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吃人事件
末日墳場在天凰神界偏西,與他們頗有段距離,但也是剩餘五處殺氣之石埋藏地中離他們最近的了。
兩人目的地明確,極少在路上停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強者,還聽過一些修士津津樂道地談論著天凰神界的風雲趣事。
蘇恆甚至聽到了有人在議論自己。
這讓冷月舞暗自慶幸有脫胎換骨術的偽裝,不然他們肯定會被認出來,難保會橫生出多少枝節。
蘇恆之所以沒有將此術傳與慕雲楓和冷輕霜,一個原因確實是忘了,他也是臨時才想起來。再者,佛塔秘寶是在蘇恆手上,就算有人懷疑那就是殺氣之石,也只會來找蘇恆的晦氣,沒有人會傻到無緣無故去挑釁能力戰三王的逍遙王。
最後,蘇恆相信,以慕雲楓的本事,這些「小事」還真難不住他。
況且,暴露身份也不全是壞事,人的名樹的影,王者的威名足以震懾十方宵小,更何況是王者中的煞星逍遙王呢?
蘇恆和冷月舞隱藏身份,路上當然也遇到過一些不開眼的人。結局都沒有懸念,只是手下多了幾條亡魂。
數日後,兩人來到一座連綿的山脈前。按照神槍顯示出的地圖來看,末日墳場就在山脈深處。
兩人循著山口進入,翻過兩個山頭後,竟看到不遠處的密林中有炊煙升起。
「奇怪,靠近末日墳場之地,難道還會有人居住不成?」冷月舞警惕。
「去看下就知道了。」蘇恆不作猶豫,當先向炊煙升起處遁去。
眼前的視野逐漸寬闊,甚至還有人在這裡開闢出了一條道路,平坦開闊。兩人的遁光悄然落下,發現在那不遠處的開闊地,竟有一大片房屋坐落在一起。
「不會是神界的原著民吧?」蘇恆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房屋三三兩兩挨在一起,皆由木質材料築成,布局簡單,一般都是兩三層樓,似是臨時搭建而成的,結構與外界的客棧相差無幾。
兩人放目遠眺,前方的建築群間有修士來來往往,閒庭信步,好像這裡並非大凶之地,而是一處養生享樂之所。
「看起來像是一個臨時聚集地。」冷月舞下了結論。
「這些人聚集在這裡,多半與末日墳場脫不了干係。走,我們先去了解下情況。」
兩人並肩向前,那些修士見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將目光移開。蘇恆和冷月舞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一切都是波瀾不驚。
很顯然,這種事都是稀鬆平常了。
「平時多半也有不少人陸續來到這裡。」蘇恆向冷月舞傳音,突然在一座兩層樓的屋前駐足,「二樓人多,我們上去,看能不能聽到些有用的消息。」
「好!」
蘇恆失算了,二樓人雖然多,但大多數都是一言不發,看起來深沉無比,只有一些耐不住寂寞的修士不時交談兩句。兩人在這兒足足坐了近半個時辰,都沒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不過兩人也不著急,從先前那些人的隻言片語中,蘇恆斷定他們知道了末日墳場的存在,並且,這也是他們駐留此地的原因。只是他還沒弄清楚,他們為何要滯留於此。
難道末日墳場發生了某種變故?
就在這時,「噔噔噔」的腳步聲自樓梯口傳來,在眾人紛紛轉頭的目光注視下,一名打扮光鮮亮麗、神情趾高氣昂的修士慢悠悠地走了上來,懶散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後,停留在蘇恆二人身上。
「朋友,你們二位是剛到這裡的吧?」此人未在蘇恆兩人身上察覺到王者級的氣息,僅存的些許謹慎頓時煙消雲散,神色傲慢,自顧自地拖來一條椅子,與兩人同坐一桌。
蘇恆和冷月舞對視了一眼,前者點了點頭,「閣下是……?」
那人擺擺手,道:「我是誰不重要,你們只要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就行了。」
「哦?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那人直接伸出手,道:「一人獻上一門秘術、或是一件法寶即可。當然,你們也別拿那種濫竽充數的垃圾敷衍我,否則後果自負。」
蘇恆被氣笑了,這廝不是來打劫的吧?這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都有。
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反問道:「憑什麼?」
那人對蘇恆逐漸強硬的態度並不意外,似是早已見怪不怪了,「朋友,你先別衝動,衝動是魔鬼。這秘術和法寶呢,是用來給二位當保護費的。」
蘇恆聞言著實一愣,「保護費?」
再看看周圍眾人的神態,他們似是見慣了眼前這人收保護費的行為。且看他們的樣子,其中絕大多數似乎還真的交過。
這讓蘇恆大為驚奇,難道有高手在這裡充當起「惡霸」這個角色麼?
