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別樣的除夕夜
毓文聽罷,心裡一陣痛楚。她走近施遠騰,與施遠騰擁抱在一起。毓文知道,像施遠騰這樣的男人,是不輕易吐露這些不堪的,能向自己說,是對自己的信任,甚至有一點依賴。
「這些話,你沒有對慧哥說過吧?」過了一會,毓文鬆開手,問。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對其他人說。這也應該是最後一次對其他人說,我不想將這些話掛在嘴邊。」
「我知道,來,一起喝茶吧。」毓文牽著施遠騰的手,來到沙發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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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喝,我去洗個澡。從下午忙到現在,去洗個澡才舒服。」
「好,你先去,一會我也要去。」
看著施遠騰的背影,毓文唏噓不已。她能感受到施遠騰的難處,也為自己的決定感到高興。
毓文洗澡出來時,施遠騰正在接聽蘇小慧的拜年電話。施遠騰藉此機會,將何鎮長的意思告訴蘇小慧,讓她年後將「功德欄」做好,要別出心裁,要能隨時添加名字,還要永不退色。
蘇小慧聽到有這等好事,早已高興起來,滿口答應,說:「施院長,您放心,我一定將這個『功德欄』做好,讓這些做善事的人滿意。」對於蘇小慧的辦事能力,施遠騰深信不疑。
「又布置任務了?」毓文一邊走進施遠騰,一邊問。
「嗯,洪力和小慧打電話來拜年,我順便將何鎮長說的事情布置給她。」
「你們這個創業團隊確實不錯,每一個人的能力都很強。」
「對,沒有他們,根本撐不起來這家醫院。這麼短的時間,招聘來的人,還沒有對醫院有歸屬感。」
「歸屬感,嗯,你說的這個很重要,需要時間來培養這種感覺。」
「是的,沒有五年到十年的時間,沒有一茬又一茬的人的流動和沉澱,根本不可能建立起來。」
「騰哥,你怎麼對這些也這麼熟悉。」
「呵呵,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嘖嘖,你看你說的,我的騰哥有多大的能耐,雖然我不知道全部,起碼也知道不少了。只要你想做,你一定能做得好。」隨著接觸的增多,毓文發現施遠騰越來越多的能力和潛力。
「你看你,把我說得像超人似的。都說人是社會的人,社會是人的社會,任何時候,單打獨鬥都不可能成功。」
「這個我同意。一個人,現在想要成功,要不組建一個團隊,要不加入一個團隊。不管以何種形式,團隊的靈魂人物都是最重要的,你就是你們團隊的靈魂。我相信,在你們團隊裡,我把這話說了,沒有人不同意。」
施遠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對管理的經驗、看法和理念,都是值得我好好學習的。」施遠騰對毓文説。
「我的管理,相對簡單一些。不像你,涉及的範圍太大,而且事關人命。呵呵,也只有你這個腦袋能Hold得住。」
「呵呵,別將我看得好像什麼都會似的。我除了在專業上有比較足夠的自信外,其它方面,我是沒有底氣的。還記得當年我狼狽出逃到漢南時的情形吧,那種感覺可不好。」
「嘿,還別說。當時,我看到你的時候,還感到很奇怪。明明遇到如此大的危險,陷入如此兇險的境地,你還顯得十分鎮靜從容。這份氣度,十分難得。」
「呵呵,我這份底氣,來自於你,來自于慧哥。有你們在,我不怕。大不了,找個地方隱匿起來,烏雲總不會長久停留在一個地方的。」
「好,你這話說得真好。烏雲遮不住太陽,因為,一定有風,將烏雲吹走。哈哈,騰哥,你這份樂觀,真是不錯。」
「說真的,我還感謝你那次到漢南呢。沒有那一次,就沒有我們的第一次和以後的無數次。我很喜歡與你在一起,很享受與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毓文一邊說,一邊湊近施遠騰,兩個人相擁著,熱吻起來。
「嗯,我們還是到客房吧,不要驚動一龍。」毓文呼吸急促起來。
「嗯……」施遠騰擁著毓文,往客房走去。他知道毓文瘋起來的樣子,肯定會將一龍吵醒。他不想影響一龍的睡眠,也不想因此而中斷他們那難得的快樂。
儘管是長洲最寒冷的時節,依然擋不住施遠騰家的客房裡翻滾的春色。一個特別的年夜,一對特別的男女,經歷過很長時間的翻雲覆雨之後,正靜靜地躺在床上。
「騰哥,看來,以後我要多點跑長洲嘍。」
「你看你的情況吧,不要影響到你的工作。至於我,倒是希望你多點來。」
「保姆哪裡,會怎麼看?」
「不必太在意別人怎麼看,如果我們要活在別人的眼色中,在別人的看法中生活,那生活還有什麼意義?你說是不是。」
「嗯,那也是。哎,騰哥,你是不是看很多哲學方面的書籍?」
「很多說不上。不過,我是喜歡看哲學方面的書。別小看哲學,深究下去,能領悟到的東西很多很多。我們太祖對世界,對宇宙,對國家,對人性,對戰略戰術的分析,都與他的哲思有密切的關係。」
「這種知識的深度和廣度,出現在一個醫生的身上,似乎難以想像。說明騰哥愛好廣泛,而且不是蜻蜓點水般的愛好,而是看一門,專一門的愛好。這份特質,十分難得。」
「任何事情,都有得有失。我這性格,讓我去干慧哥這份活,肯定幹不了。干你這份活,我也不行。我不喜歡外出,我不喜歡應酬,我不喜歡虛情假意,迎來送往。」
「所以,我很認同一種說法,將自己的愛好變成自己的事業,是人生最值得驕傲的事情,也是很難做到的事情。現在的我,正在努力往這個方向走。」
「你的選擇是對的,我支持你!」毓文對施遠騰說。她喜歡施遠騰的這份真,做就做了,錯了就錯了,從不去掩飾。所以,與施遠騰相處,她感到輕鬆和舒暢。相反,因為張慧工作的性質和部門的敏感性,與張慧相處,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雖然她知道張慧不是故意對她如此,但那種感受,畢竟讓她感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