收收心。」
沈祁什麼想法，葉賴大概是這幾個人里了解的最清楚的。
徐冷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突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充滿著底氣：「我要去訓練了！」
他是四個人裡面，唯一的一個新手。
沒有任何比賽經驗，也沒用參加過正式的訓練。
比起葉賴的天賦、陸屯的經驗，他是最需要時間訓練的一個。
沈祁正在回復薄利的消息，下巴擱在膝蓋上，看到徐冷的動作，正在打字的動作頓了頓。
「有點壓力也好。」
捋了一把頭髮，他垂下眼，語氣略有些嚴肅：「從今天開始，我們就需要正式開始訓練，年前我會安排一場訓練賽。」
「可是，狗哥他還沒有實戰經驗……」陸屯忍不住出聲。
職業選手，畢竟和遊戲主播有著很大的差距。
絕大多數的職業選手，都是在青訓營里經過了幾年的訓練才會被選拔上來，參加正式的比賽。
但是更多的，都是面臨著淘汰。
沈祁哼笑一聲：「實戰經驗不都是實戰出來的？」
「他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考慮過後果。」
「如果他不行，我可以趁早花錢去挖別人。」
陸屯咬著下嘴唇看他，眼裡翻湧著情緒。
「小屯屯，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沈祁站起來，微微彎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略帶了些笑意：「不止是他，你和葉賴都是一樣的。」
「誰不行，我就換了誰。」
「我的戰隊，不是為了來賣萌的。」
說完，他啊了一聲：「雖然戰隊名很萌。」
葉賴去拉了拉陸屯的手：「師父說的是對的。」
「我們會好好訓練的，練習賽不會給師父丟人的。」
陸屯沉默了一會兒，被葉賴拉著的手緊緊握著。
「我們都會努力的，偶像。」
因為拿冠軍，不止是你的目標，也是我們的目標。
……
等三個小孩兒走了，沈祁才趴到沙發上，盯著頭頂泛白的燈光看了許久。
燈光有點刺眼。
外面天色漸黑。
別墅區安靜的很，周圍沒有什麼聲音。
安靜下來，才生出了後知後覺的害怕。
如果，拿不到想要的……
沈祁捂著眼，笑出了聲。
不可能，哪裡那麼多如果。
薄利還在微博私信他。
HUOJ—Boli：微信快點加我！
HUOJ—Boli：刀/子.jpg別給我裝死，我看到你已讀了
HUOJ—Boli：人呢？就知道要禮物！跟你講正事人就不見了！
沈祁剛緩過神來，私信就被薄利刷屏了。
QAQ—Angry：朕來了，別急
HUOJ—Boli：？？？快點加我
QAQ—Angry：讓你別急，朕都不急
薄利：？？？總覺得這話不太對，但是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隔了幾分鐘，薄利終於重新加上了沈祁的微信。
同以前一樣的微博名。
但是薄利總覺得沈祁的微信頭像不太對頭。
沈祁好像沒有這麼挺的鼻子。
拿一張看不見眼睛只能看到鼻子的側臉照做頭像算什麼事兒？
你祁哥：笑眼.jpg
薄利沉默了一會兒。
薄利：你那個戰隊名，真不能改改？
你祁哥：不好聽嗎微笑，jpg
薄利：我替你們戰隊的粉絲擔心
你祁哥：QAQ
薄利：……閉嘴
薄利：進不進群？
你祁哥：？
薄利：戰隊群，大家都等著你回去
你祁哥：成，進群有紅包拿嗎眯眯眼.jpg
薄利沉默了一會兒。
薄利：成交
沈祁笑了一聲，然後接受了薄利的邀請。
先主動發了一個大包，秒速改完群名片。
QAQ—Angry：謝謝大家，搶到紅包的，有空陪我家孩子們打個訓練賽微笑.jpg
