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朱天的糖


  在院子中躺著的時候,他看到祖父的房間中傳出來白色的火光,他便向起剛剛朱天走進了祖父的房屋,也不知道他們在裡面正在玩什麼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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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痛欲裂,他還記得朱天之前揍他,讓他嘗到鮮血的味道,那時候他不害怕,因為從小到大,不管受了多重的傷,都能很快恢復。

  可是當朱天把父親給他的那樣寶物拿走之後,他臉上的笑意就多出了一份痛苦的味道。然後他就不那麼經常的笑了,因為笑會牽動嘴裡的傷勢,沒有牙的他,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那時候他感覺到頭痛得快要死了,然後他想起來之前把小狸貓摔在地上,那時候她是不是也這種感覺呢?他想著想著,後來也懶得去想了。他躺在地上,又坐在地上。

  房間裡的白色火光消失了,那個肩膀上掛著黑水惡魔的男人又走了出來。

  黑水惡魔似乎比剛剛看起來大上了一圈,從之前的「圍巾」變成了現在的「馬甲」,還像是「披風」,掛在朱天的後背上,皮皮樂斯不直到朱天為什麼會和黑水惡魔玩,父親就從來不讓自己與黑水惡魔玩,一年前的時候,他把黑水惡魔揪成無數段擺成一排,然後放進水裡製作成藥水給僕人喝。

  那些喝了藥水的僕人都變成了黑色,眼睛也變成了黑色,聽說他們被埋進地底的之後幾天裡,紛紛變成了黑水惡魔然後從泥土裡鑽了出來。他很想看僕人是怎麼變成黑水惡魔的,所以又趁著父親不注意,上大街上抓了很多的黑水惡魔,後來祖父對他的新研究也很好奇,也加入這場試驗之中。

  當然,他們自然是不想變成黑水惡魔的,所以巫王府邸中的僕人就造了殃,有一天巫王大人從外面回來,忽然發現城主府邸中一半僕人都變成黑色躺在了地上,活著的僕人瑟瑟發抖,他還以為有殺手闖了進來,緊張了很長時間才發現父親和兒子的惡作劇。

  這兩個傢伙都是巫王的親人,他能怎麼辦?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實在巫王的眼睛中,這也不算是什麼事情,後來府邸中的僕人越來越少,他都懶得去管他們的死因了。

  死了就死了吧,總是要死的。

  就這麼的,巫王府邸中的僕人就都死乾淨了,巫王父親感覺到了寂寞,巫王兒子也失去了試驗對象,都是不怎麼開心,巫王很忙,忙到沒有時間招收新的僕人。

  當然也沒有僕人願意走進地獄般的巫王府邸,他的僕人都是從外面抓回來的。

  此時此刻,皮皮樂斯看著朱天背後的黑色「披風」,回憶起他的數十次試驗,又是嘿嘿地傻笑起來。

  黑水惡魔不知道為什麼,圍在朱天的身邊格外的開心,變花樣似的在朱天周圍轉來轉去。

  皮皮樂斯看見朱天沒有管他,徑直走出了巫王府邸。

  大街上的行人都對朱天投去了質問的目光,一是因為朱天的人族身份,而是因為他肩膀上掛著的人人唾棄的黑水惡魔。

  獸人像是麻雀一般嘰嘰喳喳地圍在一起討論著今天的新鮮事:

  城牆上的獸人民兵集體暈倒;

  天空之上的戰鬥異象;

  還有此時把黑水惡魔當披風的怪異男青年;

  「你喜歡吃什麼?」怪異男青年問黑水惡魔。

  已經吞噬了朱天打量精純亡靈之氣的黑水惡魔具備了十足的靈氣,他此時已經不是城市的清潔工,而是化身成了朱天的秘密法寶。

  朱天會用這秘密法寶幹什麼呢?

  感受著黑水惡魔越來越急躁的動作,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朱天走進一家糖果店。

  深淵中的糖果是黑色的,具體是用什麼做的,朱天還沒有搞明白,不過吃起來確實很甜,像是蜜一樣。

  朱天伸出舌頭,舔了黑色的糖果一下,黑水惡魔也變化出一個長長的舌頭,學著朱天舔了舔黑色的糖果。

  朱天想到了科薩·莫普提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媽媽說過,吃糖讓人清醒……

  吃了糖果的朱天確實感覺到了神清氣爽,就這樣,他一點一點的舔著糖果走了出去。

  黑水惡魔極其的珍視朱天給他的糖果,糖果越舔越小,吃了一顆糖果之後,他又開始在朱天的身邊討好似的變起了花樣。

  朱天將手中的糖果捏出了棒棒糖的模樣,逗弄著黑水惡魔玩,就這樣,他懷裡揣著十幾枚大小不一的糖果回到了巫王府邸。

  巫王府邸中的血跡還沒有消失,朱天走進來時看見皮皮樂斯還坐在那裡傻笑著,不時嗅動鼻子,他還注意到皮皮樂斯換了一個位置,來到了那處色彩鮮明的血液旁邊。當朱天走到皮皮樂斯面前,看到那抹持續不散的笑容時,他就覺得接下來的事情很有意義。

  他對皮皮樂斯說:「你每天都很開心,很喜歡笑。」

  皮皮樂斯望著朱天的眼睛,笑得有些不開心,「我不想和你玩。」

  「給你這個,」朱天扔給他一塊糖,皮皮樂斯看到朱天手中更多的糖,吃著嘴裡的,看著朱天手裡的,朱天問他:「好吃嗎?」黑水惡魔看見本來屬於自己的糖果被人吃在嘴裡,頓時不高興的在朱天的肩膀上躁動著。

