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塵封的往事(五)


  天下人與他為敵?

  神界眾生都想殺他?

  怎麼回事?

  敖霜偏著腦袋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道:「我不知道。不過在我看來,你雖然算計了我,很無恥,但你應該並非是一個萬惡不赦之人。至於別人怎麼看你,與我何干,我只知道,你除了算計我之外,也沒對我做什麼壞事。」

  「哈哈。。。說得好,天下人如何看我與你何干!」

  聽到敖霜這樣說,青年忍不住放聲大笑,甚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性情,我喜歡!」

  「你的各種,我也是喜歡的很!」

  敖霜羞紅著臉說道,也不知這算不算是在表白呢?

  既然他說他很喜歡她的性情,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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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敖霜剛才說話的聲音極小,但是青年是什麼修為?自然是一字不漏的聽在耳中。

  他忍不住輕嘆一聲,道:「我要去尋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在這段期間,你可否幫我照看好我娘子?」

  「嗯,好,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什麼?你娘子?」

  回過味來的敖霜忍不住瞪大了雙眼看著對方。

  他的娘子,什么娘子?

  難道說他已經成親,有了妻室?

  「嗯,雖然我們還未行夫妻之禮,但她已是我認定的妻。

  青年笑道。

  聽到這話的敖霜心中甚是苦澀。

  原來,在他心中她只是一條龍,一條可以利用的龍,而不是一個女人,一個可以讓他疼惜憐愛的女人。

  「好——很好,那個,恭喜你了啊!哦,對了,你。。。你妻子呢?你讓我照看她,那我總得知道她是誰吧?!」

  敖霜忍住內心的傷痛,強顏歡笑的說道。

  只是她那結結巴巴的說話方式,已經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青年見狀心裡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

  敖霜的心思,他不是不懂,他只能趁她還沒有對自己情根深種的時候斷了她的這個執念,免得將來害了她。

  若非他已經有了心上人的話,他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會對敖霜動心。

  但情之一字,誰也不好說。

  心尖尖上已經有了一個人,他自認自己做不到將心一份兩半,給不同的女人。

  這樣對誰來說,都不公平。

  「你跟我來。」

  青年說完這句話之後,便飛身而去。

  敖霜點點頭,見對方縱身飛走,她偷偷的抹去自己眼角的淚水,也跟了上去。

  在離葬劍鋒不遠處的一個山洞前,青年停下了。

  敖霜好奇的打量著那個山洞,她能夠感受到裡面的充斥著純淨的靈氣,而且在這山洞之外還設有一道極為高明的陣法,別說她現在是大乘中期修為,就算已經是渡劫修為,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本事破開那陣法。

  想到那個女子能被他如此照顧,敖霜的心裡不禁有些妒忌。

  「她就在裡面,走吧!」

  在說這話時,青年的神情有些悲傷,緩緩走進了山洞,敖霜隨後跟了去。

  許是因為那陣法是由那青年設下的,而敖霜又是跟隨青年一併進來,所以洞口處的陣法並未對敖霜起任何的影響。

  進入山洞之後,敖霜有些發懵。

  在那山洞之中,懸浮著幾口玉棺。

  「這。。。這怎麼有好多扣棺材啊!」

  敖霜忍不住問道。

  「嗯,我妻子就躺在這其中一口棺材之中。」

  「什麼,你妻子已經去世了?」

  敖霜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這什麼情況?

  「不,她並沒有死。」

  青年輕聲說道,隨著他一揮手,懸浮在空中的其中一口玉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緩緩打開,一個白衣女子緩緩從棺中飄出,飛向那青年。

  青年輕輕的將那白衣女子擁入自己的懷中,輕輕撫著她的秀髮。

  「她只是睡著了,等著睡夠了我叫醒她呢!」

  敖霜看著青年懷中的女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女子的相貌極美,只是皮膚有些過於蒼白。

  敖霜很很肯定那名女子已經死了,因為不不僅僅是因為那名女子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氣息,更重要的是,在那女子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機。

  「你清醒一點,她已經死了——」

  「閉嘴!」

  青年的一聲咆哮打斷了敖霜的話,他赤紅的雙目之中此時充斥著無盡的殺氣。

  敖霜覺自己很委屈,難道說實話也不對嗎?

  「對不起。」

  雖然敖霜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但還是選擇了道歉。

  或許,只是他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妻子已經離世的這個事實而已,是個傷心人。

  那青年聽到敖霜的這句道歉,心裡也覺得有些愧對敖霜。

  他沒道理對著敖霜發脾氣,他的愛人的已經身隕,他為此也壓抑了很久,只是不願相信她就這麼死了,一心想要找到復活她的辦法而已。

  「是我對不住你,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青年自嘲一笑,道:「若是真要怪的話,也是怪我自己,居然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害得她為我而死。」

  雖然龍族向來不屑理會人族的種種恩怨,但是敖霜卻有些好奇,在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青年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把梳子,開始為自己的妻子溫柔的梳著頭髮。

  「翎兒,你說要陪我一直走到最後耳朵,可為什麼這次走得這麼急,不等等我呢?」

  青年的聲音之中帶著哽咽與自責,敖霜想不到這樣一個強者,居然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哭泣。

  「她離開了多久?」

  「十年。」

  「十年?」

  敖霜一臉驚詫的看了一眼宛若只是睡著的了白衣女子,問道:「那她的修為是——」

  「金仙。」

  聽到青年的這個回答,敖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仙強者,那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強大的存在,可如今居然能這樣說沒就沒了?

