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六年來的變化


  「我……我我我……臥槽!」

  看清來人的樣貌後,葛天柱虎目圓睜,一對眼珠子差點瞪出了眼眶,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粗獷大漢此刻說話都不利索了,結巴了許久才從嘴裡嘣出兩個石破天驚的大字。

  蘇恆啞然,時隔多年再次相見,上來就是這樣的問候還真是奇葩,堪稱百年難得一見。

  當然,他也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親切。這般樸實真誠的性格,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了,這一點,也正是眼前大漢的可愛之處。

  

  「大哥,你快出來,快出來看看是誰來了!」葛天柱遠遠對著府里嗷嘮了一嗓子,隨即在守衛錯愕的目光中,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上來就抓住蘇恆的兩條胳膊,激動道:「蘇小兄弟,真的是你嗎?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還真的是你!」

  蘇恆滿腦門子黑線,看著眼前激動得語無倫次的鐵塔壯漢,他有些無奈地點點頭。

  這時,聽到葛天柱喊聲的葛天鳴也從府中出來,見到蘇恆時,同樣是一個愣神。但這位做大哥的顯然比前者沉穩了許多,並沒有失態,只是同樣激動地迎上前來。

  「蘇小兄弟!蘇恩公!」

  「葛大哥,葛二哥,好久不見,近來可好?」蘇恆面帶微笑,向兩人致意。

  「好!好!我等安閒之人,與人無爭,怎麼會不好呢?」葛天鳴笑呵呵回道,旋即看到葛天柱仍緊緊抓著蘇恆的兩條胳膊不放,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揮手把葛天柱的手拍落,「二弟,你幹什麼呢?怎麼對恩公如此無禮?!」

  葛天柱尷尬撓頭,憨憨笑道:「我這不是一時激動,一時激動嘛。」

  葛天鳴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對蘇恆歉然道:「只怪天柱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有冒犯恩公之處,還望恩公見諒。」

  「葛大哥,我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何必如此多禮?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叫我小兄弟好了,要是再有這麼多繁文縟節,我可就受不了要走了。」蘇恆笑道。

  「別別,小兄弟難得回來一次,可千萬要入府一敘。」葛天柱一下子急了,轉身對葛天鳴道:「大哥,你怎地如此婆媽,跟個娘氣書生似的,好不痛快,可別把小兄弟嚇跑了。」

  葛天鳴:「……」

  蘇恆哈哈大笑。

  被自家弟弟如此埋汰,葛天鳴頓時氣得眼歪嘴斜,低低斥了一聲,「回頭再跟你算帳!」

  隨後,他對蘇恆笑道:「既然小兄弟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放開了。哦對了,咱也別在這兒站著了,快快進屋說話。」

  「請。」

  「請。」

  三人進了府,剛走到院門石階,前方迎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卻是一個美婦人,以及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夫君,可是有貴客來了?」

  葛天鳴介紹道:「夫人,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蘇恆蘇恩公!也正因他,三弟之仇才得以相報。還不快來見過恩公。」

  葛夫人一驚,急忙拉著小女孩向蘇恆欠身道:「葛劉氏見過恩公。」

  小女孩學著她母親的樣子,脆生生道:「小蝶見過恩公。」

  「嫂子快快請起,昔日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不必如此。再叫恩公,我可真要受不了了。」蘇恆連連擺手,面帶微笑,沒有一點架子。

  隨後,他拉過葛天鳴之女,蹲下身來,和小女孩平齊對視,「你叫小蝶?」

  小女孩長得很漂亮,柳眉杏眼,粉雕玉琢,像個瓷娃娃一樣。她的頭上扎著兩條小辮子,垂放至身前,靈慧秀氣,笑起來臉頰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模樣可人至極,惹人歡喜。

