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開棺
「天尊遺蹟？！」蘇恆狠狠倒抽了一口涼氣，內心無比震撼。
不為其他，就因「天尊」這兩個字！
蘇恆深深知道，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麼，它的分量有多重。
在修真界中，一些法力高強的大能都會有一些尊號。譬如玄真真人的「真人」，玉虛道人的「道人」，千翼仙君的「仙君」，天元魔君的「魔君」……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這些尊號有的平淡，有的聽起來則威嚴霸氣，似乎更勝一籌，實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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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尊號，或是自己自稱，或是他人所取，但除了極少數有大功德的大神通者外，絕大多數都屬於前者。因此，不管是「真人」，還是「道人」、「仙君」、「魔君」什麼的，都是個人喜好，並不能代表什麼。
最簡單來說，一個金仙可以稱「仙君」，一個至仙、天仙也可以稱「仙君」。尊號，並不代表修為等級。
但有兩個尊號除外。
天帝！天尊！
傳聞，這種不成文的規定源於古天庭覆滅之後，而且也跟古天庭的天帝和上古十大天尊有關。
天帝，天尊，不僅代表著一種至高的境界，象徵著後世修士對天帝和天尊的敬仰，更重要的是，這兩個尊號似乎還附帶著一種魔咒。凡稱「天帝」、號「天尊」者，必然不得善終！
這聽起來很荒誕，也不知道這種說法最初是從哪裡開始流傳的。但奇怪的是，後世卻無人敢挑戰這個傳聞的權威性，包括各大仙宗掌教、魔門領袖，甚至是冥界之主、佛教之主！
唯有一人例外，曾以天帝自居了一段時日，那就是帝釋天。不過沒多久，在釋迦牟尼的干涉下，帝釋天最終皈依佛門，也不敢再以此自稱。
或許是帝釋天還不夠資格，或許是厄運未曾降臨，又或許是釋迦牟尼成為佛主後，佛法通天，為他消除了災禍……直到現在，帝釋天依然無事。
但後世人還是無人敢挑戰禁忌。
因此，撇開幾乎不可考的太古時代不說，從有明確典籍記載的上古時代至今，真正的天帝只有一人，天尊也只有十個。
遠古天庭之主，天帝！
上古十天尊，上古十大神器的鑄造者！
天帝，天尊，全是超越聖仙境的大羅高手，無敵天上地下，光耀歷史長河。
妖眼說這是天尊遺蹟，那豈不是說……
蘇恆的身體忍不住顫抖，那是激動所致，似乎有一場天大的機緣正擺在他跟前。
小獸也清楚「天尊遺蹟」這四個字的分量和含義，嘴巴張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很是誇張，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縱使是上古時代參與「神位爭奪戰」的食鐵獸始祖，也不是天尊對手。天帝和天尊，代表了那個時代的巔峰！
「可是……這個地方雖然宏偉，但似乎還遠遠不夠天尊的排面吧？」蘇恆再次打量了下四周，突然覺得這天尊遺蹟是不是寒磣了點。
想那天帝創立古天庭，稱霸洪荒大陸，封仙封神，甚至以弱水河作為天界的界河，盛極一時，無人能出其右，那是何等的威風？
即便十天尊不如天帝，可差距也不會如此之大吧？
妖眼又好氣又好笑，堂堂天尊遺蹟，竟然被一個後世小輩如此看輕。不知天尊若是泉下有知，會不會想掐死這小子？
妖眼白了他一眼，道:「天尊天帝，脾性喜好又不是一樣的，有人喜動好繁華，有人喜靜樂逍遙，有何不可？天帝是天庭之主，掌管洪荒大陸，天宮自然要氣派。而且……」
見妖眼不再說下去，蘇恆訝道：「而且什麼？」
妖眼嘆了口氣，「罷了，那些只是天君大人的一些猜測，並不一定是真的。跟你說了，也許反而會誤導你。」
「天君大人？」蘇恆心中一動，遲疑道:「神獸朱雀？」
妖眼「嗯」了聲。
蘇恆默然，妖眼不繼續說下去，他也不好追問。想了想，他回歸正題，「那你說的這傳說是怎麼回事？漂泊在無盡虛空亂流中的宮殿，兩條截然不同的『道之涯』，一副葬著上古抑或是遠古驚天大秘的巨棺……」
蘇恆沉吟，「外面是虛空亂流，這裡自然就是宮殿，那所謂『道之涯』又是何物？兩條……難道是那兩扇大門？還有，那巨棺中埋葬著驚天大秘，難道不是屍體嗎？如果是大秘，又是什麼秘密？」
蘇恆雙眼冒著精光，心裡湧起濃濃的興趣，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我就是被此地的沉重暮氣驚醒的。」妖眼道:「所謂『道之涯』，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但肯定與那兩扇大門……又或者是大門後面的東西有關。至於謎底是什麼，我想還得從這副巨棺開始揭開。」
