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詭秘影殺


  人群繼續向著北方移動,皮克失魂落魄地走在人群之中,他能感受到周圍透過來的怪異目光。

  沒有救活那名瘦子,自己理應成為大家質疑的對象,皮克心裡暗忖。精神力沒有治癒的力量,一定要再次找到阿加雷斯,讓他解釋清楚。

  「爸爸,我冷。」桑迪將皮克從自我質疑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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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向北走就越是寒冷,皮克將桑迪抱在了懷裡。由於之前大量使用精神力,皮克的神情顯得萎靡了起來。

  作為一個將要年滿六歲的小男孩,桑迪察覺到了皮克的情緒,乖乖地躺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

  「我可以把我的稱號給你了,約德爾曼人的領袖。」悲觀的法拉勒說道,「以後你可以叫悲觀的領袖。」

  「把你的臭嘴閉上!」沒有骨氣的西多說。

  皮克默默低下了頭,他在自責。瘦子癱倒的時候還有呼吸,而經過了他的精神力「治癒」之後,瘦子就死掉了。

  內心惶然莫名,但他並沒有忽略掉那個神奇的景象——一道白光沖天而起的景象。

  實際上,在這半天的時間裡,他一直都在回憶著那道從死去瘦子身上發出的白光。

  「信仰之光?」他喃喃念出來一個名詞。這一刻,他在腦海中找到了新的記憶碎片!

  他在自己的腦海中看到了約遜城的西城,數百道信仰之光沖天而起,那是叫做巴以的男人屠戮囚犯所致。他又看到了巴以手中棍子上的信仰之光,有很多雜亂的畫面……最後,他鎖定了腦海中的一副平平無奇的場景。

  那是在一處廣場上,廣場不大,只能容得下大概三四十人,他之所以鎖定了這個場景,是因為他在廣場之上看到了流浪武士!

  沉思良久,再次回憶起那個畫面,他心裡升起來一股奇怪的感受。

  這時候的皮克已經知道了,是流浪武士幫助自己覺醒了信仰之光!下一刻,他站在那裡,直接愣住了。

  約德爾曼人在冰冷寒霧中走過,他們疑惑地看著藍帽子。

  「嘿!你怎麼愣住了,」沒有骨氣的西多說,「快走啊,一會兒銀甲騎兵來了。」

  一個又一個的約德爾曼人在皮克的身邊走過,包括祖父在內,一共有三個人在等他。桑迪趴在他的肩膀上快要睡著了,並沒有注意到父親的異樣。

  「快走!」悲觀的法拉勒將沒有骨氣的西多拉走,「再不走就要挨鞭子啦!」

  果然,鞭子抽打空氣的響聲將皮克震醒了。

  銀甲騎兵並沒有讓鞭子落在皮克的身上,昨天那個神秘莫測的白衣老人對皮克的態度讓他忌憚,「快走!」他命令道。

  皮克抱著桑迪默默向前走著,這一刻,他在回著之前的感覺。

  剛剛他整整站在那裡愣住了五分鐘,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裡,他用精神力找到了身體中的信仰之光,並發現了信仰之光蘊藏的秘密。

  一隻手抱著桑迪,他騰出來另外一隻手。

  緊盯自己的指尖,隨後,那指尖中瀰漫突然出來一道醇和的白光!

  信仰之光!

  原來是這樣!

  這才是治癒的力量!

  昨天阿加雷斯是用信仰之光喚醒了癱倒的人!

  「這……」悲觀的法拉勒看見了皮克指尖的光芒,驚奇問道,「這是什麼?」

  皮克立即將信仰之光收了回去,他確定除了一直都沒有言語的祖父和悲觀的法拉勒,沒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異狀。

  時間來到午後,寒冷依舊,他們想停下來休息,但不得不因為銀甲騎兵的鞭子而再次邁動僵硬的步伐。

  只有天剛蒙蒙亮的早飯和天黑之前的晚飯,他們中午得不到任何的補充。所以,還是有人餓的暈倒在了地上。

  按照慣例,銀甲騎兵會抽上一鞭子,如果能抽醒,那麼暈倒的人就撿了一條小命,如果抽不醒,那麼桑迪就必須得玩閉眼睛遊戲。

  「睡吧,桑迪,如果你困的話,爸爸會幫你數樹。」他能感覺到自己兒子越來越虛弱了,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星期,有再好的身體基礎,都抵不過一天喝兩碗米粥充飢。

  看見有人癱倒,皮克決定再試一次。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將睡著的桑迪交給祖父,來到了那名暈倒的約德爾曼人身邊。

  銀甲騎兵冷眼看著他,「你只有三個呼吸的時間,如果你不能喚醒他,那麼他就會被扔到草叢裡。」本來,死去的人是會被掛在樹上的,用來刺激或者警告約德爾曼平民,後來因為麻煩,銀甲騎兵則直接省去了這個步驟。

