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美男計
「海洋之心!」蘇恆開門見山,半點也不囉嗦。
「海洋之心?」夜叉夫人微愣,低語道:「是了,你是闖入者,定然是想借它進入佛塔第八層。」
「夫人既然明白,想必知道海洋之心在何處了?」
夜叉夫人嫵媚一笑,花枝亂顫,神情慵懶,「小弟弟,你千辛萬苦來到這夜叉寢宮,難道僅僅是為了海洋之心?就不想做些其他的麼?」
說著,她更是朝蘇恆拋了個媚眼,端的是風情萬種,撩人心魄。
蘇恆故作警惕之色,連連後退了幾步,似是受到了驚嚇,狐疑道:「你想幹嘛?」
「哎呦喂,這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我想幹嘛,是小弟弟你想幹嘛?」夜叉夫人玉容含嗔,嬌聲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小弟弟私自潛入姐姐的閨房,還為姐姐寬衣解帶、入水沐浴的吧?」
蘇恆被問得啞口無言,也不知該從何反駁。
夜叉夫人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暗道這俊少年怕是個初哥,未經人事,當下心中更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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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風情女子,先是和蘇恆親密接觸了一番,而後又見到少年真容,此時已是頗為動心,嘴上忍不住再次撩撥了起來。
「小弟弟,姐姐漂亮嗎?」
「漂亮!」蘇恆如實回答。
「那小弟弟喜歡漂亮的女人嗎?」夜叉夫人追問。
蘇恆無語,世人皆有愛美之心,這不是廢話嗎?
夜叉夫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神逐漸迷離,輕輕啟朱,吐氣如蘭,「小弟弟,姐姐身體的手感如何?可曾入得你的心意?」
蘇恆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局促不安地指著夜叉夫人,耳根子騰地紅了。他結巴道:「你……你你你……你是想……」
夜叉夫人的話已經這麼露骨了,如果再聽不懂她的意思,那就不是單純,而是愚蠢了。
夜叉夫人掩嘴嬌笑,發出銀鈴般的聲音,她對著蘇恆翻了個白眼,嬌滴滴道:「小弟弟,你長得這般俊俏,也讓姐姐頗為歡喜,不如我倆從頭開始,姐姐還讓你……」
不待她說完,突然,蘇恆結巴了很久的後半句話終於冒出。
「你想老牛吃嫩草!」
和當初的攬琴長老一樣,夜叉夫人聽到這句話,一下子驚呆了,被這麼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堵得訥訥無言。
她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又羞又氣,怎麼還有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送上門來的都不要,難道這世上真有不偷腥的貓?
她從來不懷疑自己的魅力,以她的絕色姿容,絕對足以魅惑眾生。
就在夜叉夫人萬分難堪的時候,蘇恆似也意識到自己言語的錯誤,不禁「哎呀」了一聲,歉然道:「其實,姐姐還是很年輕的,小弟年少無知,說錯了話,還望姐姐不要怪罪才是。」
少年嘴上這般說,心裡卻是暗想:險些因一時口快徹底得罪了這女人,那海洋之心的下落不就沒戲了?得,看來我今兒個要犧牲下色相,用一次美男計了。
果然,此話一出,夜叉夫人臉色緩和了許多,頗為大度地擺擺手,道:「沒事沒事,你看姐姐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當然不是!姐姐這麼漂亮,心地也一定很善良可愛。」蘇恆大拍馬屁。
夜叉夫人對此顯然很是受用,美眸中水波流轉,「姐姐這麼漂亮,那小弟弟喜歡姐姐嗎?」
「喜歡!喜歡!」蘇恆連連點頭。
「那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快將這些石頭拔了去,咱倆好好享受一番魚水之歡,姐姐教你什麼叫做鴛鴦浴。」夜叉夫人的話中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不過蘇恆並未馬上照做,而是面露難色,遲疑道:「那姐姐能不能先與小弟說說海洋之心現在何處呢?小弟我被困在這裡許久,實在是沒轍了,姐姐幫幫小弟好不好?」
夜叉夫人嘻嘻一笑,滿口應下,「你我就要結為一體,姐姐自然要幫你了,只是事分輕重緩急,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弟弟莫要辜負了如此良辰美景才是。」
「姐姐還是別吊著小弟胃口了,先說說嘛,也就一句話的事情唄。」蘇恆依舊不放棄。
夜叉夫人眼中有異彩閃爍,臉上的笑容稍斂了些,道:「小弟弟是不是信不過姐姐,不想把姐姐放出去?」
見夜叉夫人有些不悅,蘇恆念頭一動,笑道:「是啊,萬一姐姐是誆我將你放出來,隨後就跑掉的話,那接下來誰來陪我呢?」
夜叉夫人倒是被反撩得一愣,眸帶笑意,佯嗔道:「小滑頭,就你壞心思多!」
蘇恆靦腆一笑,「那姐姐肯先說出海洋之心的下落咯?」
「你放心啦,姐姐不會騙你的。至於海洋之心嘛……還是事後再說吧。」
「姐姐現在就說唄。」
「等以後了啦,乖哦。」
「可我現在就想知道啊!」
「那姐姐也不能現在說,除非你先把姐姐放出來。」
「姐姐不會根本就不知道海洋之心在哪兒吧?」蘇恆狐疑。
「咯咯,小弟弟說的什麼話,姐姐可是戰神之海的女主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夜叉夫人反問,隨即話頭一轉,「小弟弟,你到底是想要姐姐這個人,還是只要海洋之心?難道姐姐就比不上那玩意兒嗎?」
蘇恆滿腦門子黑線,心想美男計怕是失效了,這夜叉夫人雖然看起來風騷得很,但心思卻是半點不含糊,恐怕比誰都要精明。
一念及此,蘇恆再也沒有和她虛與委蛇的閒情雅致,笑容驟斂,「喂,我說大姐,你到底說不說啊?你裝得起勁我都嫌累了!別扒拉你那衣服了,趕緊扯上,小爺沒興趣,不伺候了!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徹底鎮壓了!」
少年變臉比翻書還快,一臉嫌棄。
夜叉夫人恨得牙根痒痒,這小子說話可真欠揍啊!若不是實力正值低谷期,她恨不得直接拆了這幾面天碑,將眼前這可惡的傢伙吊起來脫了褲子打,然後再拿針線把那張可惡的臭嘴縫上,省得他氣人!
