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懂刀道
等這一針刺下之後,見肖亮並無異樣,展鉞那凝重地臉色不可察覺的微微放鬆,可見他對自己如此大膽的下針也不是全然的毫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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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的觀察著肖亮,過了片刻之後見肖亮也沒有其他不適的表情,這才篤定地雙手連揚,接連射出一排金針。
只見那些金針,由陰交、神關等諸穴開始,自下而上,直走肖亮胸腹的正中線,終達下唇,插遍肖亮的十八大穴。
展鉞自下完這任脈的十八針之後,身形微閃,繞到了肖亮的身後。
他的雙手再次揚起,對準肖亮的督脈重穴,由背部正中的陽關、命門開始,再次下了一排金針。
做完這一切之後,展鉞深吸口氣了,緩緩的將自手中剩餘的那幾枚金針,慢慢的捻入肖亮頭頂的百會穴等諸多大穴。
下完手中的金針之後,展鉞已經是大汗淋漓,整個人都宛如剛從水中被撈出來般,盡數濕透。
展鉞還來不及擦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就馬上從須彌戒指之中取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了兩枚丹藥,一枚自己服下,而另一枚則是塞入到了肖亮的口中,緊跟著,將手按至肖亮的後心位置,將自己的靈力,輸送到肖亮的體內,以激發肖亮的丹田氣海,使其儘快恢復修為。
此時,不光是展鉞渾身是汗,就連肖亮也是汗如雨下。
肖亮的臉色更隨著展鉞靈力的輸入,臉色忽白忽紅的交相閃現。
從他扭曲的表情和抽搐的筋肉就可以知道,此時的肖亮正在承受著無比痛苦的折磨。
大約經過一個多時辰之久,展鉞忽然大喝一聲,不再向肖亮輸送靈力,緊跟著,他的雙掌猝抓,在肖亮身上三十餘枚長短不一的金針,悉數被展鉞給拔除了。
就在金針離體的剎那,展鉞感覺到一股暖流起自丹田。不久,這股暖流力道逐漸加強、加大,澎湃地湧向他全身穴道。驚喜中,小刀非常清楚自己身上的禁制已被解除。
而那暖流,便是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的靈力。
但就算是肖亮心裡無比狂喜,但知道現在是很關鍵的時刻,可不能因為修為正在恢復就掉以輕心,於是馬上便開始將自己丹田之中剛產生的靈力,運行於周身,逐漸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傳說中,這斬魂刀乃是荒古時期,第一煉器師公孫大師採集千年寒鋼之母所精煉,歷時三百年有餘,鑄成之際,更是以萬千死靈凝聚刀魂,最後才煉製出這柄絕世寶刀,而因其刀魂有魄,故此為成長型靈兵,若是此刀落入正人君子的手中,道心穩固,自然是可以以人御刀,但若是道心不穩,更是凶性十足之人,八成會被此刀的刀魂所影響,心智更是會被斬魂刀其中的那完全凶靈的凶煞之氣影響,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絕世大凶,人為刀所御。」
營火之中,肖亮向著展鉞娓娓細道著斬魂寶刀的身世來源,同時愛不釋手地玩賞著這柄名刀。
此時,他已換上展鉞的衣服,他的須彌袋自被俘之後便被收走,也只能從展鉞那裡得到衣物了。
而肖亮手腳和身上的傷處也都經過展鉞細心地上藥包紮過了。
展鉞與肖亮雖然年紀相仿,但肖亮的身形要比展鉞的高大壯碩一些,展鉞的衣衫穿在肖亮的身上,顯得有些過小,崩得太緊顯然並不合身,加上傷處刺目的白色繃帶,有些尷尬。
但對於肖亮來說,重獲自由,而且還結交了展鉞這樣一個過命的兄弟,這已經是可以彌補所有的不完美了。
就算現在肖亮的形象有些尷尬,但他的形態中仍然流露著一股英挺精悍的穩實神韻,這和他身旁五官稚嫩織細的小混相較之下,雖然顯得斯文不足但卻老成有加。
此時的展鉞,也已經換下了那一身已經被汗水給打濕的衣衫,換上了一套全新的,在他口中叼著一根亂草,側身凝視著肖亮,見他一副為刀痴迷的模樣,不禁調侃道:「恨呀!好恨!」
聽到展鉞這話,小刀茫然的抬頭看向展鉞道:「恨什麼?」
展鉞笑著眨了眨眼,笑道:「恨不得能將斬魂刀一口吞下肚子裡去呀!」
肖亮先是愣了愣,這才明白過來展鉞這是在調侃他剛才望刀忘神的模樣,不由得笑道:「是呀!真恨!」
