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簡直太不要臉了
待這些弟子們都上船之後,船身一震,巨大的黑鐵飛行舟騰空而起,沖向雲端。
「唉——」
站在甲板之上的展鉞,可不同於其他人那般驚奇的模樣,只是看著從他們身側不斷掠過的白雲,微微嘆息了一聲。
因為在這飛行舟之上設有禁制,所以即便這飛行舟的飛行速度很快,那些只有凝氣修為的弟子們,在禁制的保護之下,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怎麼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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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展鉞這聲嘆息聲的肖亮,正欲開口詢問一番,可話剛說出口,一股噁心感隨即而來,讓肖亮臉色慘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瞅著肖亮這副模樣,展鉞無語問道:「亮亮,你該不會是暈船吧?」
雖然承認這一點會讓肖亮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暈船的這個毛病。
「服了你了。」
展鉞無奈一笑,趁著周圍的人都在討論著飛行舟的玄妙之處,沒人關注他們這裡,於是便拿出了一枚丹藥,遞給肖亮。
「給,九露清心丸,服用之後可以緩解你暈船的感覺。」
「謝了。」
肖亮尷尬一笑,接過了展鉞遞過來的丹藥立馬服下,隨著丹田處一股清流遊走周身,肖亮這才覺得剛才的噁心感,消散了很多。
「亮亮,你說坐個飛行舟你就這樣,以後怎麼辦?」
「我——努力適應一下吧!」
肖亮也是很無語,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乘坐飛行舟,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暈船啊!
不過這也有可能因為是他的第一次,所以即使有禁制保護,但還是讓他的壓力頗大,在心理上產生了不適的感覺,從而暈船。
看來,搞不好他真的要適應一下,否則等以後會很麻煩的。
「流雲宗,還真不簡單。」
「嗯?」
對於展鉞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句,肖亮有些愕然,不禁問道:「此話怎講?」
「我說的是我們身下的這艘飛行舟。」
展鉞壓低了聲音,解釋道:「雖然這只是一艘中品飛行舟,但我能看得出來,這艘飛行舟上有六千六百六十六道靈紋,是後來加上的。能在一艘中品飛行舟上便做了如此大的改良,能簡單嘛!」
展鉞師承文惡,而文惡在靈紋方面的造詣,在聖武大陸說自己是第二,估計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所以對於展鉞修為不行,但卻能一眼識出他們身下這艘飛行舟的靈紋獨到之處,肖亮並不意外。
他比較在意的是,為何在剛才的時候,展鉞一副不想加入流雲宗的模樣。
「展鉞,你剛才的時候,為什麼不想加入流雲宗?」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展鉞在心裡嘆了口氣,面帶難色的說道:「如果我說,我是單純的不喜歡流雲宗,你會接受我這樣的解釋嗎?」
「我接受。」
肖亮的乾脆,倒是有些出乎展鉞的意料。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
「我想。」
肖亮笑了笑,道:「但若是你有難言之隱的話,我可以等,等有朝一日你覺得可以說了,那我就知道了。」
「亮亮,你——」
見肖亮如此善解人意,展鉞心裡感動至極。
現在的人,更多的時候見對方的表現與自己所想的不符,總是喜歡刨根問底,完全沒有考慮到人家是不是想要說,就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甚至有些話也問得理所當然,就仿佛人家不說,就是罪過一樣。
其實本就該這樣,人家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你問毛啊!
「你真是我兄弟!」
展鉞忍不住伸出手,在肖亮的胸口處輕輕一捶,道:「知我者,亮亮也,理解我的人,也唯有身為我好兄弟的你。」
「不過我覺得吧——」
雖然剛才展鉞捶的那一拳並未用力,但肖亮依舊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位置,道:「你剛才的表現,肯定在那沈浪的心裡留下的印象不好,等入了流雲宗,可能不會有好日子過。」
就算是不得罪,我也沒好日過啊!
展鉞在心裡苦笑了一聲,剛才原主意識甦醒的陰影再次籠罩在了他的心頭。
還不知等他到了流雲宗之後,等待著的會是如何提心弔膽的日子呢!