  與蘇恆對視,她也不怕生,小腦袋認真一點,「是的呢,大哥哥。」

  小女孩很聰明,很快就改了對蘇恆的稱呼。

  「嗯,很好聽的名字,那小蝶今年幾歲了呀?」

  「小蝶今年六歲了。」小蝶純淨清澈的大眼眨了眨,聲如山泉叮咚,悅人心神,「大哥哥幾歲了?」

  「我?」蘇恆莞爾,「大哥哥今年二十歲了。」

  「我聽爹爹說,大哥哥很厲害很厲害,在小蝶還沒出生的時候,替三叔狠狠教訓了那些欺負他的人。大哥哥,你真棒,比爹爹和叔叔們還了不起!」

  「小蝶也很棒呢,這么小的年紀就如此聰慧懂事,將來肯定是個小天才。」蘇恆笑了笑,右手一攤,掌心出現一塊瑩潤的白玉。

  蘇恆手持白玉,瞳孔射出兩束神光,猶如兩支春秋大筆,在白玉上一陣遊動。

  玉身成灰,簌簌落下,不過片刻工夫,原本不規則形狀的玉佩就被雕琢成一振翅蝴蝶狀。而在前面兩隻較大的蝶翼上,分別篆刻著兩個金絲大字。

  平安。

  左手光芒再閃,化出一條紅線。蘇恆用紅線穿過蝶狀白玉,親手將它戴到小蝶脖子上,「這塊白蝶玉佩,大哥哥就送給小蝶做護身符,希望小蝶一輩子都平平安安,無憂無慮。」

  葛天鳴本想阻止蘇恆送禮,但看到白蝶玉佩後,他把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從白蝶玉佩上,他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的隱晦氣息,哪怕以他如今散仙初階的境界,在那道氣息面前也覺得自己無比的渺小。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隻尋常的妖獸嗅到了獸中至尊的氣息。

  葛天鳴心驚肉跳,他知道,這是蘇恆送給小蝶的護身符。有白蝶玉佩在,一般的修士恐怕還真傷不得她。

  他不知道的是,蘇恆纂刻蝶玉上的「平安」二字時,已經暗中動用了戰神化身的力量,向其中傾注了一絲純正的九天元陽星磁之力。有白蝶玉佩護身,休說是散仙,不達三仙之境的修士根本奈何她不得。

  這份禮物,對蘇恆來說不算什麼,但對葛家來說,卻有如山重!

  小蝶好奇把玩著精緻的白蝶玉佩,笑顏漸開,歡喜之色溢於言表。隨後,她靠上前來,「吧唧」在蘇恆臉上親了一口,嘻嘻笑道:「謝謝大哥哥!」

  蘇恆被逗樂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小蝶要聽爹娘的話,做個乖巧的女孩子,平安長大哦。」

  「嗯嗯!小蝶會的!」小女孩認真點頭。

  隨後,葛劉氏便將小蝶帶了下去,而蘇恆則與葛天鳴、葛天柱往廳堂走去。

  「小兄弟,你這份禮物可是太貴重了,葛家無以為報,真是慚愧。」三人於堂中各自坐定後,葛天鳴向蘇恆致謝。

  「葛大哥說的哪裡話,我路過百花城,能於葛大哥這兒討杯茶水喝,也就行了,葛大哥何必如此見外?」

  說著,蘇恆徑直岔開話題,「對了,怎麼不見葛三哥?」

  葛天鳴與葛天柱相視而笑,前者道:「這還是托小兄弟的福。」

  「我?」

  「正是。」葛天鳴道:「小兄弟不僅殺了雁盪宗少宗主龔塵松,為三弟報了仇,最後還以大手段抹平了雁盪主峰,雁盪宗宗主龔烈一聲不吭就喪命其中。」

  「這件事後,雁盪宗一蹶不振,直接在後來的花城風波中滅宗。那尹露露有幸生還,恰好與前往查探消息的三弟相遇,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在三年前,便一同出去遊山玩水了。」

  蘇恆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事實上,抹平雁盪主峰、滅殺龔烈並非他所為,而是楚煙的手筆,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故而他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目光一轉,蘇恆看向葛天柱,調侃道:「葛二哥,現在可就剩你孤家寡人一個了,什麼時候帶個嫂子回來,也讓這葛府熱鬧熱鬧啊?」

  「呃……這個……那個……」突然說到自己,還談到這個話題,葛天柱頓時不知所措起來,嘴裡支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尷尬撓了撓那鋥亮的光頭,瓮聲道:「不急,不急,這事得看緣分。」

  蘇恆笑著點頭,也不繼續為難他,話鋒一轉,「對了葛大哥,你方才說花城風波,卻是什麼事?」

  「小兄弟有所不知,如今的花城勢力與以往大不相同,曾經的七大派,如今只剩下天泉山莊了。」

  葛天鳴一句話就引起了蘇恆的興趣,「這是為何?」

  「還不是因為那柳逸飛。」

  「柳逸飛?劍門大弟子?」蘇恆驚訝。

  「是的。」葛天鳴道:「當初金丹仙墟事件和百花城主身死後,七大派間展開了一次亂戰,失去主心骨的冷劍堂和雁盪宗直接被除名,七大派變成了五大派。」

  「三年前,劍門大弟子柳逸飛崛起,以元仙的修為登上劍門門主寶座,並橫掃花城所有勢力。就在這時,九霄閣突然來了一個極其厲害的弟子,將柳逸飛給收服了,還讓他解散劍門,將劍門原來的力量併入百花城城主府。不過,柳逸飛也被任命為百花城城主,位居花城十大城主之首。」

  「柳逸飛當上城主後,徹底肅清了除天泉山莊外的所有殘餘勢力,從此,七大派就只剩下天泉山莊一派了。」

  「九霄閣弟子……天泉山莊……」蘇恆若有所思。

  「是啊,聽說是那名九霄閣弟子不讓柳逸飛動天泉山莊的,而個中緣故,是因為夏仙小姐,她也是九霄閣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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