既然蘇恆翻臉,她也沒有繼續挑逗的興致了,那樣只會自取其辱。夜叉夫人臉色一寒,道:「你真以為吃定我了?」
「要不然嘞?」蘇恆斜眼看她。
「就憑這幾塊破石頭?」
「那叫『天碑』!天碑你懂麼?不懂就回去多看點書,頭髮長見識短,嘁!」蘇恆面色不屑,說著還搖了搖頭,似是在替她感到悲哀。
被這麼嘲諷,夜叉夫人也是被嗆得不輕,只覺得眼前這小子真是平生所見最可惡的傢伙,沒有之一!
夜叉夫人縴手伸出,從發間取下一支金色髮簪。金簪外形平凡,看起來和尋常的飾物並無兩樣,但在夜叉夫人的催動下,卻開始釋放出一股莫名的力量。
「開!」
夜叉夫人一聲輕叱,揚手將髮簪祭出,往前一划!
嗤啦!
一道鋒銳的神芒閃爍,宛如九天銀河垂落凡塵,璀璨絢爛,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作用在天碑上面。
像是老牛犁地,神芒瞬間切開天碑表面的土黃色光芒,在碑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幾乎將天碑剖成兩半!
這一划的力量,竟然比先前那些夜叉還要強悍!
蘇恆一驚,雙手翻飛,結出一個個複雜晦澀的手印,而後快速摁在密洲界上。
有蘇恆的主持,密洲界更加穩固,手印上的秘力流轉到天碑的裂痕上,不過兩三個閃爍,就將那些痕跡抹去,天碑很快恢復如初。
夜叉夫人見狀,冷冷一笑,哼道:「看看是我破陣快,還是你修復得快!」
唰!唰!唰!
她一口氣接連向同一面天碑劃出三道神芒,猶如利刃划過絲綢,三道疤痕深深刻在碑面,險些將天碑給拆了!
蘇恆不敢怠慢,急忙修復,可始終比不上對方破壞的速度。夜叉夫人手中金簪也不知是什麼法寶,威力奇強。
「你這壞婆娘耍我玩呢?看小爺給你來個大的!」
夜長夢多,蘇恆不想再耽擱時間了,萬一夜叉王突然回來,那他就真的是無路可逃。為求速戰速決,蘇恆雙手一撐,將密洲界擴大了許多,並將這片空間移了出來,游離在空間斷層的縫隙中,與外界隔絕。
他一步踏入密洲界內,和夜叉夫人對峙,不等對方說話,一條青龍就從體內衝出,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猛地張口向她撲來。
「龍眾?!」乍見一條青影掠來,還有那股肆虐十方的龍威,夜叉夫人發出驚叫。
「不對!這不是西部佛教的龍,這是東方的龍!」她很快就看出了不同之處。
手中金簪再劃,又是一道神芒向青龍雙眼刺去,刁鑽狠辣。青龍微偏過頭,以一隻前爪橫擋在前方,神芒划過,直接劈掉了幾塊大龍鱗,龍血瀰漫。
青龍長吟,勇武無懼,也不管爪上的傷勢,一爪繼續探來,要將夜叉夫人腦袋抓爆。
夜叉夫人將金簪拋起,橫擋於前,垂落下一道蛋殼形光幕,將其護在其中,阻攔龍爪落下。但就在這時,青龍一記神龍擺尾,巨尾猝不及防地抽來,一下子將她抽飛了出去。
夜叉夫人平日裡也是個尊貴的主,如今在青龍手下吃了個虧,哪兒肯善罷甘休,一對柳眉當時就豎了起來,美眸含煞。
青龍亦是咄咄逼人,一個呼嘯沖了上來,兩者打成一團。
夜叉夫人終是不敵青龍,不過幾個回合,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蘇恆在一旁叫道:「夫人,只要你說出海洋之心的下落,我絕不會為難你。」
「小冤家,姐姐還就不告訴你了!」夜叉夫人擦拭掉嘴角的血跡,不肯屈服。
蘇恆皺眉,將青龍收回。手印一變,密洲界開始縮小,十面天碑齊落,在夜叉夫人不甘的目光中,將其徹底鎮壓。
「既如此,那便先委屈夫人了。」
密洲界變得不過巴掌大小,在手心滴溜溜懸浮。蘇恆對夜叉夫人說了最後一句話,便將這個縮小的鎮封空間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