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棲棲,你搬走了?」沈博宗略帶了些疲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語調一如平時那般溫柔。
沈祁垂眸,眼底帶了些嘲諷。
「不是早就知道了?」他靠在門上,扯了下睡衣的領口,心情被沈博宗這一通電話搞得又開始煩躁起來。
「怎麼又回去打比賽了呢?爸爸……」
「停,別自稱。」沈祁嘴角往上撇了下,語氣不太好。
沈博宗笑了一聲,早就習慣兒子這個態度。
「既然你不在M1G了,那我的投資也就撤了。」
「新戰隊缺資金嗎?缺的話爸爸可以投資,要多少都行。」
沈祁腳後跟踢了踢門,跟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出聲嘲諷:「網上的水軍找的挺好。」
「跟陳令說我母親有精神疾病的是你,我也知道。」
「沈博宗,你是不是以為你做的事情我全都不知道?」
「嗯?」
單手抵著額頭,把額前的劉海捋了上去,燈光下沈祁的臉上帶著絲絲嘲諷的笑意。
對沈博宗的感情有恨。
但是又恨不到底,畢竟他已經是自己唯一一個血脈至親。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過心軟。
逼死母親的人是他,一直在逼著自己的人也是他。
「爸爸都是為了你好,打遊戲能有什麼前途?」沈博宗語氣慢慢變得像一個長輩般:「沈家的家業遲早都要到你手上的,為什麼要去打遊戲呢?」
「早點回來繼承家業不好嗎?爸爸年紀也大了,也管不動了。」
「我早就說過了,不會要你的家業。」沈祁輕笑一聲:「你也沒有權利干涉我的生活。」
「沈博宗,從我母親死的那一刻開始,啊,不是……」他停頓了一下:「是從你出軌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想到過這種情況。」
「我以後的事情,也不勞你費心。」
「你以前費盡心機傷我的手,費盡心機讓我從M1G退出,我都忍了啊……」
「現在……」沈祁蹲下來,單手抱住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慢吞吞道:「要麼你就當沒有過我這個兒子,要麼就不要再來干涉我。」
「我對你的感情,已經要被消耗乾淨了。」
從母親死的時候開始,知道是沈博宗的原因開始。
童年的英雄,就已經碎了。
曾經也羨慕過別人在父親懷裡撒嬌哭泣,也羨慕過他們累了倦了能回到父母的懷抱。
但是現在,無所謂了。
血肉至親,也不過是血脈。
沈博宗永遠無法理解「兒子」這兩個字真正的含義。
他一直都想把「兒子」變成自己的提線木偶,可偏偏沈祁的性格一直在他的掌控之外。
「棲棲,別這樣,是爸爸錯了,爸爸向你道歉。爸爸以後不會幹涉你,只要你和傅明淵分手,爸爸不會再找你。」
「沈家的血脈還需要你來傳承下去,棲棲,最後聽一次爸爸的話好嗎?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不好嗎?」
唔。
這才是他這通電話真正的原因。
沈祁乾脆直接坐在地上,半眯了下眼,靜靜地聽沈博宗說話。
沈博宗的目的說出來之後,心裡反倒是輕鬆了許多。
至少證明,沈博宗還沒有病態到私底下去找傅明淵的事情。
以傅明淵的身世背景,就算沈博宗想找,可能也找不動。
「正常人?什麼是正常人?」
房間的燈光太過耀眼了。
外面的天都暗了下來。
「我喜歡男人,我就不是正常人了嗎?」
