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一株佛蓮
「七世的記憶?!」兩人皆是一驚,青兒和冷月舞相處了兩年,都不曾聽她說起這些。
「是的,七世。這一世,是我的第八世。」冷月舞捋了捋鬢角的秀髮,將那一抹柔順攏在耳後,臉上帶著微笑,「你都把你師父的事說給我聽,我想,有些事,我也不該瞞著你了。」
蘇恆不語,只是看著她,等待後文。
「我前七世的真身,是一株火蓮,而第一世,曾拜入佛門,是一株佛蓮。正因為此,我才知道許多佛門秘密和妙術。」冷月舞慨嘆一聲,「從前,我以為自己逐漸覺醒的記憶是前世的,可到後面,我才漸漸知道,我腦海里潛藏的是足足七世的記憶。」
「當然,七世記憶中,對我影響最大的,始終是第一世的,甚至到現在,它對我的影響都占據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冷月舞縴手輕彈,指尖有絲絲縷縷的佛光繚繞,神聖高潔,純粹強大。
「佛蓮……」蘇恆喃喃了幾遍,問道:「你的佛門手印,還有六字真言,都是源於此?」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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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輪迴之力呢?」
冷月舞嬌軀一僵,片刻後,承認道:「也是。」
頓了頓,她又道:「佛門裡有一小部分人,參悟的是最原始的輪迴之道,修煉的是真正的輪迴之力,而非融入因果理論的六道輪迴。」
「你也是其中之一?」
「是的。」
蘇恆默然,如此看來,冷月舞的第一世在佛教里地位多半還不低。
「那你第一世達到了什麼境界?又為何會有這八世之劫?」
冷月舞搖搖頭,嘴角有一絲苦澀,「我不知道,已經覺醒的記憶里並沒有這方面的信息。」
蘇恆頷首,豎起一根手指,「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當初在九蓮佛塔中,你跟我分開的日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在末日墳場的白骨沙漠裡,我也曾問過你為何會佛門術法,當時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是在顧忌什麼嗎?」
冷月舞不答,清亮的雙眸凝視著蘇恆。
蘇恆不避。四目相對,片刻後,冷月舞眼瞼微垂,苦笑道:「臭傢伙兒,你這問題真是刁鑽啊……」
「你還是不能告訴我嗎?」
冷月舞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吐出,微微歪頭,幾縷青絲垂下,遮住半側仙顏。她的頭髮很長,在微風的吹拂下翩翩而起,猶如跳躍的精靈,撩動人心,醉人心神。
「其實……在你之前,我也遇到過那尊古佛。」冷月舞第一句話就讓蘇恆吃了一驚。
「你也見過他?」
「是的,是他來找我的。」冷月舞語氣變得有些低沉,「他跟我說,我在佛門時,曾是佛主悟道之地——八寶池裡的一株佛蓮,雖不知何故歷此轉世之劫,但終有一天,我會回歸佛門的。」
「我說我不想去什麼佛門,我也不是什麼佛蓮,我是冷月舞,今世是一個人,就算曾經是,那也只是過去了。古佛卻說,不管我承不承認,接不接受,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就算日後我不想回佛門,也會有佛門中人找來的。」
「之後,那古佛伸手在我眉心一點,我的腦海里就多了許多記憶。那時候我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冷月舞微微一嘆,「記憶覺醒後,我雖得了許多佛門秘術,但一直都不敢輕易使用,也不敢和任何人說這些。我怕知道的人多了,消息傳了出去,有朝一日,真的會有人找來,要帶我回西天。」
「可是……我不想回去啊……」冷月舞面色微戚,抬眼看蘇恆,「臭傢伙兒,你能理解我嗎?」
「我明白!」蘇恆重重點頭,聲音低沉。
冷月舞勉強掀起一絲笑容,黯然的神情讓人心疼,接著道:「後來啊,隨著更多記憶的覺醒,我愈發體會到佛教的強大和深不可測,也明白了,紙……終歸是包不住火的。」
「再加上來到這十萬大荒後,高手遍地,我和青兒都面臨著極大的壓力,無奈之下,只能施展佛術了。」
冷月舞說罷,便沉默了下去,神色落寞。
「月舞姐姐,你這一世,是想當一個全新的人,而不想與佛教有諸多糾纏不休的瓜葛,對嗎?」
冷月舞螓首輕點。
青兒看向蘇恆,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口。
蘇恆轉頭看她。
青兒微微點頭。
從彼此的眼神中,他們都能讀懂對方的意思。
蘇恆上前,把手搭在冷月舞肩膀上,「月舞,以前我就和你說過:如果有朝一日,你需要幫忙的話,我一定會全力以赴。這句話,現在和以後,仍然不變。」
「只要我不死,只要你不願,就沒有人能把你強行帶走,這是我的承諾。」蘇恆如下誓言。
冷月舞呆愣了一下,嫣然一笑,宛如百花齊綻春光,美艷不可方物。
「好啦,我知道了!臭傢伙兒,謝謝你。」
「跟我說謝?我們的冷大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淑女了?」蘇恆打趣。
冷月舞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道:「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臭傢伙兒,是不是皮又癢了,找打?」
說著,冷月舞作勢欲打。
「別別別,冷大小姐這麼兇殘,咱這副小身板可經不起你折騰,這一拳下去,我這一身骨頭不還得散了架?」
「你……」冷月舞切齒,就要動手。
「吶吶吶,你看你看,一言不合就動手動腳的,我還冤枉你了不成?」
冷月舞呸道:「管你那麼多,打了再說!」
話說未了,冷月舞便撲了上去。
……
良久,兩人終於消停了下來,三人坐在一塊,青兒和冷月舞也對蘇恆說了兩年來發生的事。
兩女所說,大體上和峰靈說的沒什麼差別,唯一不同的是,兩女竟已雙雙破入天仙境!