BIG—Weapon（賀彬）：戰隊名牛
EVE—River（越川）：QAQ隊長，我現在把紅包還回去還來得及嗎？
QAQ—Angry：喊我做什麼？
EVE—Buxiu（孫煩）：哦
搶到紅包的人立馬紛紛出來要退錢，但是沒有一個真正把紅包吐出來的。
手機震動了幾下。
沈祁切出去，傅明淵應該是剛結束拍攝。
fmy：好看
你祁哥：QAQ哥哥他們都笑我戰隊名不好聽
fmy：好聽的
你祁哥：QAQ還是哥哥最好
等他回消息的空隙，沈祁退到聊天界面，戰隊群里又冒出來一條新消息。
BIG—Weapon（賀彬）：液晶屏太醜了，像宣傳視頻
沈祁：？
行，記住你了。
你祁哥：QAQ哥哥，他們還說我的液晶屏丑
傅明淵秒回——
fmy：不醜，好看
你祁哥：QAQ跳起來給你一個大麼麼.jpg
fmy：等我回來跳
你祁哥：OWO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fmy：兩個星期左右
已經比預計的快了很長時間，馬上要元旦了。
大家都想回家跨年。
天氣也越來越冷，導演已經加快了拍攝速度。
大概大家進組的時間也久了，漸漸有了默契，有些鏡頭也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補拍好幾次。
同傅明淵聊了會兒天，沈祁看了眼時間，點了四份外賣，然後喊三個小孩兒來吃晚飯。
「打韓服可以？」沈祁開了電腦，在鍵盤上摸了兩下。
設備都是全新的，訓練室一共八台電腦，以防會出現電腦故障的問題，每人配備兩台。
他問的是徐冷。
陸屯和葉賴平時打的比較多的就是韓服。
相比起亞服，韓服基本上是沒有外掛的，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分數段，玩家水平要比一般的玩家高出許多。
四人的第一次四排。
徐冷點了點頭，掌心在褲子上蹭了兩下，有些緊張。
前段時間已經練習過好久的單排模式，但是打四排，靠的還有配合。
第一把，沙漠地圖。
沈祁笑了一聲，沒有急著跳點：「知道EVE喜歡跳哪個點嗎？」
「農場。」徐冷應。
「BIG？」
「火電廠。」
「QAQ？」
陸屯和葉賴：……
怎麼念起來好奇怪，好像賣萌。
沈祁半眯著眼瞥了兩人一眼。
徐冷長長地吁出一口氣：「不知道。」
他這個回答，沈祁反而倒是滿意。
他不會再沿用以前在M1G的打法，QAQ的成員是一個新的組合，勢必需要一個新的磨合期，一種新的打法。
他把點標在了橙花鎮。
橙花鎮是地圖右方偏上的一個點，換成常規的伺服器，這個點貧窮且沉默，一般很少有人會跳。
但是在比賽服，因為每個點資源相近，有時候也會有隊伍去搶他。
「我挺想去軍事基地的。」陸屯按了F，有些遺憾。
「成，你和葉賴去，我帶著狗弟去小鎮。」沈祁倒也沒有反對他。
陸屯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想法被通過了，快速改變了自己落腳點。
葉賴聞言也跟著一起改變落地的線路。
徐冷應了聲，跟著沈祁一起跳橙花鎮。
雖然貧窮且沉默，但是比起某些窮到只有一把噴子的地方，真的是好上太多了。
尤其是當他們落地的時候，居然有人和他們一起。
沈祁一看那個ID就笑了。
正跑去軍事基地的陸屯頓了頓：「這是怎麼了？落地撿到寶貝了？」
沈祁的寶貝就是98K。
徐冷撿了個平底鍋，從屋外跳進屋內，迅速撿了把M16，觀望了一下才回答：「我們好像和R**跳一起了。」
沈祁嘖了一聲，略有些嘲諷：「我這多久沒打這個號的分數了，怎麼他還能和我排一起？」
「狗弟，要是你現在死在他手下，訓練場一周時間。」
徐冷手抖了抖。
同樣的，正在開直播賺時長的融景也發現了。
