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許琪烽的疑問
「吳阿姨客氣了!」施遠騰說罷,與張慧一起,和吳玉婷碰杯,又是一飲而盡。施遠騰這種飲酒方式,毓文與張慧,見所未見。但他們知道,在這樣的場合,施遠騰必須這樣做,任何解釋都是對書記和吳阿姨的不尊重。
「來,大家吃點東西,這樣喝酒不妥,不妥。」書記首先發話。
「吳阿姨的廚藝非常好,今天我也獲益不淺。回家後,我要努力學習,爭取向吳阿姨靠攏。」毓文在廚房這麼久,說這樣的話,最合適不過。
「大家吃,邊吃邊聊。小張,你帶頭,大家不要拘謹。請小施和小陳到這裡來吃飯,就是讓你們吃一頓家常便飯,拘謹就不對咯。」
「對,你吳阿姨的話非常對。來,我夾一塊咕嚕肉給新郎,也夾一塊給新娘子。」書記動手,為施遠騰和毓文夾菜。
「謝謝書記!」施遠騰說罷,將咕嚕肉放進口中。
「嗯……真是好吃。酸甜、香脆、開胃,不行,我還得多吃幾塊。」施遠騰說到做到,又吃了幾塊。
看著施遠騰大口吃肉的樣子,辛苦了一個下午的吳玉婷開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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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陳在廚房裡聊了很久,你們三個,都是這個時代,這個年齡層中的佼佼者和榜樣。特別是小施與小張,你們之間的友誼,沒有帶半點功利色彩,非常純潔,而且二十多年不變,實在難得。」
「對,小張這次長洲之行,做了一件非常正確的、天大的好事,就是撮合小施和小陳的婚姻。他們倆呀,真是天作之合。來,我再敬小施和小陳一杯。」書記真心為施遠騰和陳毓文高興。
大家高高興興,邊吃邊聊,桌上的菜也漸漸變少。
「剛才在廚房,小陳還說了一件上午發生的事情。呵呵,很能說明咱們小施厲害的原因。」
「哦,什麼事情?說來聽聽。」
於是,吳玉婷便將施遠騰分析和判斷毓文家中的茶具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說:「這個小施,任何時候,對事物的觀察,都細緻入微,分析起來也是絲絲入扣,令人不得不服。」
「小施對瓷器也有深入研究?」
「深入研究不敢,只是曾經看過這方面的書,略知皮毛。我個人並不認同美食美器美具這種生活方式,這樣做,會令人玩物喪志,會令人頹廢。我用一隻幾塊錢的杯喝茶,難道比用一隻幾千塊錢的杯喝茶差?肯定不會,茶的味道不變,變的是心情和心態。」
「當然,我也不反對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一個沒有欲望和追求的社會,必定是死氣沉沉的。我還是以茶杯為例,現在,一隻價值幾塊錢的茶杯,已經做得非常好了。無論造型、用料、顏色、釉質的均勻度,都無可挑剔。用這樣的茶杯喝茶,也是一種享受。」
「妙,實在是妙。哈哈,你吳阿姨說的對,你們幾個,確實不錯。有追求,又腳踏實地,不慕虛榮,好,非常好。可以說,今天我才對小施,小張有更多的了解和理解。小陳就不用說了,第一次見面,感覺就很不錯。是不是呀,玉婷?」書記在他們面前,直呼吳阿姨的名字。
「對呀,我剛才就這意思。這小陳,我越看越喜歡,總之,他們三個,我都非常喜歡。」吳玉婷毫不掩飾。
「南江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陳院長,專門針對小施的醫院,做了一個方案。我今天拿回來了,一會給小施看看,如果小施同意,我明天安排一個時間,你們一起簽協議。」書記終於說出了張慧提到的事情。
「非常感謝書記!醫院能有今天的發展,與書記的關心和關懷,密不可分。上次的文章出來後,長洲政府、衛生系統都大為震動,說我們醫院為長洲爭了光,長了臉。其實,這光也好,這臉也罷,都是書記您給的。」
「哎,小施這話不對。放眼整個南江省,有哪一家民營醫院像你們一樣?沒有,一家也沒有。」
「你們以救治百姓為己任,將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樣另類的辦醫院理念,呵呵,也只有小施能想得出,做得到。」
「你為什麼這麼受老百姓歡迎?因為你為他們著想啊。你為什麼如此受當地政府的歡迎?因為你幫助當地政府解決他他們最為頭疼的問題啊。」
「所以,凡事皆有因果。你種下善因,便結出善果。你得到的這光,這臉,不是我能給的,是你自己爭來的。」
「如果沒有你這樣的理念,如果沒有在這種理念指導下辦出來的好醫院,就算我給他光,給他臉,他也拿不穩,掛不住。」書記心中十分明清。
「說的好!呵呵,老許這番話說的可真好,讚一個。」張慧他們沒想到,書記兩口子在家裡真逗。
吃完飯,毓文繼續配合吳阿姨,收拾碗筷,搞廚房的衛生。書記則拿出南江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方案給施遠騰,施遠騰雙手接過,然後埋頭細細看了起來。
施遠騰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除非有很大的干擾,否則,他都不受外界細微的波動所影響。
張慧與許琪烽看見施遠騰如此投入,便不再與他說話。他們倆一邊喝茶,一邊小聲聊。
「小張,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但我又知道,這是組織紀律的問題,所以,我也就一直沒問。今天,在我家裡,我想問問,如果你覺得可以回答,你不妨說說給我聽聽。我保證做到,從你口出,從我耳過,不會外傳。」
「書記您言重了,我是您的下屬,您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慧可不敢在上司面前托大。
「每一次破案,你都拿到十分精準的、致命的材料。我想知道,你這些材料是從哪裡來的?」
「這些與小施有關。」
「哦,又與小施有關?」
「對,小施有一位朋友,畢業於漢南理工大學計算機專業。畢業後,被分配到長洲機關工作。所在單位不識才,更談不上用才,所以,他一直被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