這讓蘇恆感慨不已。
「我們沒有十八重人難,這才有如此突破,只是苦了蘇恆哥哥了。」青兒眼中柔情似水。
蘇恆知道她是指「運劫術」的事,哈哈一笑,不以為意,「這也沒什麼。經過艷姬一劫,天仙九重人難已過其一,料想用不了多久,我也能破入天仙境。」
兩女微微頷首,又交談了一會兒,到後半夜,冷月舞離去,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月夜下,一棵粗壯的枝幹上,年輕男女相偎而坐,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蘇恆哥哥,青兒也長大了呢,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青兒沒有拖蘇恆哥哥後腿。以後,青兒就能幫上蘇恆哥哥的忙了。」
看著青兒認真的樣子,蘇恆不禁莞爾,屈指輕颳了刮那小巧的瓊鼻,眼底滿是寵溺,「小丫頭,在蘇恆哥哥眼裡,你永遠都是個需要呵護的小孩子。無論你變成什麼樣,蘇恆哥哥都會一輩子去保護你。」
「嗯。」小丫頭輕聲嚶嚀,把頭靠在蘇恆肩膀,心裡溫暖無比。
水靈靈的大眼眨了眨,透過樹葉的縫隙,望向外面的天空,「蘇恆哥哥,青兒想問你一件事。」
「青兒想知道什麼?只要蘇恆哥哥知道,一定都告訴你。」
「嗯……」青兒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把話說出來。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蘇恆大為驚奇,「小丫頭,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想知道什麼就問吧,不管是什麼問題。」
青兒眼波流轉,明麗的秋水眸子亮晶晶的,又帶著一絲緊張,「蘇恆哥哥,你有沒有……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
「有沒有……和……和……」小丫頭猶豫,直把俏臉漲得通紅,最後一咬牙,終於問了出來,「你有沒有和艷姬……那個那個?」
雖然她們在蘇恆與艷姬成婚前成功阻止了那一切,但沒有從蘇恆口中得到證實,她心裡還是有些放不下。畢竟,艷姬狡詐多端,難保會使出什麼手段。
蘇恆愕然,旋即當場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這丫頭想問的是這個……
青兒頓時大囧,但還是倔強地看著蘇恆,大眼一眨不眨,弱弱問道:「蘇恆哥哥,到底……有沒有嘛?」
蘇恆本想假裝逗她一下,但看到青兒認真又緊張的樣子,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事還是不開玩笑的好,免得弄巧成拙越描越黑,而且他也不捨得小丫頭傷心,哪怕只是片刻時間。
在青兒額頭輕輕一吻,蘇恆搖頭道:「沒有,不僅如此,蘇恆哥哥嘴都沒讓她親呢。」
青兒立時眉開眼笑,「真的呀?」
「蘇恆哥哥什麼時候騙過青兒?」
「太好了!我就知道,蘇恆哥哥最好了!」
「可是,蘇恆哥哥被人攪了今晚的『好事』,某人是不是該賠蘇恆哥哥一個呢?」蘇恆語氣意味深長。
「呀,蘇恆哥哥說什麼,青兒怎麼聽不懂啊?」小丫頭捂臉,耳根子都紅了。
蘇恆故作失望,長長嘆了一口氣,似是萬分無奈,「哎,看來某人是想耍小無賴了哦?這樣的話,我想是不是該回去找那個女人,和她好好談一談,喝杯晚茶,順便把沒辦完的事情補上呢?」
青兒白了他一眼,心裡暗暗嘀咕:到底是誰無賴了嘛。
不過,她也沒有拒絕蘇恆。稍作猶豫,小丫頭還是羞紅著臉,送上了那抹嬌艷的紅唇。
一時間,醉人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