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九公主


  深淵兩個字在千夫長的耳遍回想著。思兔閱讀

  就像是一道毒咒,千夫長忽然臉色繃緊,雙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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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來了……」

  千夫長的臉色倏爾變得極為難看,他直接下達命令:

  「帶走!」

  騎兵統領露出疑惑神情,這時也只能帶著皮克和阿帕,向著軍帳方向押送。

  ……

  ……

  皮克和阿帕被捆了雙手,拉近一座大帳之中。

  昏黃色的光線照亮四壁,皮克嗅到了很是刺鼻的藥物味道。

  大帳四周,分落著精緻的古董架。

  古董架上,有棗紅色的血珊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揮舞長槍的騎士鏤金雕像還有鎮壓亡靈的魔法石……

  每一件寶物都價值連城,整座古董架上的寶物加起來,簡直就可以買下一座小型城市了!

  皮克倒是見證過深淵中真正的大世面,在大陸上,魔晶石和金子是稀有的,而在深淵中,幾乎是隨處可見。

  皮克也沒覺得有什麼稀奇,最吸引他目光的,還是的帷幕後面的一名女子,只見那名女子正浸泡在木桶之中,滿營帳的藥水氣味就是從那木桶中散發出來的。

  因為有帷幕遮擋,皮克也只看見一個大致輪廓,他不知道千夫長帶他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這片營帳之中,也只有四個人。

  皮克和阿帕,千夫長以及帷幕後面的女子。

  「想活命嗎?」千夫長問。

  皮克點了點頭,說:「當然想。」此時,他胸口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這是千夫長親手為他包紮上去的。

  「那就聽從主人的話,去吧。」

  「去哪裡?」

  「去帷幕之後。」千夫長說完,就走出去了。

  皮克百思不得其解,阿帕還站在他的身後。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了阿帕一眼,只見阿帕身上的刀傷已經痊癒了,留下了五道淺淺的疤痕。

  皮克按照千夫長所說,走到了帷幕之後。

  果然,帷幕後面,正有一名赤裸女子坐在藥桶中。

  皮克和阿帕走到近前,那名女子也沒有做任何的遮擋,仿佛完全不在意男人的視線。

  實際上,木桶裡面的藥水是深綠色的,從外面看,倒是也看不到裡面到底有什麼。

  女子看起來在三十歲左右,身材豐滿,容顏姣好,頭上的髮飾盡顯雍容華貴,那一身的氣質也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王公貴族的身份。

  皮克和阿帕的到來打破了女子的沉睡。

  「聽說你們來自深淵。」女子睜開雙眼,金色的眼眸流轉,看向了皮克和阿帕。

  「是的。」皮克說道。

  「深淵是什麼一副場景呢?可是一片黑暗?」

  「有些地方是黑暗的,」皮克說道,「但大部分地方是有光源的,深淵中存在著一種晶石,會自動散發不同顏色的光芒。」

  「嗯,很神奇,深淵中還有什麼?」

  「有異族,比如說獸人、魔族、惡魔。」

  「嗯,你是怎麼爬上深淵的?靠梯子嗎?」

  皮克搖頭,說:「我是飛上來的,乘坐深淵中的一種飛行器。」

  女子驚異地看了皮克一眼,說:「你和其他騙子的說法不一樣。」

  「騙子?」皮克納悶,「我沒有必要騙你。」

  女子說:「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皮克搖了搖頭。

  女子說:「看來我的千夫長大人並沒有和你交代清楚,那麼,你應該也不知道你來到這裡的任務是什麼吧?」

  皮克沉默。

  女子就繼續說道:「好吧,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皮克沉聲說:「我們是被抓來的。」

  女子點了點頭,直接說:「你得為我治病,這就是你的任務。」

  皮克搖頭,說:「我不會治病。」

  女子忽然沉默了,她認真地看了一眼皮克,這個時候,皮克自然也是將視線放在了女子地臉上。

  皮克在深淵中見到過容貌近妖的條兒,見到過神女下凡的斯莉塔娜……他見識過太多,自然不會覺得眼前女子的容貌有什麼特別。

  女子則是以審視的目光看著皮克。

  「你不是來自深淵嗎?」

  「我來自於深淵。」

  「那你就應該會為我治病。」

  皮克不解:「來自深淵和治病這兩者有什麼聯繫嗎?」

  如果皮克還有著原來的實力,他確實可以憑藉信仰之光的力量治病,但是現在明顯不同以往了。

  「教宗大人預言說:『只有從深淵中走出來的人,才能治我的病』。」

  「預言?」皮克皺眉。關於這個詞彙,他已經很是熟悉了,過往的三十年中,他似乎一直都活在預言裡。

  難道走出深淵之後,也要按著預言的方向行走嗎?

