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鍾世松果然有請
這樣的時刻,令施遠騰有點恍惚。思兔閱讀記得以前在江山公寓時,自己獨自一人,常有這樣的下午時光。眨眼間,自己老去了幾歲,江山公寓也成為自己的記憶。從江山公寓搬出來後,自己再也沒有回去過。
在江山公寓裡,自己與幾位生命中的女人有過不一般的纏綿。這些人,驚艷了自己的人生,卻沒有人能最終溫柔自己的歲月。哪怕是倪虹,也以慘烈的方式離開自己。
施遠騰曾經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人們常說的「克妻」的人。以至於在與毓文的相處中,他那顆心總是懸著。這也是毓文生產當晚,施遠騰如此果斷要做剖腹產的原因。
在那個時刻,施遠騰確實在想,就算保不住小的,也一定要保住毓文。如果再失去毓文,施遠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
黎明今天的話,提醒了施遠騰,使施遠騰意識到,無論如何,自己都要防止最薄弱的防線被攻破。而唯一的辦法,就是杜絕與這些自己喜歡或者喜歡自己的女人單獨相處。
出神的施遠騰,並沒有注意到,黎明的房門悄然打開。黎明看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施遠騰,知道他又在想著什麼,便靜靜地走到茶几旁坐好,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為施遠騰添了一些。
「騰哥,在想什麼呢?」
「哦,在想著以前的事。」
「唉,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總是這樣對我說,可你就是過不了自己這關。」
「唉,有些事情,實在是太慘烈了,我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阿明,你說說,我能忘得了嗎?」
「騰哥,你經歷的事情,如果放在我身上,我早就死翹翹了。一個不要臉的廖蘊玉,都令我難受無比了。騰哥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能理解。」聽施遠騰這麼一說,黎明也感到,這些事情,也只有施遠騰能承受下來,並屹立不倒。
「我給辜檢打個電話吧,不然,如果他知道我回來,連說一聲都沒有,會埋怨我的。」施遠騰說罷,便打通了辜漢強的電話。
「辜大哥您好!在忙嗎?」
「施老弟您好!不忙,不忙。」
「今晚有沒有空?很久沒見辜大哥了,想與辜大哥吃飯聊天呢。」
「老弟在長洲?」
「對,我和阿明回來參加醫院腫瘤科的剪彩儀式。今天剛忙完,看看辜大哥有沒有時間。」
「有時間,當然有時間。要不,我來訂位吧。」
「辜大哥,還是我來吧,我來比較好。我定好地方,再發信息給您。」
「好,太好了。咱們今晚見。」施遠騰放下電話,稍加思索,便將晚飯的地點定在夏威夷酒店。
訂好地方,施遠騰將具體信息發給辜漢強,然後與黎明繼續喝茶聊天。
「騰哥,你剛才稱辜檢為辜大哥?」
「對呀,他叫我施老弟,明顯是想與我套近乎。我不能冷了他的心,叫他辜大哥,也沒有什麼。他反而高興我這麼叫他呢,上次周必才的事情,我已經是這麼稱呼他了。」
「哦,這中間,是不是與慧哥有關?」
「哈哈,阿明,你可是越來越厲害咯。確實,所有這些,都離不開慧哥。」
「嗯,我就說嘛。那怕他與你再好,也不會如此稱呼。」
「阿明,你有沒有發現,無論古今中外,只要你活在這個社會上,你一定想辦法去『織網』。誰的網大,誰的網結實,誰的生存空間就越大,獲得的資源就越多。離開體制,如果我們不『織網』,如果我們的網既不大,也不結實,早晚會被人拿掉。」
「騰哥,我覺得你變了,變得更適應這個社會了。」
「呵呵,阿明,你自己想一想,你有沒有變?」施遠騰這一問,頓時令黎明啞口無言。
是啊,自己說施遠騰變了。難道,自己不也是變了很多很多了嗎?從原來的、廖蘊玉掌上的「玩偶」,單位里的「透明人」,到現在獨當一面,敢說敢為的部門主管。如果這不是變,那什麼才叫變?
「騰哥,你說的對。其實,我們都在變,不同的是,你是主動求變,我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黎明思考一會,對施遠騰說。
「說到底,我還是要感謝騰哥。我的變化,其實一直是在騰哥的影響下進行的。我認為,我的變化,是正向的,積極的。這些變化,為我帶來了自信,帶來了全新的觀念和能力的提升。」
「嗯,阿明,你的總結是對的。你的變化,正是這樣。我很高興看到你的這些變化,也為你有這些變化而驕傲。」對於這位一直在幫助自己的兄弟,施遠騰很欣慰於他的變化。
「騰哥,不瞞你說,當初你離開醫院,到漢南管理酒店,我是很不理解的。我知道,醫院是你的心血,是你的命 根 子,你怎麼說放棄就放棄了呢?」
「現在看來,你的選擇是對的。漢南,才是施展你的才華的地方。醫院,也繼續在你的掌控中。而在這個過程中,你的能力變得越來越強大。就像你說的,你編織的網,越來越大,越來越結實。你的發展空間,將來肯定更加廣闊。」
「希望是這樣吧。有些東西,我還是沒法看清楚,一些道路,有些濃霧在籠罩著,若隱若現。希望有一天,我們將這些濃霧吹散。」對於施遠騰而言,未來的路,該怎麼走,確實有些迷茫,需要慢慢去探索。
正在聊著,鍾世松的電話打了進來。
「施院長,您好!我是鍾世松,想請您今晚一起吃飯,不知道有空不?」鍾世松的話音剛落,黎明便無聲的笑了起來。呵呵,施遠騰的預料,似乎沒有落空過。
「鍾鎮長,您好!非常感謝鍾鎮長的盛情邀請。不過,我現在在長洲,今晚已經約好一位朋友一起吃飯了,實在抱歉。改天吧,有機會一定請鍾鎮長吃飯。」
「哦,這麼巧?那,明天如何?」鍾世松似乎還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