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真體沉淪
真實世界,幽靈湖畔。
蘇恆與葉軒入「宿命之門」,進「前世今生」,爭奪邪道領袖之位,到現在,已經半天時間過去了,裡面卻仍是毫無動靜。
眾人靜靜等待,不時有人把目光瞥向青兒,眼神各異。青兒卻對此置若罔聞,只是微低著頭,在用心感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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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舞早已急不可耐。先前青兒那番話,讓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滿肚子疑惑,可看青兒這副樣子,她又不好去打擾,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秦挽之有心去安撫她,但被冷月舞一個瞪眼,只得訕訕地退了回去。
終於,在某一刻,一直毫無波瀾的「宿命之門」終於有了動靜。
六尺六寸的宿命之門微晃,門框上粉光流轉閃爍,速度越來越快,裡頭更有朦朧粉霧在劇烈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中噴吐出來一樣。
突然間的動靜,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噗!
下一刻,如石子投湖般的輕響,一道白色流光穿過「宿命之門」,從「前世今生」中衝出,遁光微斂,於場中化作一個人來。
「是真體蘇恆!」人群響起一陣低呼聲,「葉軒還沒出來,真體贏了!」
「六個時辰的賭鬥,終於分出了勝負。」
「邪道領袖,已然決出。」
四周一片竊竊私語聲。
「臭傢伙兒!」冷月舞激動地攥緊了秀拳,看著白衣青年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愛慕。看到蘇恆能贏得賭鬥,比她自己獲得勝利還要高興。
然而,一旁的青兒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之色,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場中的青年,紅唇緊抿,一言不發。
夢妖、江洛茗等眾多高手沒有說話,艷姬也在緊張地看著蘇恆。
就在這時,蘇恆突然轉過身來,環視了下四周,最後徑直向艷姬走去。
「站住!」付彥鴻和顧予安一左一右上前阻攔。
這時,艷姬卻開口道:「你們退下。」
付、顧二人不敢違命,乖乖退到後方。
蘇恆走到艷姬跟前,怔怔凝視著那張絕色的容顏,靜謐的瞳孔漾起漣漪,流露出一絲柔情。
艷姬將之看在眼裡,心中大定。
蘇恆呆了半晌,緊接著,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他竟伸出手來,輕輕撫上艷姬的嬌顏。而對此,艷姬竟也不加反抗,反而歪了歪腦袋,把頭靠在蘇恆手心,臉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乖巧順從。
冷月舞美眸霍然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白衣青年眼瞼微垂,神色複雜無比,有愛意,有喜悅,更有濃濃的歉疚。半晌,他才沙啞著聲音,低聲呼喚道:「紫嵐……」
他的聲音很沉重,很壓抑,任誰都能聽出其中飽含的深情。紫嵐,簡單的兩個字,卻仿佛有逾千萬鈞的重量,單是說出,就已經用盡了他渾身的力氣。
相對於蘇恆的反常,艷姬的反應同樣讓人大跌眼鏡。只見艷姬嬌軀一傾,便倒入蘇恆懷裡,一對修長瑩白的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像條美女蛇纏繞在蘇恆身上。
妖嬈美人眼波流轉,顧盼生姿,深情凝視著眼前清秀的容顏,朱唇輕啟,吐氣如蘭,輕聲喚道:「夫君。」
夫君?!
眾人盡皆石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夫君?真體蘇恆什麼時候成了艷姬的夫君了?還有,真體口中的紫嵐是誰?難道就是艷姬?兩人莫非早就相識?不,不對,難道是「宿命之門」和「前世今生」的緣故?
天吶!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震驚的同時,感到毛骨悚然。聯想起青兒先前的話,眾人有理由相信,艷姬對真體動了什麼手腳,而真體也著了道。
真體蘇恆,幾年前就已經名動天下的人物,竟也難逃魔爪。這艷姬,到底有何等的手段?
這一刻,所有人看艷姬的眼神都變了,夢妖、宋元、秦挽之……無不對艷姬另眼相看。
一代真體,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沉淪墮落,給他們敲響了警鐘。前車之鑑,後車之師,夢妖等人暗下決心,日後若是和艷姬交手,定要防著這「宿命之門」!
