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殺伐果斷
「啊……」
直到一陣悽厲的慘嚎聲劃破寂靜，眾人猛然回神，驚悚地看向戰場中央，就連大長老都有些動容。
已經變成血人的六指王痛苦蜷縮著身子，左掌死死抓著右手手腕，他的右掌五指盡數被削下，五個血口如泉眼般向外淌著鮮血，唯剩那根怪異的第六指孤零零掛在手上。
加上左掌的五根手指，六指王，真的只有六指了。
以大平亂訣馭使混亂天槍，發揮出的威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一股熾盛的槍意順著傷口湧入六指王體內，將其經脈攪和得混亂不堪，一下子打斷了六指王本源之力的輸送。並且，還有蘇恆的法則之力附著在傷口上，壓制著他的修為法力。
六指王疼得嗷嗷大叫，漸漸地，痛呼聲愈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像拉風箱一樣呼扯著。六指王臉色漲得紫紅，額頭青筋清晰地浮於體表，纖毫畢露，猙獰恐怖。
可想而知，他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這種痛楚，不僅來源於肉體，還有靈魂，六指王近乎暈厥。
不遠處，蘇恆持槍而立，眼中沒有半點人類情感，猶如一台冰冷的機器，淡漠道：「還你的。」
方才，他從六指王的第六指上感應到一股強烈的威脅，當機立斷，猛下殺招。原本是想將六指全部削下，沒想到第六指死活無法撼動，這讓蘇恆驚異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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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削掉了其餘五指，六指王最後的手段也被打斷，這才一舉奠定勝局。
六指王面容毫無血色，盯著蘇恆的眼神就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他很想衝過去和對方拼命，但理智告訴他要忍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星辰王，這次我認栽了，輸得心服口服。但我發誓，有朝一日，定會將今日失去的全部奪回來！」六指王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一邊說著，一邊向後退去。
蘇恆有些意外，對六指王高看了幾分。能夠忍辱負重的敵人，才是最具威脅的，這種人就像是一條毒蛇，隱藏暗處，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發出致命一擊。
「有朝一日？你還有以後麼？」蘇恆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身形展動，提槍殺來。
「從你動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要倒下，現在就死！」
話音冷酷，殺氣滔天。
恐怖的槍影橫貫蒼穹，破空刺來，六指王臉色慘變。
「住手！」
暴喝聲驚起，四海盟中衝出一道人影，一隻大手探過虛空，抓向六指王。
「至仙高手……」大長老眼皮一抬，一眼看出來人實力。
「鬼奴，救我！」六指王大叫，滿眼興奮之色，此人的到來，讓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蘇恆卻對至仙的喝止置若罔聞，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六指王，看得後者心裡有些發毛。這一刻，蘇恆眼裡唯有他一人，也在傳遞著心中那股必殺的信念。
「今日，你必死！」
六指王忽覺一陣毛骨悚然，槍芒迫近，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加了一分力。六指王口中的鬼奴臉色鐵青，沒有想到蘇恆會這麼強勢，至仙的面子一點都不給。
鬼奴大手橫抓向前，就要侵入兩人所在的異度空間中。這時，大長老大袖一甩，空間屏障頓時固若金湯，像塊堅不可摧的鐵板橫阻在前，任鬼奴手段用盡，也無法破入。
「玄乾，你什麼意思？！」鬼奴氣急敗壞。
大長老瞥了前方體型瘦弱、渾身瀰漫陰冷氣息的鬼奴一眼，淡淡道：「既是決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鬼奴臉皮一抽，還要說些什麼，這時，六指王的嘶吼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戰場中，六指王已經油盡燈枯，未免夜長夢多，蘇恆下手狠辣，「暴雨梨花」式在其手中酣暢淋漓地展露鋒芒，天地間到處都是槍影，漫天都是槍花，仿佛到了梨花飄落的季節，十方皆是白茫茫一片。