「還是像你一樣,結了婚,在外面養幾個女人,是正常人?」
他語氣太過平靜了。
沈博宗張了張嘴。
無法反駁。
這麼多年。
祁晚韻去世之後,他就去結紮了。
為了彌補兒子,他雖然有過很多女人,卻沒有過第二個孩子。
他認為自己這麼做就是彌補。
沈祁小時候,也會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因為自己是他的父親,是他的半邊天。
他那麼辛辛苦苦把沈家的產業壯大,為的就是以後讓沈祁接手的時候,能夠以他這個父親為傲。
這是他父親留下來的產業,多好。
但是,半路出了岔子。
沈祁跑去打職業了。
一開始他不阻攔,因為他覺得孩子還沒有長大,他也做不出什麼名堂來。
他只是給M1G投了點錢。
後來的事情,發展的越來越不受控制。
沈祁有天賦,能拿冠軍。
沈博宗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摧毀沈祁的這一切。
他給了陳令越來越巨大的金錢誘惑。
告訴陳令沈祁的母親有精神病,沈祁也可能患病。
兒子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沈家的血脈也斷在了沈祁這一輩。
傅明淵的合同已經要到期了。
他也動不了傅家。
而沈祁的背後,還有祁晚韻給他留下的祁家。
沈博宗笑了一聲。
眼淚也不受控制。
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害死了祁晚韻。
愛情的保質期很短。
當年初見時,祁晚韻有多吸引他,後來,和別的女人的感情,也都是這般。
這通電話是沈博宗先掛斷的。
因為他哭了。
在他心裡,自己依然是兒子的英雄。
英雄,是不能在兒子面前哭的。
蘇芽在他旁邊,看著他安安靜靜地流眼淚,然後給他遞紙巾。
蘇芽的眉眼其實是很像祁晚韻的。
就連性格都很像。
「打完電話,就去接受治療吧。」蘇芽摟著他的肩膀,語氣溫溫柔柔。
沈博宗抓著蘇芽的手,許久沒有說話。
……
沈祁聽著突然的忙音,有些失笑。
嘖,他還沒掛電話,怎麼先掛了?
正常人?
撩了下嘴角。
不過是喜歡和自己同性別的人。
去衛生間重新洗了把臉,沈祁長長吐了口氣,然後下樓去訓練。
沈祁是最早結束訓練的。
十二點多。
QAQ基地的燈還是通明。
對面M1G的燈也是通明的。
沈祁給另外三人一人倒了杯水,自己從冰箱裡拿了罐可樂。
「隊長,我也想喝可樂。」徐冷一邊打哈欠,一邊發聲。
沈祁淡淡瞥了他一眼,哼笑一聲:「可樂殺jing,知不知道?年輕人,喝什麼可樂?」
徐冷被噎了一下,剛想說你不是也喝。
然後突然想起來,隊長他不需要這玩意。
男人又不能懷孕。
陸屯剛喝了口水,差點被嗆到斷氣。
好好的,無緣無故的,渣男本性又出來了!
日常心疼和懷念榜一哥哥。
只有葉賴十分聽話地點點頭:「師父說的是對的,喝溫水就好了。」
然後乖乖巧巧抿了口溫水。
沈祁帶著笑意,衝著他們晃了晃手裡的可樂罐,慢吞吞上樓。
背過身的時候,笑意斂去。
還是被沈博宗影響了心情。
下樓的時候,手機放床頭充電了。
這會兒,傅明淵早就回了消息。
fmy:嗯
fmy:那我不買了
時間是幾分鐘前。
沈祁慢吞吞爬到床上,整個人鑽進被子裡,房間裡沒有開空調,有點兒冷,被子裡也是冰涼的。
遙控器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沈祁不樂意起來找。
他打了個哈欠,才略帶了點兒笑意回復。
你祁哥:哥哥,你也準備買呀!