「笑話,我們還需要別人來保護?你這保護費,卻是收得莫名其妙。」冷月舞冷著一張臉,面露不屑。
那人瞥了冷月舞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二位初來乍到,想來還不清楚。此地靠近末日墳場這片凶地,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卻又豈是安逸之所?詭異之事時有發生,而最讓人驚恐的,就是近日來鬧得最凶的『吃人事件』了。」
「吃人事件?」蘇恆和冷月舞當即提起了興趣,「那是什麼?」
「吃人事件就是吃人唄,再具體點說,就是暗中隱藏有某種鬼物,或許是一隻,或許是一群。它或它們會在夜裡出動,悄無聲息地殺戮、吞食這裡的修士。」
「真的假的?喂,你不會是在唬人吧?」冷月舞狐疑。
「你瞧瞧他們,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唬你們了。」那人努努嘴,示意冷月舞看向周圍其他人。
蘇恆輕聲道:「那你這保護費是什麼意思?收了之後就可以保我們平安,不讓我們被那鬼物攻擊?」
「鬼物肆虐此地,吞食了不知多少修士,每每都是只留下部分殘軀,手段殘忍血腥。天幸前段時間,先後有五名王者來到此地,並滯留於此。五王聯手,共同對抗暗中的鬼物,護持著這個聚集地所有修士的安全。當然,這樣的保護也不是無償提供的,這就需要各位繳納保護費了。」那人解釋。
「如你先前所說,鬼物來無影去無蹤,行事快速,手段殘忍血腥。五王又不知道它的下一個目標是誰,又如何在它出手之後、得手之前現身相阻呢?」蘇恆疑惑。
那人神色有些冷了,「這就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了。反正你們只要繳納了保護費,五王會以王者的名義保證,包你們安然無恙。怎樣,考慮好了麼?」
蘇恆稍作思忖,抬頭道:「考慮好了。」
「這就對了嘛,想好了要獻上秘術還是法寶了嗎?」那人滿意點頭。
「我選擇不交。」
「什麼?」那人吃了一驚,顯得很是意外,就連周圍其他人也紛紛望來,「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蘇恆毫無懼色,笑吟吟道:「其實呢,我也很好奇那鬼物究竟長得什麼模樣,是兇殘還是憨厚,是醜陋還是可愛。我想,我的搭檔一定也挺感興趣的。」
冷月舞點頭附和,「是啊,真是期待啊,你說我們會不會今晚就和它見面呢?到時候一定得請它多喝幾杯才是。」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蘇恆哈哈大笑。
周圍的修士面面相覷,這兩人是哪兒冒出來的?口氣這麼大?還是真有什麼大來頭?
收保護費的傲慢修士也不是蠢貨,見兩人如此作態,不是不知死活的傻子就是真有底氣。他稍稍收斂了一點,卻還是死撐著場面,撂下狠話,「好好好!二位好氣魄!離月圓之夜還有五天時間,相信你們會如願以償的。只是到時候,希望兩位不要後悔的好!」
「一定一定!」蘇恆打了個哈哈,「有勞閣下掛心了,慢走,不送了啊。」
那人草草一抱拳,隨即拂袖而去。
周圍的修士依然好奇地看著他們,蘇恆被看得膩歪了,也一個眼神一個眼神地回了過去,誰瞅他他就瞅誰。那些人覺得尷尬,這才回過頭去。
冷月舞險些笑岔了氣。
蘇恆不以為意,對付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手段。他向冷月舞傳音道:「你注意到了沒?」
「月圓之夜?」
「對!」蘇恆斷然道:「這些人是為末日墳場滯留於此,而剛才那個收保護費的又無意間說到『月圓之夜』。他的意思是,所有人還會在這裡停留五天,也就是說第六天的月圓之夜大家就不在這裡了,那就必然是前往末日墳場。如此看來,進入末日墳場似是需要一個時機,而這個時機,就是月圓之夜!」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冷月舞突然笑了笑,「末日墳場,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大凶之地。這些人能知道這些,想必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蘇恆深以為然。
想要探索這種未知凶地的秘密,只有兩種辦法。一是倚仗極高的道行推算;二是以身試險,用人命生生堆出一條路來。
很顯然,散仙境界的限制,讓第一種情況變成了不可能。
「不過在此之前,比如說……今晚,或許會有更好玩的。」蘇恆和冷月舞對視一眼,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