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準備
「你扳倒了二長老？！」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望向蘇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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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是什麼人？刑殿殿主！長老團的第二把交椅，地位僅次於大長老，居然會栽在一個小小的關門弟子手上。
蘇恆搖搖頭，「我並沒有扳倒他，二長老如何懲治，十有八九要看我三日後的表現了。而且，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二長老太過囂張，竟讓刑殿弟子勾結四海盟，我就是想借題發揮也沒有機會，只能說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可是，那麼多長老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唯有你敢說出來，迫使宗門制裁這位刑殿殿主了。」紫幽若笑容玩味。
蘇恆平靜道：「那是他先惹的我。」
君凌暗暗稱奇，別人都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蘇恆卻反過來了，報仇不隔夜，管對方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身份，只要被他逮住機會，全都算計死！
「蘇恆，那你對三日後的事情有把握嗎？」晴雪擔心。
蘇恆思量片刻，才道:「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有些事情總得去拼一拼。」
見晴雪還要說些什麼，他又補充了一句，「放心吧，我你還不了解嗎？沒有一定的把握，我怎麼可能主動提出那樣的要求？」
晴雪這才點頭作罷，但眼中的憂慮還是掩飾不住。
「嘖嘖，紫雲峰真是熱鬧啊，大伙兒相聚，卻把本公子給忘了，太不夠意思了吧？」
這時，一陣灑脫的笑聲傳來，一道身影由遠及近，眨眼就來至跟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男子一襲藍衫，手持摺扇，恍如謫仙臨塵。
「我說怎麼不請我，原來是在享受此等人間美味，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這裡的香味了。怎麼，怕本公子把這些都搶吃光了，讓你們不能大飽口福？」
「慕師兄。」蘇恆等人站了起來。
晴雪羞紅了臉，輕聲道:「慕師兄想吃，晴雪再去做就是了。」
「原來是晴雪師妹的手藝，我說呢，紫雲峰上怎麼還有人能做出這麼香的飯菜。」慕雲楓摺扇輕搖，雲淡風輕。
然而，他這話一出口，當時就惹怒了一個人。
紫幽若秀眉一蹙，淡淡道:「慕雲楓，你剛剛說什麼？」
「本公子說……」慕雲楓轉頭，神色頓時一滯，「哎呀，幽若師姐也在這兒啊，本公子……哦不不，雲楓方才沒注意，有失禮之處，還望幽若師姐莫要計較。」
紫幽若斜睨他，若真信了他的話，那真是中了邪。
「慕雲楓，嗯，混得不錯嘛。以前見你的時候，才不過是個小小的金丹，現在都一隻腳步入玄仙境了吧？」
「哦嚯嚯，哪裡哪裡，一般一般。」慕雲楓笑得合不攏嘴，故作謙遜道:「和幽若師姐比，還是有一段差距的。」
紫幽若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眾人大笑。
「小師弟，你還是那麼的出人意料，一回來就弄出這麼大動靜，連二長老都栽了跟頭，師兄我都要對你豎大拇指了。」顯然，慕雲楓也從五長老那裡知道了議事大殿的事。
「不得已而為之罷了，最終結果如何，還尚未可知呢。」蘇恆沒有得意忘形，他知道，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
慕雲楓頷首，問道:「有什麼需要本公子幫忙的嗎？」
他很了解蘇恆，因此，他並未像晴雪那般問少年有沒有把握，而是問他自己有哪裡能幫得上忙的。
蘇恆搖頭，突然有些奇怪地看著慕雲楓，「怎麼不見輕霜姐？」
「她們姐妹倆回影殺族了。」
「回去了？」蘇恆微怔，隨後緩緩點頭，輕聲道:「也對，從天凰神界回來都這麼久了，她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凌天宗。」
少年心裡驀然一陣空空蕩蕩，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又或是不願意承認，沒有像預想中的在這裡見到冷月舞，竟會讓他如此失落。
慕雲楓看了他一眼，道:「其實，她們姐妹倆本來是想留在凌天宗的。」
「嗯？」蘇恆眼皮一抬，眼中神色變幻，「是因為影殺族高層不同意？」
「是的。」
「因為我？」
「是。」慕雲楓坦然道:「你雖然在天凰神界一戰成名，但也得罪了太多的門派，其中更是不乏能與我凌天宗比肩者。影殺族不認為凌天宗就真能保住你，因此，高層不想讓月舞跟你有太親密的關係。」
「那輕霜姐？」
慕雲楓笑了笑，「妹妹都被召回去了，又怎麼會讓姐姐留在這兒呢？」