「就算是我這次不惹到對方,難道那沈浪就不會對我不滿嗎?」
展鉞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聳了聳肩,道:「別忘了,那一晚我可是把他給氣得不輕,說不定還不用等到流雲宗,下一秒他就要找我興師問罪了。」
仿佛是為了映證展鉞預測的準確性,隨著他這句話的話音剛落,便有二人走到了甲板上,皆是築基後期修為,面無表情的說道:「展鉞、肖亮二人來船廂,沈師兄有請。」
這二人口中的「沈師兄」,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沈浪。
飛行舟可不是只有甲板這一塊可以容身之地,也存在船廂房間,裡面設備齊全,亦可通過窗戶觀賞外界景致,比在甲板上站著要舒服的多。
但那種,也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進去享受,沈浪身為此次流雲宗的收徒代表,自然是有這資格的。至於那些剛入門的弟子,也只能在甲板上站著看風景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丟人的地方,就全當是——
如此觀光,所見更廣好了。
對於沈浪讓展鉞與肖亮去船廂見面,他們可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一個個對著展鉞投去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之前在分配宗門的時候,這個叫做展鉞的傢伙很囂張啊,還想要棄流雲而選其他宗門,雖然最終還是入了流雲宗的門下,但他之前的這個舉動,已經是給自己留下了黑歷史,即便進入宗門,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的資源分配給他了。
如今沈浪讓他們過去,在其他弟子的眼中,無非就是準備要興師問罪一番了。
「額,我這烏鴉嘴。」
展鉞心裡甚是無語,向著肖亮歉然一笑,道:「亮亮不好意思啊,連你也一併牽累了。」
「我們是兄弟,何來牽累一說?」
肖亮昂首挺胸道:「你我兄弟同去同歸,進退與共!」
「好!」
展鉞笑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要復還!」
在展鉞與肖亮前往沈浪所在的船廂之際,甲板上留下無數的議論聲。
「切,裝腔作勢,不就去談個話麼,搞得跟要去幹仗似的!」
「就是就是,沒本事還裝大樣,就這樣的人也配與我們是同門?」
「唉,人家沒個數,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難道我們還要跟這樣的人斤斤計較不成?只會掉了我們自己的身價。」
「也是,就這種人,就算入了咱流雲宗,也只是最底層的雜役弟子,等以後給我們提鞋,都不夠格的!」
聽著這些毫不掩飾的議論聲,肖亮與展鉞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肖亮氣得胸口起伏,一雙拳頭緊緊握起,若不是顧忌在這裡不能動手,他非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那些嘲笑展鉞的傢伙。
反觀展鉞,卻是一副完全沒有將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雙手負於身後,哼著跑調的小曲,跟著那兩人,前往沈浪所在的船廂。
船廂之中,沈浪把玩著手中的茶盞,但心裡卻在琢磨著,該用什麼樣的表情,迎接展鉞。
展鉞與肖亮,雖然是他相中的人,而他們兩人沒有得到前十名,並非是實力不足,而是有意隱瞞自己的實力,這點倒是讓他越發感興趣。
相比較展鉞,沈浪更喜歡的是肖亮的坦率與禮貌。
而對於展鉞,沈浪實在是頭疼。
他完全摸不清展鉞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若說他腦子有病,可是他剛才結合了一下展鉞的所作所為,卻驚訝的發現,展鉞似乎是在有意為之。
若說他不是不想加入流雲宗的話,那就是刻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現在也不得不說,展鉞的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若原因是後者的話,此人心思城府,實在是太深了。
小小便有此等心計,等他日後長大——
沈浪不敢想了。
「沈師兄,人帶到了。」
沈浪的思緒被一人的聲音給打斷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對著那兩名流雲宗弟子擺了擺手,那兩人便退出了這個船廂房間,留下了展鉞與肖亮二人。
展鉞與肖亮站著,沈浪坐在他們的對面,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沈師兄。」
展鉞學著剛才那兩人的樣子,向著沈浪抱拳行禮道:「我們人都來了,有什麼事情,咱們坐下來聊?」
額——
沈浪與肖亮兩人都是一副無語的模樣看向展鉞。
坐下聊?
展鉞心裡想什麼呢,他們三人身份,即便是同門,也是尊卑有別的,而且沈浪又是流雲宗本次的收徒代表,光是在這身份上,便已經高出展鉞與肖亮不少,人家還沒開口呢,展鉞便主動說想要坐下聊,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罷了,你們坐下吧!」
沈浪無語的對著展鉞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坐下。
他與展鉞相遇的第一晚,便知展鉞不是什麼善茬,明明修為弱到不行,可偏偏一副囂張到不可一世的模樣,他若是與展鉞斤斤計較,未免就有些像是大人與小孩子計較了。
「你們可知,我此次讓你們二人前來,所為何事?」
沈浪眼皮輕抬,漫不經心的問道。
「哈哈,肯定不是專門來請我們喝茶的。」
展鉞哈哈一笑,隨手端起沈浪泡好的茶,為自己與肖亮倒上了一杯,道:「不過沈師兄既然都準備好了我們二人的茶杯,那我也不能辜負了這壺好茶,謝了!」
你特麼——
沈浪頭上青筋暴起,他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平時大家品茶的時候,都會多準備上幾個茶杯,這是慣例,可不是他專程為展鉞他們準備的,這展鉞是真不懂,還是想要看看,他的忍耐,能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