  皮克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很虛弱。他的手指下按,按到了約德爾曼的額頭上。

  由於信仰之光微弱,周圍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那抹神奇的光亮。

  昏倒的人被救醒,睜開了迷茫的雙眼。

  ……

  ……

  天快要黑的時候,皮克走到一處空地之上,他從一匹奧丁戰馬上取下輜重,為巴頓·蒙多扎帳篷。

  墨綠色的帳篷支了起來,他還要去為巴頓·蒙多準備晚餐。

  當皮克端著晚餐走進墨綠色帳篷的時候,赫然看到巴頓·蒙多正閉著眼睛喃喃念道著什麼。

  將晚餐放到了巴頓·蒙多面前的矮桌上,皮克守在一旁。只有等巴頓·蒙多吃完,他才能離開。

  阿加雷斯在哪裡呢?皮克心裡暗忖。上次整整「敲」了一天,而且有巴頓·蒙多在身邊,他並不方便對阿加雷斯說出自己的心裡所想。

  如果能單獨見到阿加雷斯就好了,以自己與對方五年前的交情,阿加雷斯應該會幫助他的。只要將海斯珈、桑迪和祖父帶離這裡就好,如果對方願意,自己可以為他砍一輩子的桑迪木。

  正暗自想著,皮克聽到了這樣的一個聲音。

  「你好!我的公主!」

  「你好!我的公主!」

  「你好!我的公主!」

  皮克疑惑,循聲望去,只見騎兵統領巴頓·蒙多並沒有去吃皮克給他帶來的晚餐,而是在那裡默默地念著「咒語」。

  「啊!該死!」巴頓·蒙多用力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我為什麼不能覺醒精神力?」

  原來這名胖子統領也想覺醒精神力,昨天自己與阿加雷斯交談的時候,巴頓·蒙多也坐在旁邊。

  最後,巴頓·蒙多還是睜開了眼睛,疑惑說道:

  「皮克,告訴我,我為什麼不可以?」

  皮克看著桌子上的烤地瓜和白麵包咽了一口口水,眼見如此,巴頓·蒙多將桌子上的烤地瓜扔給皮克,「給你!」他大笑,「如果我成功覺醒精神力,以後獎勵你與我共享晚餐。」

  皮克接住了憑空飛來的烤地瓜,默默地揣進了懷裡。

  「可能是時間原因,昨天我整整『敲』了一天。」皮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忽然,一陣寒風吹進了營帳。皮克心裡一涼,覺得自己似乎看見某個東西移了進來,可當他偏過頭去,只有巴頓·蒙多巨大的影子在燭火映照中搖曳。只聽巴頓·蒙多要求自己像是阿加雷斯那樣問他問題。

  「皮克,你怎麼站那裡不動?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巴頓·蒙多將屁股抬離了椅子。

  皮克沒有接話,他注意到隨著巴頓·蒙多起身,他在營帳中的影子也隨之偏移。墨綠色營帳浮現出黑暗的陰影,燭光忽然抖動起來。氛圍陡然變得詭異,很不對勁,他發現巴頓·蒙多站在那裡沒有動,而映照在營帳上面的影子忽然動了!

  「發生了什麼……」巴頓·蒙多一改沉悶的聲調,用一種微弱尖銳的聲音呻吟說道,「好奇怪……」他說完,緩緩轉頭。

  皮克愣在了那裡,因為他看到巴頓·蒙多的頭轉了過去,身子卻沒有動!半晌之後,一絲血線從他的脖頸肥肉中隱現出來,皮克驚恐看見,巴頓·蒙多整個脖子,似乎都被一道不存在的劍劃開了。胖子統領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介於夢囈與呻吟的聲音,他的腦袋就脫離了他的身體。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了過去,寒風依舊在營帳中鼓動著。

  「嗬……嗬。」看著面前驚悚的一幕,皮克顫抖發出了兩個音調,頓時變得與受驚的小孩無異。他顫抖著手倒退出去兩步,身體僵硬而又不停使喚。

  血!

  到處都是噴灑出來的鮮血!

  暗黑的影子在營帳掛壁上浮動著,皮克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影子,也不是沒了腦袋的巴頓·蒙多的影子。

  砰!

  巴頓·蒙多的無頭身體重重砸落在地!

  蠟燭倏地熄滅,一切都歸於黑暗。

  影子!是影子殺了他!

  皮克想找人控訴!

  剎那間,皮克的腦海中閃現出來一副畫面,那是在和平小鎮的旅館,那是格雷斯的亡靈!

  他抓到了事情的本質!

  是亡靈!

  是第二使徒!

  是第二使徒殺了巴頓·蒙多!

  黑暗中,皮克下了定義。

  他衝出營帳,並深深知道自己必然已經籠罩在了對方的精神力之下!

  他在恐懼!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祖父和桑迪!

  在這段時間裡,約德爾曼人的隊伍中,所有的老人和小孩都消失不見!

  祖父和桑迪之所以安然無恙,是因為巴頓·蒙多的庇護。

  而現在,巴頓·蒙多被第二使徒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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