蘇恆心頭一跳，隱隱猜出妖眼的意思，「你想幹什麼？」
「開棺！」
妖眼眼神凝重無比，話語擲地有聲，堅定不移。
「嗯哼……嗯哼……」小獸咿咿呀呀比劃著名，叫喚著抗議起來。
那巨棺讓它的靈魂都在顫慄，就這樣都讓小獸很不安了，何況還要蘇恆去打開它，小獸第一個反對了。
蘇恆皺眉，「尊者，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雖然他也對巨棺里的東西很好奇，可真讓他去開棺，蘇恆仍是猶豫不決。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天尊遺蹟，誰知道巨棺裡面會有什麼東西，天尊的隨便一個手段，都能讓現在的他死無葬身之地。
好奇心害死貓，沒有足夠的實力，就不要去窺探那些至高存在的秘密。
蘇恆不畏生死，卻並非不知死活，他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妖眼很認真地回答，「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蘇恆猶自不動，這樣的舉動太危險了。
妖眼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願意這麼做，哪怕會因此錯失揭開一個驚天大秘的機會。但正如我先前所說，我們避不開的，不得不這麼做。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找到出路。」
「出路……」蘇恆一怔。
「是，出路。」妖眼道:「那兩扇大門緊閉，根本難以打開，通道外面的出口又是虛空亂流，這裡就完全是個封閉的空間。因此，想要離開這裡，就得摸清此地的秘密，而這第一步，只能從那副巨棺里開始。」
蘇恆不說話了，轉頭看向中央高台上的巨棺，咬咬牙，終於重重點頭。
他知道，妖眼說的是對的，如果不開棺，他們可能要被永遠困在這裡。不說永遠，就是困在這裡半個月都不行！
對於蘇恆來說，沒有什麼比青兒被迫嫁給他人更糟糕的了，所以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為此，他敢冒一切險，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以生命作賭注。
「開棺就開棺，我也想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既然決定了，那就無所畏懼。蘇恆向殿堂中央大踏步走去，萌萌小獸咿咿呀呀叫喚著，雖然心中害怕，但還是跳到蘇恆肩頭，和他一起面對。
它的一隻小爪子捂在自己的心臟部位，另一隻緊緊揪住蘇恆的一縷長發，胖乎乎的身子往蘇恆臉頰靠了靠，看起來很是緊張和不安。
蘇恆被逗笑了，勸道:「萌萌，你要是害怕，就先離得遠一點。」
小獸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蘇恆不再多說，飛身上了高台，來到巨棺前。
妖眼懸浮在他的頭頂，靜靜等待著，也不催促。
近了，蘇恆赫然發現，巨棺上竟篆刻著一幅幅圖案。圖案雖然不同，但可以連起來，組成一幅變化的大圖。
從右往左尋視而去，上面展現的似乎是一幅天地興衰的大世之景。從宛如天地初開、鴻蒙方辟的混沌之象，到人道興起，教化傳揚，再到群雄逐鹿，天驕並起，諸神諸聖爭霸，各族各類割據而立，眾多絕代梟雄和秘法神術如雨後春筍瘋狂湧現……
那是一個欣欣向榮、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然而，所謂盛極必衰，大世之景臻至巔峰之際，畫面突然一轉，天地無光，乾坤齊暗，一個大時代急轉直下，輝煌於瞬間落幕，落到歷史的塵埃中。
再之後，圖案就沒有後面了，只餘下一片空白，給人以無盡的遐想。
「這是……」蘇恆眼神有些驚異，雖然不解其妙，但他能清楚感覺到圖案的不凡。
見蘇恆詢問的目光投來，妖眼眸光一陣閃爍，「我也不知道。」
蘇恆又看了眼圖案，不再猶豫，鄭重地把手搭在棺蓋邊緣，就要開啟巨棺。
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幾口氣，而後睜開眼，眼中滿是堅毅。
小獸攥著蘇恆頭髮的小爪子抓得更緊了。
妖眼眸光一凝。
蘇恆雙手開始用力，將棺蓋向一旁奮力推去。但推了幾下，他錯愕地發現一個事實。
他推不動……
「我來幫你！」妖眼眼眸閃爍，罩下一道烏光。
蘇恆以真體接納這股力量，頓覺四肢百骸的精力都沸騰了，一股雄渾偉力讓他舒服得直欲長嘯。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蘇恆神情肅穆，再次運力，「嗚嗚」一陣沉悶聲響，棺蓋開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