他是單人四排，不樂意和隊友一起。
看到同自己跳一起的沈祁，起初他還以為是看錯了。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真的是A神，今天微博看到改名了]
[這是什麼狗屎運，和前隊長現任仇人排到一起]
[躲什麼啊？他們沒有槍，拳頭剛啊]
[菜雞，怎麼還有臉來直播]
融景沒有看彈幕，現在的彈幕根本沒辦法看。
自從M1G比賽失利後，融景的直播間黑就比粉多了許多。
他現在連用來吸引女粉的攝像頭都不開了。
沈祁撿了把VSS。
融景已經開始急了。
沈祁和徐冷占了兩間房，他手上沒有槍，又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死在沈祁的手下。
他選擇繞開兩人，去小鎮的另一邊。
但是沈祁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比起看著融景逃跑，他更喜歡拿著VSS遠距離打人。
VSS自帶倍鏡，雖然傷害低，但是架不住沈祁槍穩。
「再走的騷一點，我可能就打不到你了。」沈祁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換子/彈，繼續自帶倍鏡打人。
徐冷咳了一聲：「隊長，要不要換把槍？」
沈祁搖了搖頭：「挺好的，VSS。」
他露出了一抹笑來，眼底略帶了些嘲諷。
融景沒有槍，身上沒有頭和甲。
[艹我在看什麼？這副鬼樣子還好意思當隊長]
[本年度最佳搞笑視頻——M1G隊長R**被前任隊長Angry追著打]
[我已經錄好了，一會兒就上傳，真他媽丟人]
[R**趕緊滾吧，M1G就是被你給搞爛掉的]
[……]
融景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偏偏運氣是真的差，進的房子沒有槍和藥。
他踹了一腳電腦主機，直播間裡瞬間被這一聲給炸了一下。
[？？？神經病啊發瘋了]
[牛逼這還發火，自己看到人跑了，明明旁邊有槍]
融景聽了會兒門外的腳步聲，原本的慌亂已經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到底在跑什麼？
因為看到沈祁產生的不甘？
心虛？
還是嫉妒？
他從二樓撿了一把槍，蹲在樓梯口的位置，失去判斷力的思想又漸漸回來。
沈祁見他居然不跑了安靜下來了，乾脆也找了個小廁所，直接躲在裡面開始看徐冷的電腦屏幕。
剛剛融景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徐冷。
「對，這邊路過去，融景現在肯定守在樓梯口。」
「有雷？窗戶里扔進去。」
「他沒有聽到你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沈祁壓著腳步從廁所里出來。
徐冷扔雷的那一瞬間，沈祁從樓下衝上去。
【QAQ—Angry使用VSS擊倒了M1G—R**】
融景原本沉默的團隊頻道突然有人開了麥。
「假冒的？我還以為是真的職業選手，假冒職業選手ID在這丟什麼人？」
還是個純正的中國人。
融景拍了下桌子，沒有開麥，原本握在滑鼠上的手無力地垂下來。
沈祁上了樓，蹲在他旁邊。
「技術退步了，遇事太慌張，同樣的起點，你在怕什麼？」
他開麥，慢吞吞道。
融景沒吭聲。
金達利站在他身上壓著他的肩膀，順便關了他的麥克風。
「隊長，你久折樣趕元被打濕？」金達利的中文並不是很流暢，有時候還平翹舌音不分。
遊戲裡，沈祁只是在他旁邊蹲了一會兒，然後直接轉身走了。
融景覺得自己眼前晃得很。