你祁哥:哥哥你喜歡哪個你就買呀~我都可以的害羞.jpg
你祁哥:哥哥回去了嗎?現在才收工嗎?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fmy:嗯
fmy:剛收工
沈祁的字還沒打完,對方就發了語音通話過來。
耳麥里傳來了點兒風聲,以及隱隱嘈雜的背景聲音。
沈祁打了個嗝兒,帶出了點可樂的氣。
「哥哥,怎麼不開視頻?」
傅明淵垂下眼:「這邊沒有燈,看不清。」
事實上,燈火通明。
就算他這邊是黑的,他也能看清沈祁。
杜京在旁邊嘆了口氣,一邊把沾了水的毛巾遞給他,又用藥棉站了消毒藥水,幫他清洗手臂上的傷口。
沈祁似乎沒什麼懷疑,只是應了一聲。
「今天沈博宗給我打電話了。」
他提起。
說出口好像沒那麼難,也沒有那麼難受。
「我沒有很難過。」
「也沒有很生氣。」
「哥哥,我只有你了~你要好好對我啊~」
他語氣聽起來很輕鬆。
卻難以掩飾住有些失落的情緒。
沉默了一會兒,沈祁又繼續道:「嗯,比如說,技術上的,生活上的,床上的~」
「想你~」
傅明淵嗯了一聲。
手指動了動。
很想回去抱一下他。
眯了眯眼,消毒藥水擦到傷口上的時候,帶來些許的刺痛。
傅明淵皺了下眉頭,卻沒有縮回手臂。
杜京的眉頭皺的比他還厲害。
「你就不能先處理好再打電話嗎?」他無聲地控訴著。
傅明淵低下頭,只是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
杜京只能無奈地搖頭。
手機被放到小桌子上,傅明淵的耳朵上戴著耳麥,左手輕輕地儘量不發出聲音地用毛巾擦著臉上的灰塵。
碰到傷口的時候,還是不免「嘶」了一聲。
沈祁「嗯?」了一聲。
似乎是聽到了不太對勁的聲音。
「哥哥,你那邊怎麼了嗎?」沈祁把腦袋都蓋進了被窩裡,聲音有些悶。
傅明淵嗯了一聲:「沒事,不小心踢到了石頭。」
村裡的小路上,有石頭是正常的。
尤其是夜晚的時候,什麼都看不清。
沈祁像是信了他的話,又慢吞吞講起沈博宗。
「我一直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傅明淵便安靜地聽著。
偶爾杜京下手重了點,他才皺下眉頭,又很快舒展開。
把沈博宗的事情講完,沈祁便犯了困意。
他小聲地湊到話筒邊,似乎是帶了點撒嬌意味,又帶了些許的慵懶和鼻音,聲音低低的,又有一些與平日不同的軟糯:「你怎麼還不回來啊哥哥~」
「我這邊的床有點兒冷,腳冷,手冷。」
「得抱著你才不冷。」
傅明淵擦臉的動作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
半晌:「很快,等著我回來。」
說完,他又補充道:「困了就睡吧。」
聲音壓著,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少年語氣里的困意實在是掩飾不住。
他也很想少年。
想現在抱他,親他。
但是原本回去的時間,又要延誤了。
沈祁閉著眼,嚶嚀了一聲。
「哥哥~小朋友說他想你了~」
他慢吞吞一字一句道。
聽到對方的聲音,就克制不住的想。
傅明淵舔了下乾澀的唇。
從出事到現在一口水都沒有喝過。
嗓子也有些發癢。
「嗯,我也想。」他沉著聲,略帶了些啞意,近乎引誘著繼續道:「聽話,早點睡。」
練習了一晚上,這會兒聽著傅明淵的聲音,實在是難抵乏意。
語音還沒有掛斷,手機落在身側,帶著被窩裡捂不熱的涼意,沈祁很快便睡著了。
傅明淵聽著對方漸漸平穩的清淺的呼吸聲。
抿著唇舔了一下,最後還是掛了語音。
杜京一看他把語音掛了,就鬆了口氣。
「不然還是讓醫生包紮下吧?我這手藝實在不太好。」
傅明淵的手臂上有一道口子,雖然不太深,但是還在流血。
晚上的時候拍戲的那間房突然倒塌。
當時只有季音和男二在屋內,也幸好注意到了房子的不對勁,及時跑了出來。
傅明淵就在門口,季音出來的時候,拉了她一把,擦到了掉下來的木頭。