在其中，忽有血花迸濺，白中鑲紅，勾勒一抹淒艷的美。
蘇恆為了營造出最大的震懾效果，下手殘酷至極，兩三個呼吸的工夫，足足刺出了上百槍，直接將六指王紮成了篩子。最後，銀槍橫掃，六指王的肉身連帶著元神一齊爆碎，化成一團血霧，飄飄灑灑。
至尊榜第九，六指王，死。
虐殺六指王后，蘇恆靜靜看著死無全屍的六指王，輕聲道:「相信我，你不會是第一個死在大平亂訣之下的人，但凡當初動過手的，都要付出代價。」
勝負已決，那片異度空間自主散去。少年屹立虛空，而他最後的那句話，也清晰地傳入眾人耳里。
無心魔君臉色有些不好看，不禁看了紫衣小女孩一眼。小蘿莉難得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一雙大眼死死盯著蘇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不過十幾個回合，就將六指王徹底擊殺，如此乾脆利落的戰鬥，她都沒有把握做到。
「阿彌陀佛……」
揭羅古佛垂首念佛，諸教修士同樣感到震撼，早聞真體如何如何厲害，但都是天凰神界裡的人傳出來的，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未親眼見到。而現在，蘇恆以雷霆手段鎮殺六指王，他們才感覺到，這個少年，或許比傳聞中的更強！
天凰神界時的星辰王，不可能如此輕易就鎮殺六指王。
短暫的寂靜後，風雲神峰下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那是凌天宗的弟子們在呼喊，慶祝蘇恆的勝利。
六指王斃命，鬼奴氣得渾身直哆嗦，看著蘇恆的眼神滿是怒意。怎奈這裡是凌天宗的地盤，大長老又對其虎視眈眈，他也不敢發作，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鬼奴伸手朝前一撈，於虛無中抓出一根手指，竟是六指王的那根。
六指王都屍骨無存了，那奇異的第六指卻依然毫髮無損。
鬼奴收起第六指，對大長老一抱拳，恨恨道:「告辭！」
言訖，他轉身下山。臨走前，腳步一頓，對蘇恆道:「六道輪迴的傳承永遠不會斷絕，一個六指王代表不了什麼，希望你還能笑到最後。」
鬼奴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恆眉頭一皺，不知道對方這話什麼意思。
「這算是一種威脅方式嗎？還真是有些獨特。」他心中想到。
不出蘇恆所料，以雷霆手段虐殺六指王后，再也無人上場。完缺老人身後的孤邪王連個屁都不敢放，四海盟中還有幾張略顯熟悉的面孔，也都噤若寒蟬，不敢上場與蘇恆對陣。
這幅場景，看得那些人的長輩們連連搖頭，暗自嘆息。不過他們也沒有出聲責備，畢竟小命要緊，人之常情。
不過，紫衣小女孩的沉默卻有些出人意料。當然，蘇恆不會天真地以為至尊榜第二的紫魔王也被他震懾住了，這個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他環顧四周，最後看向萌萌小獸與屍鬼王的那處戰場。
屍鬼王心頭劇跳，像是被洪荒猛獸盯住了一樣，渾身汗毛倒豎。他雖然在與小獸對決，卻也能看到蘇恆與六指王的戰鬥，六指王的死讓他驚懼不已。
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的對手是眼前這頭大貓了，不然剛剛被紮成血窟窿的就是自己了。當蘇恆目光投來時，他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幸運的是，蘇恆只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一人一獸勢均力敵，絕非一時半會兒就能分出勝負的。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事情要就此結束時，蘇恆游離的目光停留在皇甫世家的皇甫瑾身上。
少年對著空氣道：「皇甫飛，你不想出來和我見一見麼？」
殺戮之子皇甫飛？
眾人不由一愣，那些老輩高手更是皺起了眉頭，以他們的道行，也沒有察覺到暗中有人隱藏，蘇恆在說什麼鬼話？
在場修士，唯有大長老和揭羅古佛若有所思。
皇甫瑾面無表情地道:「小友此言何意？飛兒並未隨老朽前來，小友若想見他，皇甫世家隨時歡迎。」
「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不過我想，還是不用那麼麻煩了。」蘇恆神色如常，自顧自地道：「這一代的殺戮之子，就這麼見不得人麼？還是怕死在我的槍下？真是讓人失望啊……」
瞧見蘇恆煞有其事的模樣，眾人驚疑不定。
驀地，虛空中殺伐之氣大盛，凜冽的殺氣猶如刮骨的寒風，凍徹骨髓，天地間的溫度都下降了一大截。
「殺戮之子，何曾怕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