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毒害之源
「蘇道兄對宗門內部關係看得透徹，這本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為了利益，任何人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所謂同門師兄弟又算得了什麼？」袁曄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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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恆未置可否，「能說說為什麼嗎？」
「當然可以。」袁曄一口答應，隨即目光向汐月谷內掃了掃，道:「兩位，可否借一步說話？我順便也帶兩位一覽我九霄閣的風光。」
「不能在這兒說嗎？」小胖子疑惑。
袁曄苦笑，壓低聲音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三個若是一直站在這裡，被人看到了難免會多想。至於谷中……楚師姐在裡頭，我還是不進去了。」
「既如此，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蘇恆笑笑，「由袁兄親自領我二人游賞，榮幸之至。」
袁曄連稱不敢，而後便要在前帶路，蘇恆卻叫住了他。
「稍等，我跟青兒知會一聲，免得她擔心。」
說罷，也不等袁曄答應，他就返回谷中，片刻後才出來。
「蘇道兄與沐師妹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反觀我自己，至今都是孑然一身。」袁曄有些自嘲地笑笑。
「修道日長，緣分到了，該出現的人總會出現，袁兄不必懊喪。」
「說的也是，確是這個道理。」
由袁曄帶路，三人離開汐月谷，在九霄閣開放之地四處遊覽。
九霄閣是仙道大派，地位與凌天宗相仿，其總壇自然是鍾靈毓秀、人傑地靈之地，靜有孤峰萬仞破雲霄，動有仙禽靈獸嘯長空，到處都是仙霧氤氳，仙音陣陣，盡顯仙家氣象。
不時間，還有一個個打扮齊整的九霄閣弟子走過，神采奕奕，朝氣蓬勃，整個宗門上上下下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些弟子見到同行的三人，皆是一驚，不知大長老一脈的關門弟子袁曄為何會和凌天蘇恆走到一塊。
「袁師兄好！」
「見過袁師兄！」
不時有人上前問好，袁曄淡淡點頭回應。許多弟子偷眼打量蘇恆，這個白衣少年給他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心底難免生出敬畏之意。
因此，即便蘇恆「拐跑了」他們當中許多人心目中的女神，也無人敢有一點脾氣。
對此，三人早有預料，並不以為意，只是當做沒看到。
「蘇道兄，甄兄弟，二位覺得我九霄閣風光如何？」
蘇恆點頭，「山明水秀，人間仙境。」
小胖子不善詞藻，只是點頭附和，「俺也覺得。」
袁曄大笑。
蘇恆雖只有八個字的點評，卻勝過許多無用的話。同時，他也是在提醒袁曄，還是快點說正事吧。
「蘇兄問我為何要除掉虛太一，理由很簡單，我們的利益衝突了。」這次袁曄是以神念傳音，與此同時，他嘴上在不停地為兩人介紹著九霄閣的各地風景。
一心二用，爐火純青。
此乃障眼法，為的是惑人耳目，蘇恆自能明了其意，暗暗為袁曄的細膩心思讚嘆。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在外人看來袁曄正領著兩人到處遊覽聊天，三人暗中卻是在談論著秘密話題。
「願聞其詳。」
袁曄傳音道:「我教每隔十年，都會從關門弟子和真傳弟子中選出一批傑出天才，按修為、天賦、潛力等各項素質進行綜合排名，從中選出五人晉升宗子或天女。」
「這個篩選過程，或是一個月，或會持續半年之久。而這次的競爭，從沐師妹被破格提升為天女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
「青兒？」蘇恆劍眉微蹙，「此事和青兒有關？」
袁曄點頭，「想必蘇道兄也知道，仙道十門選拔宗子天女的方式雖然不一樣，但對他們的境界要求幾乎無異，那就是在地仙境及以上。」
蘇恆頷首，這個規矩他是知道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持相互間的平衡。畢竟，宗子天女是門派弟子的代表性人物，也是門派的門面，若是兩教宗子狹路相逢，一個是地仙，一個卻只是元仙，一旦爭鬥起來，那結局不言而喻，如此，不免有損門派顏面。
像他和青兒，都是因為特殊情況才被破格提升的。
