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暗物質
短短的一個星期之內，朱天收服了傭兵團長、教訓了銷金城堡的「藍帽子」、還和「木棍黨」的大佬談了一早上的心。不說他這經歷多牛燈吧，但也有著足夠裝燈的資本了，這時，卻被一個青樓的小夜鶯扇了臉？
旁觀者賴德和艾瑪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艾瑪疑問道：「曼陀羅姐姐，你打他幹什麼？」
「艾瑪，你別怕，你告訴姐姐，是不是這個人欺負你的。」紫衣女子沒有回答艾瑪的問話，直接對著朱天說道：「你這個登徒子都找我小妹家裡來了，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有能耐去花柳街啊！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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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是他欺負我的……」小蘿莉搖著紫衣女子的胳膊，俏生生地說道。
「啊？」
空氣一度凝結。
朱天低頭摸了摸鼻子，由於角度原因，他的眼睛隱藏在了帽檐下面，這一刻，紫衣女子分明感覺到有一股涼風吹向了自己，酥酥的電流從胸口湧出，蔓上了自己的臉頰，仿佛剛剛打的是自己的臉一樣。不覺間，她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
「姐姐，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麼突然變這麼白。」艾瑪哪裡不懂得此間的尷尬，她趕緊把紫衣女子拉進了自己的屋子。
「朱天，剛剛你的眼神很嚇人哦。」賴德無聊地躺在床上，又把腦海中的多莉從小黑屋中放了出來……
……
「艾瑪，你怎麼不早說啊，剛剛……」紫衣女子悻悻說道。
「曼陀羅姐姐，你也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啊！」艾瑪咯咯笑了，緩緩說道：「你能那麼護著我，我心裡突然暖暖的。」
紫衣女子想了一下，似乎是確定了什麼一樣，說道：「我沒有認錯啊！那天確實是這個藍帽子傢伙強吻了你，姐姐跟你說，戴藍帽子的沒有一個好人，他可能是銷金城堡的人。」
說到強吻的時候，艾瑪的臉上瞬間飄上了一抹緋紅，她低下頭，喃喃說著「……」
「你說什麼？」紫衣女子久經風月，見她這一副嬌羞的模樣，瞬間便明白了一切。「小妹，你喜歡上他了。」
「沒……才沒有！我不喜歡他的！」艾瑪反駁道。「明明是他喜歡我！」
「誰說的，他說的嗎？姐姐可不止一次和你說過了，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的父親，不要相信任何一個男人的話。」
「父親……」艾瑪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有些傷心起來。
「你不會以為他強吻你就是喜歡你吧，那天你也聽到了，他是為了報復我搶他的帽子，這個男人真是太壞了！你小心他欺騙你哦！」
「不會的，早上的時候他還說我美麗可愛來著……」艾瑪想起了朱天和他父親的對話，由於那時候被父親罵得魂不附體，她也沒有聽清兩個人說什麼，只是隱隱約約記得朱天似乎誇過自己。
「不行！你年齡太小了，什麼都不懂，我肯定不會讓他欺騙你的。」
「他也沒欺騙我啊……每天還會給我講笑話。」艾瑪低聲說著。
曼陀羅見狀，深深地嘆了口氣。
無奈，她突然想起了艾瑪剛剛說的話，問道：「這是你家嗎？難道你家人是醫師？」
「是啊！我的祖父是醫師。」
「那真是太好了！」
「姐姐，你生病了嗎？」
「嗯，我的肚子經常會疼，是那種忍受不了的疼痛，或許，我需要醫師給我熬一些藥來喝。」
「好，我去幫你把祖父找來。」
「艾瑪……」
「怎麼了？」
「別說我是花柳街的人……」
「我知道的。」
看見艾瑪跑出屋子，紫衣女子微微搖頭，嘆了口氣。她站了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白皮書。
通用神典？
曼陀羅無聊地快速翻看起來，很快，她就翻到了第十頁，這頁書中夾了一張薄薄的紙片，她拿起紙片，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聽到屋外傳來了一聲尖叫！
是艾瑪的聲音！
她急忙沖了出去，尋著聲音，走進另一間屋子。
只見艾瑪搖晃著床上的老年人，但任由她怎麼搖晃，那個老年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
「祖父！祖父！你醒醒！」艾瑪哭著喊道，眼淚不要錢似的流淌著。
這時，朱天拄著貴族手杖也走了進來，他身後是賴德。
進來後，朱天把手伸到了老醫師的鼻下。
還有鼻息！
「別晃！」朱天制止了艾瑪的動作。他迅速把手掌貼在了老醫師的胸口，精神力緩緩觸發！
憑藉著精神力，他「看」到老醫師的心臟處有一團黑暗物質。
這是什麼？
心臟嗎？
怎麼會是黑色的心臟？
心肌梗塞？
似乎是為了印證心中的想法，朱天試著用精神力觸角穿過了別人的身體，賴德、艾瑪、曼陀羅的心臟都沒有這樣的黑暗物質。
看來真的是心臟出了問題。
這怎麼辦?