說完之後,肖亮再一次留戀地瞥眼手中的寶刀,他這才依依不捨的將刀遞還小混,同時道:「這刀如果是落在其他惡人的手中,我就算是頂著一個殺人奪寶的名頭,也要將斬魂寶刀給奪過來,免得對方為刀所御,變得只知殺戮,可若這斬魂寶刀的主人是你的話,我自然放心得很,別人都有可能為刀所御,但你,就算修為一般,年紀也小,卻不見得會變得如此那般。」
展鉞接過斬魂寶刀,呵呵笑道:「兄弟,你若是想誇我,各種讚美之詞我當然都會厚著臉皮欣然接受,只是你這夸就夸吧,能不強調我年紀小修為弱這一點麼?我凝氣三層的修為,你也只不過是半隻腳踏入了四層而已,咱們半斤八兩。」
「哈哈哈——看不出你還挺在意這一點的。」
「那是!」
展鉞揚了揚脖子,昂首挺胸道:「我何止在意,我還介意呢!」
「好好好,咱不說這個了,換個話題。上次烤的肉,好吃的很,現在我恢復修為了,這飯量——」
仿佛是為了迎合一下肖亮此時肚子又餓了的這個設定情況,他的肚子很合時宜的發出了「咕咕」聲。
肖亮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唉——」
「這個好說!」
見肖亮餓了,而展鉞雖然不是一個很喜歡為別人服務的類型,但是既然肖亮如此喜歡他的手藝,而他又覺得肖亮一看就是主角般的存在,也是有心想要與他好好的交往一番,便屁顛屁顛的前去狩獵,不一會兒,拖著一隻比他們剛才吃下的那一隻飛鷹還要大上不少的鷹回來了。
展鉞輕車熟路的將這飛鷹給清理完畢,然後開始著手燒烤。
不一會兒,那鷹肉便烤好了,芳香四溢。
「嘿嘿,我的手藝可真不是蓋的!」
展鉞一臉得意的嗅了嗅那烤肉的香氣,而後一揮斬魂刀,瀟灑的切下一隻鷹腿。
「展鉞,你這傢伙在做什麼!」
肖亮見展鉞居然拿著斬魂刀切肉,猛然出手搶走了展鉞手中的寶刀。
他萬分心疼地舉袖擦拭潔亮的刀身,怨聲道:「展鉞,斬魂是有靈性的寶刀,你怎麼可以拿它來切肉,簡直暴殄天物!之前你用青鋒劍當烤串,拿冰蠶手套當吃飯用的手套,我都忍了,可是這斬魂刀,你可不能這麼糟蹋!」
「幹嘛這麼較真啊!」
展鉞大口啃著手中烤熟的鷹腿,含糊不清的揶揄道:「刀本來就是用來切肉的,只不過平常它切的是活生生的人肉,現在我用它來切烤好的鷹肉,也沒毛病啊!」
肖亮見展鉞居然如此強詞奪理,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展鉞一眼,笑罵道:「你就胡扯吧!」
說完,肖亮細心的收起斬魂刀,動手扯下另一隻鷹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還不忘數落展鉞道:「寶刀有神,豈能隨便褻瀆?我很懷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的?」
肖亮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咽下了將口中的肉塊之後,盯著展鉞正色道:「難道你不覺得,當你拿起斬魂刀的時候,就仿佛能跟它心靈相通,可以與之交流一般嗎?如此神靈的一柄奇刀,愛護它都來不及怎麼能糟塌它?而且,像是斬魂這樣的成長型靈兵,都是有著自己的刀靈的,若是你再這般褻瀆,只怕——只怕這刀靈也會被你氣的,從此封刀!」
肖亮說完這話之後,見展鉞看向自己的眼神甚是古怪,有些不自在的問道:「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展鉞並未急著回答肖亮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亮亮,你懂刀道?」
所謂用刀,自然不是指會點刀法就能稱之為會用刀,而是懂刀道,甚至可以與刀靈溝通。
聽到展鉞這話,肖亮笑了笑,道:「其實不然,我充其量也只能說得上是會用刀而已,但要真說得上是懂,還是遠遠不及的,至於所謂的用刀之道,那是一種浩然無畏的境界,是集刀藝、武德於一心的坦蕩大道,豈是輕易所能懂得的事。或許也只能到了我師尊的那種境界,才能配得上說懂刀道。」
但展鉞聽完肖亮這話之後,卻是拍著腿哈哈打笑道:「說的好,能了解這種道理,還說不懂用刀之道,我說亮亮,你未免也太謙虛了吧!我聽我文爺爺說過,任何事最困難的地方就在於明了事物的內涵和道理,你現在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領悟,以後成就,不可估量啊!」
「文爺爺?」
肖亮心中詫異不已,展鉞口中的文爺爺能說出這樣的話,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
如果肖亮知道展鉞口中的文爺爺就是名震修真界的文惡前輩的話,估計會忍不住驚掉下巴。
什麼不是小人物,那是跺跺腳都能撼動整個聖武大陸的大人物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