蘇恆眉頭一皺，他能感覺到慕雲楓的情緒有些異樣，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那影殺族對於凌天宗和四海盟的事……」
「保持中立。」慕雲楓道:「輕霜月舞雖然是和我們一起，影殺族卻並未因此受牽連，四海盟只追究你一個人。」
蘇恆點頭，他心裡清楚，四海盟也不敢追究其他人。若不然，不只是影殺族，就連大幻天和鳳凰族都會受到波及。畢竟，當初出雲子和靈幻也與他們結成了同盟。
四海盟雖強，但也不敢同時向四大超級勢力發難。
「這樣也好，此事若是波及影殺族，影殺族指不定會怎麼處置她們兩個呢。」蘇恆喃喃。
「此番事了，本公子要往影殺族走一趟。」慕雲楓看向蘇恆，笑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
蘇恆有些吃驚，「去影殺族？因為輕霜姐？」
慕雲楓點頭。
「你要把她帶回來？」
「說對了一半。」慕雲楓手中摺扇輕打著掌心，「準確地說，是要去把她娶回來！」
「娶回來？」眾人盡皆石化，面面相覷，而後露出佩服的神情，就連紫幽若都不例外。
牛逼啊，竟然上門去討媳婦兒了！
「這件事，五長老知道嗎？」
「那老頭子知不知道都一樣，就是知道他也不會阻止本公子的。」慕雲楓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道:「怎麼樣，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當然去！」蘇恆一口應承。雖然慕雲楓嬉皮笑臉的，但他能夠感覺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絕對是有原因的。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慕雲楓和冷輕霜之間發生了什麼嗎？還是影殺族裡發生了什麼？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在此之前，小師弟，你可得解決好四海盟的事，別把自己給賠了進去，到時候可就食言了。」
「行！」蘇恆笑著點頭。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你我師兄弟分別這麼久，也該好好敘敘舊，今日不醉不歸啊！」慕雲楓當先挑起了興頭。
「好，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
夜深了，眾人盡興而散。
一輪明月悄悄攀上樹梢，掛在枝頭，柔和的光輝灑落，大地仿佛鑲上了一層銀邊，散發朦朧的色彩，靜謐祥和。
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打打殺殺，在這寧靜的夜，蘇恆孤身立在一座石崖上，閉目凝息，享受著這難得的夜色。
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蒼山，過起了最初那無憂無慮的時光。
忽地，一片月華垂落，在蘇恆身邊凝聚成一道形體。蘇恆心有所感，睜眼望來，看清來人後，當即恭敬行禮。
「弟子蘇恆，拜見師尊！」
「好徒兒，不必多禮。」
玄真真人將少年扶起，認真看了他好一會兒，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間，徒兒也長大了，變得更聰明、更強大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也不知道我這個當師尊的，還能保護你多久。」
蘇恆心頭一酸，「弟子長再大，也永遠是師尊的弟子。師尊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感念在心，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師尊保護不了弟子了，那就讓弟子來保護師尊吧。」
玄真真人呵呵一笑，撫須道:「有時候為師還真擔心，當初若是沒有從蒼山經過，如果沒有被你的歌謠所吸引而停留，是否就錯過這樣一個好徒弟了。只是，一入修真界，水深似海，希望你不要怨恨為師啊。」
「師尊待弟子如此，弟子怎會有責師之心？那豈不是天理不容，人神共誅？」蘇恆連忙搖頭。
玄真嘆了口氣，「只可惜，我這個做師尊的，卻無法做到當初允諾你的那樣，能為你扛下所有的事。四海盟來攻，二長老相逼，師尊卻無能為力，最後還得由你自己來解決這些事，真是慚愧啊！」
「師尊此言，豈不折煞弟子？」
「徒兒啊，你可知道，大長老這次為何會屈就於你？甚至為了你不惜要懲治二長老？」
蘇恆皺眉思忖半晌，才道:「一來是弟子有足夠的價值，二來是師尊等人全力相保，三來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二長老做錯了，四來我答應能退去四海盟，化解此次危機。」
玄真欣慰道:「你說的不錯，不過有一點，你還不知道。」
「什麼？」
「三日後的事情，還得靠你自己，現在，為師也只能幫你這些了。」
光芒一閃，兩人從石崖上消失，唯剩那淡淡的輕嘆聲依稀響徹著，融於空氣中，隨著晚風越飄越遠，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