靠這個世界的醫療條件，老醫師九死一生！
就在朱天有點絕望的時候，他的精神力突然有了一種怪異感覺。
咦？他嘗試著釋放更多的精神力。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觸碰到老醫師心臟處的黑暗物質後，被彈了回來！
這？
還有轉機！
「皮克！」朱天在心裡喊道：「你在嗎？」
心裡沒有回應，顧不上那麼多，他陡然大喊了起來：「皮克！我需要你幫我！」
「好！」突然，空氣中有了一聲回應，是皮克的聲音。
不用朱天多說，他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另一股精神力湧向老醫師的心臟！
這就是默契吧，朱天趕緊觸發更多的精神力，同皮克的那股精神力一起向著老牧師的心臟涌去。
終於，那黑暗物質鬆動了！
有作用！
朱天把兩隻手都放在了老醫師的胸口上，精神力噴涌而出……
「他瘋了嗎？」曼陀羅看到朱天對著空氣說話，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艾瑪，你別急，我出去找別的醫師！」
「不用了！」朱天突然說道。「老醫師的心臟出了問題，如果我救不活他的話，別人來也沒有用的。」朱天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已經靠著精神力驅散了老醫師心臟處的黑暗物質！這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隱約間，他似乎明白了教堂牧師治病救人的原理……
「皮克，我們成功了！」朱天鬆了一口氣，對著空氣說道。
「不對！老醫師的心臟跳得越來越慢了。」冥冥間，皮克一直用精神力感受著老醫師的身體狀況。
什麼？
朱天又按上了老醫師的心臟，不用釋放精神力，他也能感受到老醫師心臟跳動的虛弱無力。
這怎麼辦？難道我們殺死了老醫師？朱天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僅憑著精神力是不能殺死人的！朱天在之前嘗試過用精神力穿透別人的身體，這樣做，不會對別人造成任何傷害。
是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朱天哥哥，你能救活我的祖父嗎？我……相信你的，求求你。」艾瑪哽咽著說道。她相信眼前這個神奇的男人，他是神秘的魔法師，一定可以救活祖父的，但是他看起來已經很累了啊……
朱天側頭，看見了艾瑪淚水瀰漫的大眼睛，心裡頓時揪成了一團。
這是她第一次稱呼自己的名字，那聲哥哥似乎有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親切感。一時間，讓朱天無所適從，如果他失敗了，將要怎麼面對這個小蘿莉……
「我能！」朱天深深地凝視了一下艾瑪的大眼睛，決定做出最後的嘗試。他企圖把全部的精神力釋放出來，雖然這樣，可能會觸發不好的結果。那又如何呢，一定要把這個耳背的老醫師給救回來！大不了讓皮克接管身體，自己再沉睡個一年半載罷了。
「不行的！」皮克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已經嘗試過了！」
不對！不對！一定還有辦法的！
黑暗物質已經驅除，按理說老醫師的心臟沒有什麼問題了！
猛然間，朱天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他把釋放出去的精神力又收了回來。
緊接著，他伸出兩根手指，伸進了老醫師的口中，確定裡面沒有堵住什麼異物。然後，他突然騎在了老醫師的身上……把老醫師的麻布衣服掀起來，找到了老醫師胸骨下端，雙手交叉，用著適當的力氣按了下去……
一！二！三！四！
他在心裡一邊數著，一邊按壓著老醫師的胸口，然後，他扶住老醫師的腦袋，使其微微仰頭，另一隻手捏住老醫師的鼻子，他快速地低下頭，對著老醫師吹了一口氣。
「你！你！你瘋了嗎？」曼陀羅驚恐地看著這一切，驚叫道：「你不能這樣！艾瑪，還有你，快制止他！他這樣會把老人家害死的！」
艾瑪和賴德也是驚愕不已，但是他們明顯更願意相信朱天，並沒有搭理曼陀羅。
「你不能這樣做！」曼陀羅就想上去制止。
朱天剛剛做了一次人工呼吸，來不及和她多廢話，只是冷冷地低吼道：「滾！」他語氣中似乎有寒冰噴薄，直叫人冷到忘記呼吸。
曼陀羅僵在那裡，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之前把精神力全部釋放了出去，再做了幾番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朱天不由得疲憊起來，但他依然堅持著手上的動作。
一！二！三！四！
朱天在心裡默默數著，這幾個數字仿佛帶有神奇的魔力，使他手上的動作不快不慢，不輕不重，極富韻律。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較量，他不能敗！
時間多過去一分鐘，死神就會在老醫師的身上多砍一刀！
快點！快活過來啊老傢伙!
汗水滴在了老醫師的胸口，朱天已然忘了到底做了多少次的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一切緊張卻又有韻律地進行著，朱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眼睛也越來越紅，仿佛魔怔！
「朱天！停下來！可……可以了。」這次，是皮克叫住了他。
恍惚間，朱天停下了按壓的雙手，他感覺到了那胸膛里富有節律的心臟跳動感。
活過來了嗎？
朱天看向了老醫師，只見他本來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