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反扣「大帽子」


  「問我?」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蘇恆一愣,隨即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這皇甫瑾能耍出什麼樣的花招。

  皇甫瑾道:「如果老朽沒記錯的話,小友適才有言,若是四海盟能給出個理由,你便伏罪認錯,任憑我們處置,是否?」

  「讓人信服的理由!」蘇恆強調。

  開玩笑,就這麼點頭的話,那這糟老頭子隨便扯出個亂七八糟的藉口濫竽充數,我也任人宰割不成?

  皇甫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隨後對眾人道:「如果那樣的話,凌天宗、大幻天與真魔殿,是堅持任務,還是尊重小友的決定?」

  「這……」千翼仙君和天元魔君猶豫了,他們得到的命令是護蘇恆周全,可要是蘇恆自己不要命了,他們還保他嗎?

  「若是蘇恆自己伏罪,凌天宗無話可說。」大長老第一個道。

  他了解蘇恆,這小子滑不留手的,可沒那麼好應付。既然蘇恆敢說這種話,那就有絕對的把握。

  千翼仙君與天元魔君對視了一眼,點頭道:「我們也一樣。」

  「好!」皇甫瑾得到想要的答案,樂呵呵地笑了。

  這下子,無心魔君等人都是看得一頭霧水,這皇甫瑾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難道真要以先前的理由對付蘇恆?說他殘害同道,十惡不赦?

  他們心裡清楚,這套藉口拿來對付凌天宗還行,對待蘇恆……有個屁用!

  這也是失落劍主等人不惜開戰,也不向蘇恆妥協、說出個理由的原因之一了,實在是想不出能夠令人信服的藉口。

  就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時候,皇甫瑾向蘇恆問道:「請問小友修道幾載?」

  蘇恆錯愕,想了想,如實道:「已近四載。」

  「四載?!」

  周圍一片低呼聲,皇甫瑾同樣有些震驚,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是意外。

  不足四載的光陰,就從一介凡人修至元仙,如斯天資,著實駭人聽聞。

  這一刻,蘇恆能感覺到四海盟里幾股陡然熾盛的殺機,但他渾然不懼,反而輕蔑一笑。

  「小友天資,屬實罕見,堪稱驚世駭俗。」皇甫瑾不吝讚嘆道:「恐怕還在老朽十倍之上。」

  一道道訝異的目光望來,這老頭吃錯藥了?怎麼這般推崇蘇恆?甚至不惜自輕自賤?

  不說他們,就連蘇恆也摸不清他想幹什麼,但有一點能夠確定,這老頭絕對沒安好心。

  雖然不知道這老傢伙在搞什麼鬼,但跟他唱反調總不會錯。蘇恆念頭一動,謙虛道:「前輩謬讚,晚輩並非高人一等抑或強人一籌,蓋有今日成就者,不過運氣耳。」

  「誒,小友謙虛了!老朽活了這麼多年歲,見過的天才何止千百,卻無一人能及得上小友啊!」

  蘇恆暗罵了一句老狐狸,卻沒有接口,再謙虛下去,就太虛偽了,他丟不起這個臉。

  見蘇恆默不作聲,皇甫瑾繼續道:「若是換作一般人,要從凡人修到小友這個境界,沒個五六十年絕無可能,甚至百八十年也很正常。要是境界再高一點,譬如地仙天仙,那又不知要耗費多少歲月。」

  蘇恆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聽著,以不變應萬變。

  皇甫瑾眼中異芒一閃,道:「因此,即便是那些大宗大教,要培養出一位高手來,也要花費數不清的資源。但回報往往與付出成正比,這些高手亦能大大增強門派實力,是門派的中堅力量,抗擊敵人,護衛宗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這樣的力量一旦折損,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代價盡付東流,這是超級大勢力都難以承受的。特別是那些天仙高手,每一個都是宗門的精英,除非是命喪戰爭之中,否則宗門必要追究到底!」

  蘇恆兩眼微微眯起,他已經知道皇甫瑾打的什麼算盤了。

  「而這些人,就比如說是……死在天凰神界最後一戰中的前輩高手?」

  「呵呵,小友果然天資聰穎,一點即通。」皇甫瑾笑道。

  眾人恍然,終於說到點子上了嗎?