  皮皮樂斯這時候舔著糖果,又想到了那抹好聞的味道,把糖果從嘴裡拿出來,放在地上的紅綠血跡中呆一會兒,然後才重新放進了嘴裡,他嘴角露出笑容,久久不散。「我還要。」他對朱天說。

  「別急。」朱天觀察了一會兒。

  皮皮樂斯吃完糖果,變得焦急起來。他覺得自己應該得到所有的糖果,不應該只有一枚。而朱天呢,他當然也打算把所有的糖果都用在皮皮樂斯的身上,「玩一個遊戲,」他對皮皮樂斯說,「一個會讓你開心大笑的遊戲。」

  皮皮樂斯展現出來十足的興趣,「騎小狸貓嗎?我要聽聲音!我要聞味道!我要舔!」他大叫。

  「你先別動哦,」朱天不知道從哪裡逃出來一條繩子,然後在皮皮樂斯的身邊轉圈,「這個遊戲很好玩的,會讓你開心死。」

  皮皮樂斯感覺到四肢擠在一起,這種感覺倒是第一次體驗,他曾經看到過很多僕人被父親這樣用繩子捆起來過,自己玩一下也感覺挺好玩。「我們接下來怎麼玩?」他問朱天。

  「很快很快啦!」朱天說。

  皮皮樂斯催促:「你快點。」期待著接下來的遊戲,體會到全身的血液都擠在一起,他感覺到腦袋這時候不疼了。

  朱天微微一笑,他也想快一點,他問皮皮樂斯說道:「你騎過幾個人玩啊?」

  「幾個?不知道?」皮皮樂斯說。

  「你是不是不會數數?」朱天將困在皮皮樂斯的繩子打了一個死結,站起來,俯視皮皮樂斯,看見皮皮樂斯點了點頭,似乎承認了不會數數的事實,他則繼續問:「你祖父的柜子你看過嗎?」

  皮皮樂斯又是點了點頭,「看過!」他大聲承認,似乎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炫耀說道,「她們很好聞,叫聲很好聽,但是我忘記舔她們了,也不會騎,後來我看了父親之後,才知道要那麼玩。」

  諾大的院子裡,兩個人不時的搭話,看起來很是和諧。「你坐著舒服還是躺著舒服?」朱天說。

  「我不喜歡躺著,因為我不喜歡睡覺,」皮皮樂斯感受到了關懷,快速說道:「我喜歡坐著。」

  「那就坐著,我給你搬來一塊石頭,你靠在這裡。」

  「好,這樣很舒服,快點把你的糖給我!我腦袋又開始疼了,給我吃糖!快點!」

  「別急啊。」朱天說。

  接著皮皮樂斯感覺到自己的鞋子消失了,兩雙帶著黑毛的腳露了出來,他覺得腳心下涼颼颼的。「這是什麼遊戲?我感覺到腦袋有點疼,快點給我糖吧。」他問朱天。

  朱天沒有說話,也把糖拿在手中,但並沒有給他。

  「你在幹什麼?」他又問朱天。

  「先給你的腳吃一下糖。」

  皮皮樂斯吃驚的說:「腳還可以吃糖?」他說完感覺很好玩,然後開心的笑起來。

  朱天很是耐心的將棒棒糖在皮皮樂斯的腳上蹭了蹭。

  接下來皮皮樂斯感覺腳心有一些滑滑膩膩的感覺,他覺得很新奇,嘴角裂開,「喔!有沒有好聞的,或者能給我舔的。」

  皮克搖頭,仔細地把棒棒糖蹭在了皮皮樂斯的鼻子、眼皮、耳朵、耳根、脖子……

  「我感覺不到甜。」皮皮樂斯失去樂趣。

  「馬上,別急,一會兒你會甜的發笑。」

  「好吧。」

  皮皮樂斯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臉上流淌,濕漉漉、滑膩膩,他產生一種奇異感覺,好笑說道,「這太好玩了!」

  「那你好好享受。」朱天不再壓制黑水惡魔的衝動,讓其向著皮皮樂斯飄去。

  朱天看見一抹亡靈從那件房屋中飄了出來,同時聞到了一種腐朽的味道,朱天右手伸出,一抹信仰之光揮發,於是看見那抹亡靈在信仰之光的淨化下,無所遁形。

  身後的皮皮樂斯在大笑:「我不行了,哈哈哈,我……哈哈哈……」

  奇異的感覺襲遍他的全身,他想將身邊滑膩膩的東西推走,卻發現手和腳綁在了一起,不能動彈。這時候他也說不出來完整的話出來,只能哈哈大笑,除了腦袋,他別的地方都被繩子捆著不能動,所以他全力搖著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速度快得不像是一個被走得七葷八素的重傷號。

  後來,皮皮樂斯沒有力氣搖了,他覺得脖子有點腫,似乎是用力過猛,再搖腦袋可能就要掉下來。他想把脖子縮起來,不讓黑水惡魔舔,但是怎麼縮,黑水惡魔都能無孔不入地舔到他身上的每一寸。

  皮皮樂斯哈哈大笑,然後笑得學起他的祖父打嗝,他開始覺得自己的胃扭曲起來,一邊打嗝一邊扭曲,一邊笑一邊扭曲,他笑得青筋暴露,笑得雜亂無章,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抽搐著臉像是哭泣的小狗一樣「嗚嗚」地笑著,也有時候變成了其他什麼動物,像是公雞、像是野豬、像是發情的貓嘴裡發出格外尖銳的爆笑聲音。

  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那千變萬化的笑聲嘎然而止。

  朱天看了一會開頭,就沒有看結尾,他怕腦子裡另一個靈魂會隨著那聲嘶力竭的笑聲變得扭曲,所以就走出了院子,走了很久,他聽到皮克顫聲問道:

  「這樣……也能死人?」

  「不錯。」朱天冷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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