也幸好只是擦到一點。
受傷重一點的就是男二,腿上被木頭壓了一下。
已經由隨著劇組來的醫生檢查了,腿沒有斷,也沒有骨折,只是人受了點驚嚇,手臂上也擦破出了血,腳踝處也被木頭擦出了血。
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兩天也沒法繼續拍戲。
導演正在追究道具組的責任,拍攝前檢查房屋危機情況是必須的。
村里也有責任。
畢竟拍攝地是租來的,花的大價錢。
卻給了他們這麼一間危房。
也該慶幸沒有誰受了重傷,耽誤了拍攝時間是小事,如果有人真的受了重傷,這部劇能不能繼續拍下去,也就成了個大問題。
畢竟電影拍攝已經快要接近尾聲。
導演也是頭禿到不行。
傅明淵動了動手臂。
其實並不怎麼疼。
就是血沒有止住,身上也有點兒髒,臉上染了灰塵,劃了一小道口子。
並不深,卻比手臂上的疼的多。
路邊平時都不捨得開的路燈這會兒全都開了起來。
村子裡沒有睡下的人家也都跑來湊熱鬧。
畢竟房子倒下那一聲巨響,讓人不去注意都難。
傅明淵抬起眼皮,搖了搖頭。
「不用,小傷。」
「小傷你還怕給你家那位看?這事兒遲早得上熱搜,這裡這麼多人,想瞞著外界都不可能,你現在瞞著,到時候外界還不知道報導成什麼樣,一會兒沈祁得擔心死。」
杜京繼續搖頭,繼續給他處理傷口。
傅明淵半垂著眼,放下毛巾,手指動了動,又舔了舔乾澀的唇。
剛剛少年語氣里的疲憊和因為沈博宗而帶來的情緒的低落他都聽了出來。
但是杜京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他只是不想少年擔心。
「我知道。」
他自然是不想讓少年從微博熱搜上知道自己的消息。
可現在身後一片狼藉,並不是個好時機。
就算他說自己沒有什麼事情,也必然會讓對方擔心。
「這幾天休息,我回去一次。」傅明淵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杜京哦了一聲。
然後猛烈地咳嗽。
「帶傷上陣啊?」
傅明淵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你在瞎想什麼?」
只是回去一次,讓沈祁親眼看著自己沒有任何事情。
杜京:……
我沒有瞎想什麼,是你這幾天買的東西讓我瞎想了。
劇組確實是放了三天的假期。
得重新布置拍戲的地方,也得處理倒塌的房屋以及對外界進行合情合理、不傷害演員及其粉絲的聲明。
兩人正說著話,季音雙眼通紅捧著杯薑茶過來,遞給傅明淵。
「傅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小姑娘哭得雙眼通紅,顯然被嚇得不輕。
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也多虧了傅明淵的那一拉,否則她可能會被埋在屋子下面。
雖然並不埋怨男二獨自逃跑的無情,但是心底對於傅哥的感激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的。
季音決定,以後傅哥出櫃,她要第一次站出來支持!
誰敢反對,她就去微博轟炸對方!
傅明淵嗯了一聲,接過了季音的薑茶。
也算是收了她這個謝禮。
不過是出於下意識的動作。
他不願意看到任何人受傷,如果當時離自己近的人是男二,他也會出手相助。
……
正如杜京所說。
《明日》拍攝地,房屋倒塌事件,在第二日凌晨就上了微博熱搜。
而劇組成員還沒有出來報平安。
明日劇組的官博已經被粉絲霸屏,紛紛請劇組給大家一個聲明。
傅明淵微博也已經被粉絲刷屏。
超話廣場更是一片亂。
[啊啊啊傅哥不要有事啊!]
[看到熱搜的時候哭死了,千萬不要有事!]
[姐妹們冷靜一下,看現場照片應該沒有什麼人受傷吧?]
[越是這種照片越是擔心!連個人影都不拍!這個爆料人是不是故意的!!]