  要制裁蘇恆,絕對離不開那些高手之死,可若如先前那般直接質疑,蘇恆和凌天宗根本就不會買帳,所以,皇甫瑾採取了一個迂迴的辦法。

  不過,單憑這些似乎還不足以置蘇恆於死地,且看兩人接下來如何對話。

  「前輩自稱活了許多年歲,難道不明白一個道理嗎?」蘇恆劍眉一挑,在皇甫瑾望來的時候,他說道:「殺人者,人恆殺之!在進入修真界的那一刻起,就要明白修真界的法則。他們欲殺我在先,卻被未來的我反殺在後,這都是因果,是定數,早已註定,難道前輩要在這上面大做文章嗎?」

  「因果?定數?」皇甫瑾搖搖頭,「眾所周知,當日白衣男子降臨天凰神界時,有無敵之姿,完全掌控了局面,所有人的生死,皆操於他一人之手。那個時候,什麼因果,什麼定數,能比得上他?」

  「如傳聞所言,那白衣男子就是未來的你,你既早已安全,那些前輩高手也威脅不到你了,你又何必非要大開殺戒不可?」皇甫瑾的眼神逐漸凌厲,漸漸地,更是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睥睨蘇恆,試圖給他造成最大的壓力。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你蘇恆在泄憤。但小友今日的表現,卻讓天下修士大開眼界,如此一個能說會道、步步為營的少年天才,怎會這般莽撞行事?」

  蘇恆眸綻精光,輕聲道:「那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只是在泄憤呢?」

  他說的是實話,如果當初有足夠的力量,就算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仍會大開殺戒,根本不會留半點情面,也不用白衣男子動手了。

  天凰神界中,白衣男子做了他當時想做的事。這只能說明,蘇恆的性格不會變,將來還是那樣的性格。

  對於想殺自己的生死之敵,他怎麼可能心慈手軟?

  然而,皇甫瑾卻並不買帳,依然用他猜想的那一套接著道:「在老朽看來,事情絕非如此簡單。白衣男子會那樣做,或許是他自己決定,也有可能是你傳達出的意念,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麼做的動機何在!」

  「動機?」蘇恆被氣笑了,動機就是復仇,除此之外,還能是什麼?這皇甫瑾可是真能扯。

  「對,動機。」皇甫瑾老神在在,「白衣男子的所作所為,讓老朽想到了兩種可能。」

  「哪兩種?」眾人急問。

  「第一種,是他得了什麼人的授意,欲趁機削弱天下宗門的實力。而這目的嘛……呵呵,那可能就多嘍。」

  說著,皇甫瑾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凌天宗眾長老。

  蘇恆心中一動,這老鬼的手段竟是扣「大帽子」,這與他先前對付失落劍主的方式簡直如出一轍。

  「皇甫瑾,你他娘的放屁!」

  五長老第一個跳了出來,不顧身份地破口大罵,其聲如雷,震得眾人神情一滯,皇甫瑾同樣一愣。

  皇甫瑾陰沉著臉,「玄岳道兄,還請自重。」

  「自重你奶奶個錘子!」五長老不屑怒哼,彪悍得一塌糊塗,絲毫不留情面,「你這老東西,少在那兒給凌天宗扣大帽子。凌天門人,個個光明磊落,豈容你滿口胡謅,肆意污衊?!你方才所言,全是狗屁不通!」

  皇甫瑾怒極反笑,「玄岳道友如此激動,莫不是被老朽戳了痛處,故而惱羞成怒?」

  「你!」五長老大怒。

  「看看,你這不是惱羞成怒是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凌天宗若真光明磊落,又豈懼他人詆毀?」皇甫瑾笑了笑,「再者,老朽早已說過,這只是我的猜測之一,還有第二種猜測呢。玄岳道友不等老朽說完就這般激動,難免不讓眾人多想啊……」

  五長老是個急性子,聽皇甫瑾這麼說,頓時火冒三丈,就要上前與他大戰個三百回合。

  大長老伸手將他攔住,五長老這才恨恨止步。大長老面不改色,淡淡道:「請問皇甫道友,這第二種猜測,又是怎樣?」

  「果然還是玄乾道兄識大體,皇甫瑾佩服佩服!」皇甫瑾客套,而後道:「這第二種猜測嘛,則是關乎未來了。」

  「未來?」

  「不錯,就是未來!」皇甫瑾點頭,緩緩道:「老朽猜想,興許是未來發生了什麼事,天下諸教礙著某些人了,這才使得白衣男子痛下殺手,以作報復。」

  一石激起千層浪,皇甫瑾話音剛落,喧囂譁然聲四起。

  什麼叫天下諸教礙著某些人了?換言之,就是未來的蘇恆成為天下共敵,在趁機報復罷了。

  皇甫瑾話說得委婉,可眾人如何聽不出弦外之音?

  蘇恆始終保持沉默,這老東西真不是個簡單貨色,竟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剛用這種手段對付完四海盟,就被對方如法炮製了,反過來對付自己。

  真厲害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