這種特殊在凌天宗還是開派以來的頭一遭，若非蘇恆在天凰神界和風雲神峰上的表現太過驚艷，得到眾多凌天弟子的擁護，且背景神秘強大，大長老玄乾也不會答應的。
不過，九霄閣卻並非第一次，像青兒的娘親，也曾被破格提拔過，只是她當時還沒青兒這么小就是了。
「此次宗子天女選拔，本與我無關，但因為沐師妹，部分執法長老提議，要求向元仙境弟子再開放一個名額，再破格提升一位宗子，以示公正。」
「所以你想去爭這個名額，而虛太一就是你的競爭對手？」蘇恆聽出了他的意思。
在他眼裡，袁曄確是比不上虛太一的。
袁曄冷哼一聲，「若是公平較量我也不怕他，可虛太一卻接了個特殊的任務，雖然最後沒成功，但他在眾執法長老心目中的地位卻不降反升。我如果不採取行動，恐怕執法長老們根本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任務……在決勝之戰阻擊我的任務？」
「正是。」
蘇恆淡淡一笑，果然，虛太一雖敗在青龍星宿神陣下，但他的五石補天體能與他的先天元磁真體打個勢均力敵，這徹底引起了九霄閣高層的重視。
而最後導致的結果，卻是讓袁曄倒了大霉。
原來是為宗子名額而相互算計。
蘇恆明白了。
「你有什麼計劃？」蘇恆看向袁曄，他不可能讓自己在九霄閣總壇動手吧？
「大婚過後，你帶沐師妹離開九霄閣，先別急著回凌天宗，我能把他引出去。」袁曄信心滿滿地道：「屆時你我二人聯手，哦，甄兄弟也可參與，那他必死無疑！」
「聽起來很不錯。」蘇恆思忖，若是能就此算計死這個平生大敵，他也不介意跟袁曄合作。
袁曄一喜，「這麼說，蘇兄是答應了？」
蘇恆還沒說話，甄胖子就提醒道:「老哥，我二人是可以為你除掉虛太一，可你還沒說說九霄閣為何要針對蘇兄呢。」
「哦哦，看我一時著急的。」袁曄歉然，隨後看向蘇恆。
「如果你真知道原因，我可以幫你。」蘇恆作了計較。
見蘇恆表態，袁曄終於放下心來，「九霄閣之所以會針對蘇道兄，乃是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蘇恆愕然。
「是。」
「誰？」
「四海盟！」袁曄道:「準確來說，是四海盟的核心勢力:冥界、心魔宮、大夢邪境以及萬妖殿。」
「是他們……」蘇恆呆呆發愣，怎麼會是他們？這與他原先的些許猜測完全是格格不入，可以說是顛覆性的。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冥界、心魔宮、大夢邪境、萬妖殿，在收到佛主法旨的警告後，還想對付自己？
蘇恆心裡亂作一團，理不清思緒。
袁曄又道:「四海盟從凌天宗無功而返後，自感顏面掛不住，雷聲大雨點小，便去調查了蘇兄的過往，隨後將線索尋到沐師妹身上。之後，他們找上了九霄閣高層，開出了九霄閣無法拒絕的優厚條件。兩方算計，欲利用沐師妹徵婚一事，引你前來，借眾多年輕高手之力將你斬除！如此，也不算壞了佛主法旨。」
「好歹毒！」甄胖子憤懣，為蘇恆抱不平。
「因為蘇道兄和沐師妹的關係，眾多有志於我教天女的年輕高手自然會將矛頭齊齊指向蘇道兄，讓你成為眾矢之的，就像在天凰神界最後一戰那樣，被人群起而攻。如此一來，蘇道兄就是凶多吉少。就算……」
「就算蘇道兄僥倖活得一命，有九霄閣的暗箱操作，你幾乎不可能奪得魁首。眼見自己的心上人被人奪走，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樣的痛苦，將成為蘇兄一生的心魔，是蘇兄修道路上永遠無法擺脫的羈絆。這樣，他們也算是成功扼殺了一位少年天才，為自己解決了未來的一個大患。」
「這，就是天女徵婚背後的暗流了。」
袁曄說完，看向蘇恆。
蘇恆還沒有什麼表示，小胖子卻已是氣憤得不行，滿臉橫肉一抖，「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太過分了！一大仙宗，竟然做出如此卑鄙齷齪之事！」
說著，他驀然一頓，對袁曄打了個哈哈，「那啥，老哥，我不是在有意詆毀你的宗門啊，你不要誤會。不過這什麼……那什麼……你的宗門這乾的算是什麼事啊！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不要介意啊。」
袁曄笑著搖搖頭，「甄兄弟快人快語，我怎麼會怪罪？而且，這事我也覺得眾位長老做得不地道。」
「就是嘛！」小胖子一捶手心，上去和袁曄勾肩搭背，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
蘇恆自始至終都是沉默，聽完袁曄的話，他的心裡也是怒火燃燒，但他沒有失去冷靜，而是在仔細琢磨袁曄的每一句話，判斷這些話的真實性。
最後得出的結果，真實概率在九成以上！
真是四海盟在搞鬼？如果是這樣，這些人全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