甚至莫名其妙從沈祁剛剛的那句話里聽出來了失望。
他冷靜了一會兒，揮開金達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滾開，還輪不到你來說我。」
金達利只是笑了笑：「念親人齒一點褲頭是好的。」
「姿勢不要一直咦自我餵中信。」
說完，他看了眼彈幕，都是些中文，他並不太能看懂，但是話已經說到。
至少在這段被借的時間裡，這人和自己還是隊友。
……
為了追融景，沈祁現在窮得很。
他倒是一點都不要臉：「紅點有嗎？」
從軍事基地出來比沈祁和徐冷肥了不止一點點的陸屯應了一聲。
「我還想要把好寶貝。」沈祁嘖了一聲，決定一會兒去路人身上搶一把。
聽到他這個口氣，陸屯咽了口口水，直覺有點不太好。
沈祁的身上還背了把VSS和M416。
他這把不捨得脫掉VSS，除非能搶到98K。
貧窮且沉默地帶除了剛剛的倒霉鬼融景，其他人都不過來。
而這個圈縮的也十分有意思。
中心在獅城。
這就意味著，最後的圈可能要在城裡。
沈祁找了輛摩托車。
讓徐冷自己去開小轎車。
而陸屯和葉賴坐一輛車。
走的是右側的大路。
快到獅城的時候，聽到了消音98K的聲音。
沈祁的手指動了動，突然笑了一聲。
「直接進獅城，怎麼樣？」
光用聽的，就知道獅城裡面現在打的多激烈。
第三個圈，剩餘人數50。
「行啊偶像，直接乾乾干！上他上他！」陸屯莫名有點興奮。
葉賴咳了一聲，認認真真道：「不要亂說話。」
「徐冷弟弟，需要藥嗎？」
徐冷猝不及防被喊了一聲弟弟，還是被看上去比自己小了好多的葉賴，被口水嗆到開車都不穩。
陸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確實，隊裡徐冷是最年輕的，18歲。
陸屯和葉賴都是19歲。
就連沈祁都笑了。
葉賴沒有覺得自己說錯。
他數了一下藥，覺得是夠分給徐冷和師父的。
他們直接開車進的獅城。
剛進城，沈祁的摩托車跟吸引了火力一樣，一個勁兒的有人掃他的車，跟在屁股後面的徐冷安安全全進了房區，貓進了房子裡。
而陸屯和葉賴選擇的另一個方向，正在打的歡樂，沒人注意他們。
摩托車開的快，沈祁車技又好。
「行，繼續打我，打得到我一槍，我喊你一聲爸爸。」他邊騷操作拐彎，邊BB。
然後車沒掉血，身上被掃了一槍，同時也出了他們掃射視線範圍。
沈祁沉默了一會兒。
坐在沈祁旁邊看到的徐冷也沉默了一會兒，決定轉過身當成什麼都不知道。
片刻後，沈祁真情實感喊了一句「爸爸」。
陸屯和葉賴：……
徐冷：……？
這實在有點受不起，大家只能當成沒聽見。
幾秒後，葉賴憋出一句：「師父，你沒有開遊戲全屏麥，他聽不到。」
沈祁嘖了一聲，貓著腰進了圍牆，貼著圍牆聽了一會兒，確認這房子裡有人。
「走遠了，開了他也聽不到。」
「我這兒有人，我要攻樓了。」
葉賴哦了一聲，磕了瓶飲料，然後過來幫他拉槍線。
沈祁皺了下眉頭：「徐冷。」
葉賴止住了腳步，原路返回。
徐冷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匆匆從自己蹲著的房子出來。
沒有去注意旁邊有人。
直接被M4掃中兩槍。
掉半血。
沈祁的眉頭皺的更緊。
「你在想些什麼？」
「我和你一組，狗弟。」沈祁嘆了口氣：「這點默契都沒有，真是為難我這個當老父親的。」
徐冷原本被他這嚴肅的語氣嚇得手都抖了。
這和以前直播的時候跟沈祁玩遊戲是不一樣的。
以前並不知道他是Angry，只是把他當成朋友。
以前只是娛樂，可以隨心所欲地打。
但是現在不行。
徐冷在緊張。
這是簽了合同以後的第一次意義上的團隊四排。
雖然不是正式的比賽，甚至都不是職業選手之間的訓練賽。
但是有股無形的壓力在他肩膀上。