  更重要的是,她並沒有看出這個女人有什麼外傷,也就是說對方要比她強太多,所以才會讓她這樣甚至沒有反抗就——

  那敵人得是多強的修為?

  「殺她的人,都已經被我殺了。」

  青年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講述著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一樣。但是敖霜聽得心情卻平靜不了,比金仙還強大的強者,居然被一個大乘巔峰修為的人類修士給斬殺了?

  這有可能麼?

  敖霜實在是難以想像,當時的那場戰鬥有多慘烈。

  「我不僅殺了那十四個人,我還要殺光他們家族之內所有的金仙以下修士!」

  「你瘋了麼?」

  敖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他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妻子沒了,所以自己也活膩了,就想做出這般瘋狂之事?

  他一個大乘巔峰的修為,能斬殺金仙之上的強者,在敖霜看來實在是僥倖,畢竟境界差距可不是那麼輕鬆就能彌補的了的。

  而現在,他去殺那十四個仇人,敖霜能表示理解,畢竟殺妻之仇不可不報,可是他還要將其所在家族的那些金仙以下強者都給斬殺,那這就是瘋狂的屠戮啊!

  就算是他能成功,難道他就不怕那些世家背後的勢力,亦或是家族之中的老祖?

  那可不是金仙修為所能代表的,說不定會有仙帝,甚至是神王的強大存在啊!

  「他們殺了我的翎兒,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我不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更要讓他們的族人陪葬!」

  青年的眼中滿是陰冷,但手上為妻子梳頭的動作卻依舊很溫柔。

  「我要斷了他們家族未來的可能!」

  敖霜的眉頭緊緊皺起,她覺得他能對自己的妻子如此深情固然是極為難得的,但是卻因為一個人的死而去牽扯一些無關的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呢?

  「你這樣做,和魔有什麼區別?」

  「魔?」

  青年停下了手中為妻子梳頭的動作,冷笑一聲,道:「何為魔何為佛?我的翎兒生性善良,從未做過害人之事,但是那些人為了殺我而對她下得了毒手,他們這又算得上什麼?難道我報仇就是墮入魔道?我只不過是拿點利息罷了!若是要頂著一個魔頭的名號才能如此的話,那我為魔又如何!」

  「他們要殺你?」

  敖霜覺得這信息量有些大,忍不住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你知道為什麼我這樣的年紀就能達到大乘巔峰修為,甚至可以斬殺金仙嗎?「

  青年並沒有直接回答敖霜,而是拋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敖霜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我修行的功法,是我自創的,名叫《不死神功》。」

  「天才,你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啊,不僅能自創功法,還能憑藉著自身所創的這套功法修煉到這種地步,我不得不再次為你鼓掌了,大師啊!」

  敖霜情不自禁的鼓掌贊道。

  「世人知曉後,有覬覦我這功法的,也有人覺得這功法實在逆天,不該存在,而想要抹殺我的存在。但他們不知的是,我這門功法固然強悍至極,卻也需得配合聖體之力,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自己能真正的練成,達到如此成就,但不管怎麼說,我對於那些人,只能說他們貪婪至極!」

  「需得配合聖體?」

  敖霜一臉訝然的看著青年,問道:「那你的聖體是——」

  「不死聖體。」

  「不死聖體?」

  聖體只是存在於人族之中,但即便如此,敖霜卻從未聽說過,在人族之中還有這樣一種聖體。

  「你這聖體的情況是?」

  「字面意思,不死不滅。」

  青年冷笑道:「神界中人,得知我擁有如此聖體,甚至憑藉著自身所創的《不死神功》,可以將我的聖體之力提升到極致,認為我的存在有違天地規則之力,下了誅殺令,但他們不知的是,每一次的我身死,就會為提升我的修為力量,不死則已,死一次,便會強一分!」

  聽到這話敖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聖體——

  簡直太逆天了,難怪會有人想要抹去他的存在。

  不過既然說神界的那些強者都對他下了誅殺令,那他可就危險了。

  雖然聽他這話,他的聖體可以讓他永生不死,可若是肉身被破壞了呢?

  算起來,也不算穩妥啊!

  「那你還不趕緊躲起來,為什麼還要去殺那些人呢!」

  敖霜急聲道:「你好歹將修為再提升一點,否則就算你擁有著那樣的聖體,也不擔保就絕對會無事吧?」

  「讓我不好受的人,我豈能讓他們好過?」

  青年甚是傲氣的回答:「我此生向來不信什麼天命,若是我真的因為這可笑的天道而喪命,那我也不能就這樣畏縮著等死!」

  「所以你想要——」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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