兩人就像是經歷了幾生幾世的夫妻,如膠似漆,這般親昵姿態,看得冷月舞又急又氣。
和眾人一樣,她也想到蘇恆多半是被艷姬控制了,心頭頓時怒火大盛,掌心紅光微晃,七世琉璃劍已然掣在手中。
冷月舞劍指艷姬,喝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艷姬攤了攤手,滿臉無辜,「我?我什麼也沒做啊。唔……如果非要說做了什麼的話,就是在和我的夫君談情說愛咯。」
冷月舞面若寒霜,切齒道:「不知廉恥!」
艷姬也不生氣,笑靨如花,「我和我的夫君談情說愛,又礙著你眼了?小妹妹,小小年紀不學好,莫不是要和姐姐搶相公?喏,給你一個機會,你看我夫君理你麼?」
「你……」冷月舞又羞又氣,轉而對蘇恆喊道:「臭傢伙兒,你醒醒!你這樣對得起青兒嗎?!」
「青兒?」蘇恆喃喃,眉宇間籠著一絲疑惑。
艷姬見狀,摟著蘇恆的雙臂愈發緊了,把她整個人都貼到蘇恆身上去,委屈道:「夫君不喜歡紫嵐了嗎?」
蘇恆眼神一正,「怎麼會?」
「那你怎麼在念叨別的女人的名字?」
蘇恆笑著搖搖頭,「只是覺得有點耳熟罷了,我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而不喜歡紫嵐了呢?」
「夫君是不是最喜歡紫嵐?」
「嗯。」
「那夫君要記得,今後不許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哦,不然紫嵐會生氣的。」
「好,都依你。」
看到這一幕,眾人盡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昔日真體為了摯愛,大鬧九霄閣,天極峰上絕仙高手間的一場驚天碰撞更是為此事推波助瀾,使之傳遍天下。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青兒和蘇恆的關係,可現在,真體似乎不認識對方了。
真體究竟遭遇了什麼,竟會至此?
艷姬轉過頭,朝冷月舞得意一笑,把冷大小姐氣得不輕。隨即目光一轉,望向青兒,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後者此刻卻是異常的平靜,且看她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跳樑小丑。
這種感覺一生起,讓艷姬心裡分外不舒服。
「素不相識……好一個素不相識!」蓮海綻放,紅裙飄動,冷月舞步步生蓮,提劍而行,「我不知道你對他使了什麼魅術,但我想,只要把你斬了,他一定能變回來。」
說著,冷月舞直接揮出一劍。
七世琉璃劍紅芒艷艷,如長虹貫日,直擊天穹,歲月的力量在劍下流轉,一劍斬出,白雲蒼狗,滄海桑田。
「天仙初階?」秦挽之眼神一動,暗道:「月舞什麼時候做的突破?我竟不知。」
冷月舞冷艷無雙,三千青絲隨風亂舞,宛如一尊女戰神,而她的手段亦是分外凌厲,始一出手,便是涉及時間的法則,歲月的力量。
劍芒浩浩蕩蕩席捲而來,然而艷姬卻對此視若無睹,根本沒有防禦的意思。
砰!
付彥鴻一步擋在前方,渾身后土之氣瀰漫,雙手往地面一拍,朝上一掀,地皮翻起,在他手中濃縮成一道厚實的土牆。帶著歲月力量的一劍劈在上面,在土牆上撕開一道深深的裂痕,卻無法一下子將其攻破。
七世琉璃劍雖然犀利,歲月之力更是玄奇,但付彥鴻同為最強天驕,且境界占優,再加上土屬性為防禦之最,這一道土牆,想要攻破,談何容易?
毫不誇張地說,似方才那一劍,冷月舞起碼得劈上七八次,方有可能撕裂土牆。
付彥鴻攔路,想斬掉艷姬,就得過眼前這關。冷月舞毫不退縮,手中七世琉璃劍再起,紅芒愈發熾盛和妖異,一股壓抑的恐怖氣息以劍身為中心,緩緩覺醒。
付彥鴻神色淡然,似他們這等人物,若無極其特殊的手段,哪怕只有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也是絕難彌補的。這,就是他對陣冷月舞最大的贏面。
因此,他根本不擔心自己會敗。
「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我來與閣下過幾招!」
這時,前方黑影一閃,秦挽之擋在冷月舞跟前,將兩人隔開。
冷月舞微愣,略一猶豫,還是承了他這份情,低聲道:「謝了。」
「能為冷姑娘效勞,保護冷姑娘,是挽之的榮幸。」秦挽之颯然一笑,也不多言,大袖展動,和付彥鴻戰作一團。
秦挽之擋住了付彥鴻,冷月舞又將目光投向艷姬,殺機畢露。
顧予安冷笑,剛要上前,艷姬卻暗暗傳音道:「她由我來,你去盯著那個沐青兒。」
顧予安得了命令,遂將氣機鎖定青兒。
冷月舞沒了阻攔,徑直殺上前來,二話不說,對著艷姬就是一劍。
艷姬不理會,而是對蘇恆撒嬌道:「夫君,有人想要紫嵐的命,你說該怎麼辦呀?」
蘇恆朝艷姬溫柔一笑,旋即轉為冷漠,驀然轉身,一點寒芒猛地刺向冷月舞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