徐冷平時的技術並不差，甚至在單人四排的時候都是十分有團隊意識的。
今天卻有點分神。
多半是因為太過緊張導致。
他也不習慣隊長這一句話，就得明白意思。
但是沈祁這後半句話，實在是有點煞風景。
沈祁抬眼，他人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門，又跑了出來。
蹲在圍牆邊上，圍牆外也有人進來。
應該是房裡人的隊友來了。
徐冷縮回去打藥。
然後重新繞房子過來。
沈祁在圍牆邊同外邊的人繞圈，貓著腰。
一邊還要卡住房裡人的視線。
「這人要是沒有98K，我一會兒殺了狗弟祭天。」沈祁舔了下唇角，切到M416換成自動模式，然後直接從右邊出口繞出去。
與此同時樓上的人扔雷。
雷沒有拉開，並沒有立刻爆炸。
沈祁打了圍牆外的人兩槍。
這個雷救了他一命。
圍牆外的人不敢繞到裡面，有雷，怕被炸死。
但是外面有沈祁堵著。
收了人頭，沈祁開了個全屏自由麥：「康桑哈密達。」
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見。
陸屯：「秀。」
葉賴笑了一聲。
師父還是師父。
沈祁動了動滑鼠，才扯了下耳麥，偏頭看了一眼徐冷：「暫時不需要過來。」
「要是你想過來也行，這人包里沒有98K，樓上那人也沒有。」
「懂我的意思嗎？」
徐冷揉了揉鼻子：「懂了。」
那把消音98K還沒有找到。
房裡那人的隊友已經死了，只剩下他一個。
沈祁直接攻樓。
[QAQ—Angry使用M416擊殺luren1]
「這圈縮的有點厲害。」陸屯突然開口。
直接往左偏，左半個獅城還在圈內。
中心點移到了空地上。
沈祁嘖了一聲：「到底是我黑還是狗弟黑，我倆怎么正好出圈。」
他看了眼地圖。
獅城裡面已經沒了槍聲。
第五個圈，右上角存活人數，30。
徐冷弱弱出聲：「是我。」
這個鍋不敢讓隊長背。
沈祁嗯了一聲：「我看把98K在動。」
他拿VSS瞄準了一下。
然後直接繞過去。
有人在獅城外圍進圈。
背上背了把穿了白皮膚的98K。
十分惹眼。
徐冷摸不透，自己這到底是要跟上去還是不跟上去。
「徐冷弟弟，你進圈，這個時候不用管師父，他能回來。」葉賴解決了一個偷襲的。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能回來，就是他菜。」
沈祁聞言嘖了一聲：「怎麼說你師父的？不能回來那也是為愛犧牲。」
陸屯默默地想按下錄音鍵，給男神聽一聽。
沈祁自然是沒有為愛犧牲。
白皮膚98K還是如願背到了背上。
「有點丑，原滋原味不好嗎？」
「這人審美不行。」
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沒把皮膚脫掉。
拿到了98K的沈祁，哪怕只有個四倍鏡，也要給別人中兩槍。
決賽圈。
刷在了空地上。
沒有房子能苟，只能靠著背坡。
只剩下6個人。
對面是一個隊。
而沈祁這邊四個人。
自然是贏了。
這把遊戲結束，沈祁捏了一下手指，隨後站起來去倒水。
徐冷的情緒顯而易見有些低落。
陸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偶像的背影。
倒是葉賴把椅子挪到徐冷旁邊，拍了拍徐冷的肩膀：「別難過，師父就是這樣，打遊戲的時候很認真，但是他都是為了你好。」
隔了一會兒，沈祁端了杯水過來，放到了徐冷的桌上。
雙手撐在椅背上，他打了個哈欠：「老年人不行了，你們繼續。」
徐冷想站起來，被沈祁按下了肩膀。
張了張嘴，徐冷有些說不出話來。
到底還是十八歲的少年。
沈祁輕笑了一聲，舌尖舔了一下齒尖，帶了些許的痛意。
「默契都是配合出來的，好好訓練。」