  「你得了什麼病?」皮克嘗試問道。

  女子回答:「我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我得了什麼病,即使教宗大人也不知道。」

  皮克問:「什麼症狀呢?總要有症狀吧。」

  女子說:「全身僵直,而且像是寒冰一樣冰冷,我必須泡在這木桶中,才能保持體溫。如果身體變冷,我很有可能會被凍成冰塊。」

  皮克問:「你現在能動嗎?」

  女子聞言,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白皙的手臂抬到了皮克的面前。

  那是病態一般的蒼白,皮克看到她的手臂上,飄蕩著一片寒氣。

  三秒鐘之後,女子又將手臂縮了回去。

  「長時間在外面暴露,我會很痛苦。」

  「我也不知道你得了什麼病。」

  女人滿臉的冷漠,「那你就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你也是騙子。」

  「我沒有騙你。」

  「教宗大人明明說深淵中走出的人,能夠治癒我。」

  皮克沉默。

  女人就大喊:「千夫長大人,你可以進來了,將他們帶出去吧。」

  千夫長走進來,來到帷幕前,並沒有走到帷幕之後。

  「殿下,難道這兩個人不能治癒您嗎?」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應該是騙子。」

  千夫長抽出長劍,冷聲說道:「你們兩個出來吧。」

  皮克緩緩走出了帷幕,阿帕緊緊跟在皮克身後。

  「走出這間營帳,我是不是就會被你殺死?」

  「毋庸置疑。」

  「既然會死……我不會出去了。」

  「那你就要治癒九公主陛下。」

  「九公主?原來她是公主。」

  皮克問:「你難道不怕我用九公主要挾你嗎?」

  千夫長搖了搖頭:「如果你不能治癒九公主陛下,她今天就會死。」

  皮克皺眉,問:「為什麼?」

  千夫長說:「預言中,九公主會在今日見到深淵之人,如果見不到,九公主就會死去。這是教宗陛下親口說出的預言,不會出錯。」

  「教宗……」皮克若有所思,「我確實是你們想要找的人,但對於九公主……」皮克說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生命泉墜!

  阿帕的身上是有著一顆生命泉墜的!

  他完全可以用生命泉墜中的力量治癒九公主!

  在這死局之中,皮克看見一道曙光。

  「好吧,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你想說什麼?」

  「我答應你治癒九公主,而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千夫長的臉上還是那副冷漠神情,對於皮克的突然改口,他也只是認為對方是在拖時間。

  「說出你的條件。」

  今天是九公主殿下最後的一天,千夫長也只能放下身段。

  「治癒九公主殿下之後,讓我離開這裡。」

  千夫長問:「只有這些嗎?你可以索要賞賜。如果你能治癒九公主,我可以再答應你兩個個條件。」

  「所以是三個條件嗎?」皮克轉念一想,問:「長城中的駐兵為什麼撤走了?我記得七年前,這裡至少要有數十萬兵力。」

  千夫長深深看了皮克一眼,說:「大陸禍亂降臨,長城中的駐軍都已經隨九王子殿下南下勤王,長城中只留下不到兩千人。」

  「禍亂嗎?」皮克想到了自己在深淵中預言到的場景,「那你們呢?為什麼還守在這裡?」

  「我們從王都而來,帶領三百騎兵護送九公主殿下來到長城中,等待深淵之人。」

  「今天是九公主的最後一天嗎?」

  「是的。」

  「看來教宗大人的預言很是準確。」

  千夫長不想再多說廢話了,他直接說道:「提出你的要求。」

  皮克認真想了想,說:「我要你的三百騎兵。」

  「不行。」千夫長拒絕道,「這三百騎兵的職責是守護九公主陛下。」

  「那麼一百。」皮克開始講價。

  千夫長呼出了一口氣,沉吟一番之後,問:「你要我的一百騎兵做什麼?」

  皮克說:「那你就管不著了。」

  「可以,只要你治癒了九公主殿下,我還可以從無盡長城的駐軍中,撥給你一百騎兵。」

  「嗯……你出去吧。」

  千夫長深深地看了皮克一眼,轉身走出了營帳。

  皮克則是帶著阿帕又回到了帷幕之後。

  「你有辦法了?」九公主問。

  「或許吧。」皮克也不確定生命泉墜能否治癒九公主身上的病。

  「阿帕,將生命泉墜給我。」皮克對阿帕說道。

  阿帕瞪大了雙眼,看著九公主,沒有任何的反應。

  「阿帕?」皮克抹了抹阿帕身上的口袋,找到了生命泉墜。

  阿帕就那麼盯著九公主,他忽然夢醒了一般,大喊著:「阿帕……阿帕……」他一邊喊,一邊跑了出去。

  「阿帕!」皮克作勢欲追。

  九公主則是說道:「你想逃跑嗎?你跑出去,就會被殺死。」

  皮克聽到營帳外面傳來了騷亂聲。

  最後,他辨別出來,阿帕應該是被外面守護的士兵制住了。

  千夫長又衝進了營帳,他憤怒看著皮克說道:「發生了什麼?」

  皮克搖了搖頭,說:「給我一點時間。」

  千夫長用警告的目光看著皮克,說:「別想耍什麼花招,如果讓我發現你圖謀不軌,我會用一百種方法殺死你!」千夫長說完,就走了出去。

  皮克轉頭看向九公主,只見躺在木桶中的九公主已經是閉上了眼睛。

  「我準備好了。」九公主說道。

  皮克凝視了九公主一眼,心想阿帕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呢?

  暫時還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手中握著生命泉墜,緩緩探進綠色的藥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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