[臥槽我不行了,哭死了,看不到傅哥安然無恙,上班都沒有心思]
[放心吧姐妹們!傅哥他是個好人!他做了那麼多好事!一定不會出事的啊!大家不要自己亂了陣腳!]
最先出來發微博的,是季音。
凌晨六點多。
季音V:謝謝你們關心,我沒有事,出了這樣的事情,確實很害怕,也哭了一晚上。
大家也沒有事,不要擔心啦,快點睡吧。
她這條微博,主要是發給粉絲們看的。
她刷了超話。
看到大家的粉絲都好擔心,自己的粉絲也都擔心到睡不著。
微博剛發出去沒多久,經紀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瘋了?誰允許你私自發微博的?聽說是傅明淵救的你?為什麼不把這句話放上去!」
「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好好把握住?知不知道網上多少人想把你倆湊成一對?」
季音吸了吸鼻子:「我不需要這種機會。」
而且傅哥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了啊。
她只想做一輩子的cp粉!
季音這條微博一出,像是給粉絲們吃了個定心丸。
沈祁早上起來,去超話簽到的時候,超話廣場的話題已經溫和了許多。
[傅哥怎麼還不出來發微博呀?劇組都出來聲明了]
[還是好緊張,雖然說了沒事,見不到真人出來聲明還是好擔心]
[啊啊啊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沈祁正要爬下床的動作頓了頓。
手指滑動屏幕的動作快了點,一直翻到凌晨的超話。
「傅哥受傷」這種話題,在重複的不斷的被提起。
左手抓了下床單,窗戶里有陽光透進來,照在沈祁用力的骨節都泛了白的手指上。
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沈祁閉了下眼。
翻到劇組聲明的微博。
又翻到季音聲明的微博。
女主角的微博。
男二的微博。
每個劇組成員的微博。
他們都發了聲明。
只有傅明淵的微博還沒有發聲明。
超話里,主持人正在安慰大家。
[傅哥這個萬年不上一次微博的,大家安心啦!]
沈祁赤著腳下床,地上沒有鋪毯子,寒意直接從腳心傳到頭頂。
他看了眼時間。
早上8點多。
昨晚他直接睡著了。
明明聽到了那聲不對勁。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好久。
依然沒有按下去。
下樓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起來了。
陸屯跟在葉賴屁股後面,一邊偷吃葉賴手上盤子裡的早餐,一邊打著哈欠:「困死了,教練太嚴格了,大清早催起床服務。」
葉賴拿了個包子塞進他嘴裡。
陸子野正在看報紙,聞言抬頭對他笑了笑。
陸屯嘴巴咬著包子,尷尬地回了一個笑。
徐冷已經坐在餐桌邊上準備吃早飯。
聽到沈祁下樓的聲音,抬頭。
「隊長,早安。」
沈祁扯了抹笑,沒有出聲,卻是直接往門外走去。
陸子野抖了抖報紙:「這是要去哪兒?今天不訓練了?」
沈祁的腳步頓了一下:「有點事,請個假。」
陸子野點了點頭。
沈祁直接開門。
陸屯跟在他身後,從鞋櫃裡拿了雙運動鞋:「偶像,你穿的還是拖鞋啊偶像!」
……
出來之後,才知道外面多冷。
沈祁穿的睡衣,連鞋子都沒換。
頭髮亂糟糟的,臉都沒有洗,可能眼裡還帶著眼屎。
直接就在網上訂了車票。
對面的邱季正好出來倒垃圾,看到他這副模樣還愣了一下,然後傻笑著揮了揮手。
沈祁沒注意。
陸屯追出來的時候,別墅門口停了輛車。
偶像就站在寒風裡,似乎是直愣愣地看著那輛車。
大概有半分鐘的時間,偶像奔著那輛車過去了。
陸屯拎著雙運動鞋,同樣凍得發抖。
片刻,轉身進門。
艹,又是多管閒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