「不要辜負我這個老父親。」
徐冷：……
徐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應。
……
回了房，沈祁去洗了個澡。
這把遊戲似乎打的比平時都要累一點。
自己的手感也有些差，情緒也不太對勁。
接受一個新戰隊，沒有想像的這麼簡單。
頭髮還沒有擦乾，他把毛巾搭在了旁邊的椅背上，後背靠在床頭，仰著頭，任由頭髮上的水滴落下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沈祁毫無困意。
半掩著眼，隔了好一會兒才去開床頭櫃的燈。
然後打開平板，開始反反覆覆觀看之前徐冷打遊戲的視頻。
也幸好他是個遊戲主播。
視頻都還在。
壓下心底想要直接花錢去挖個熟手的想法，沈祁開始分析徐冷的個人數據。
傅明淵給他發視頻的時候，沈祁的眼睛已經有點酸澀。
傅明淵剛拍完戲，他那邊的鏡頭只能借著家家戶戶的燈光才有些亮光。
看見視頻里的少年頭髮還是濕的，睡衣的衣領濕了一大半，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怎麼不吹頭髮？」
他沉著聲問道。
沈祁揉了下眼睛。
長時間看視頻眼睛實在很不舒服。
「一會兒就幹了。」他沒有直接看鏡頭，而是繼續低著頭看視頻。
耳麥里隱隱約約傳來遊戲的聲音。
傅明淵停在了原地。
「先去吹頭髮。」傅明淵盯著少年有些發紅的耳垂。
基地的房間要比之前沈祁住的房間小了，燈也更加明亮。
傅明淵一眼便能看到床頭貼著的自己的照片。
他垂下眼。
沈祁搖了搖頭。
「很快就會幹。」
他又摸了摸發梢：「已經快幹了的，哥哥。」
聽到他喊「哥哥」，傅明淵的眉頭還是舒展了一些。
「會生病，聽話一點。」
沈祁又抓了下頭髮，揉了下眼睛。
眼睛已經被他揉的有些發紅。
「你又不在，不准說話！」
「不想吹頭髮，我得把這些視頻分析完。」
傅明淵嗯了一聲，乾脆直接站在原地。
隔了好一會兒，他打了個噴嚏。
沈祁似乎才注意到，將視線從視頻上挪到了傅明淵的身上。
「這麼晚了，你快點回去睡覺。」
沈祁衝著鏡頭眨了眨眼：「乖，哥哥。」
「麼麼噠，回去睡吧。」
他在自己的胸口位置點了點：「這裡，一直在想你的。」
傅明淵依舊站在原地。
夜晚的風吹著他身後的樹木搖搖晃晃。
耳麥里有些些許樹木擺動的聲音混雜著遊戲視頻的聲音。
沈祁把手機拿到自己眼前，湊上前去：「乖。」
他壓著小聲，用著帶著蠱惑的語氣道：「聽話啊~哥哥~」
傅明淵依舊沒有動。
沈祁的手機卻自動關機了。
沒電了。
沈祁嘖了一聲，然後爬出去給手機充電，繼續分析遊戲視頻。
耳機里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傅明淵停在原地站了很久。
才發現。
他被掛斷了。
路邊的樹木都枯了，樹枝依舊在互相拍打著。
夜晚的風很冷。
傅明淵單手插在口袋裡，腳步一深一淺，覺得有些冷，把大衣的領口豎了起來，還是擋不住風。
隔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
電是滿格的。
信號不好嗎？
他又出去繞到了平時信號好的地方。
給沈祁打了過去。
依然是無人接聽狀態。
一直到杜京給他打電話催他趕緊回去。
傅明淵舔了下在寒風裡被吹得有些乾澀的唇，才啞著嗓子開口：「我被掛電話了。」
「啥？」
「他心情不好，我不會哄。」傅明淵單手抵著額頭。
「？？？什麼東西啊哥？？？你倆吵架了嗎？我靠你倆能吵架？」
傅明淵沉默了一會兒。
「沒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