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退隱幕後


  蘇恆收服天狗,只是臨時起意,一來是為解悶,二來可以借它的神鼻來尋找兩女的下落,但他們之間,卻尚未建立起足夠的信任感。

  天狗願意跟隨蘇恆左右,是看中蘇恆的潛力和實力,這點蘇恆自己也明白。但當天狗沒經過他同意便自來熟地來倚他的勢去借刀殺人時,卻是引起了蘇恆的不滿。

  蘇恆必須讓它意識到雙方的身份差別,他是主,而它是仆!從來只有主人使喚奴僕,而沒有奴僕利用主人的道理。

  如果無法在天狗心目中樹立絕對的權威,長久以往,那它就會變得更加難以管束,甚至恃寵而驕,和蘇恆打交情牌,不聽使喚。

  所以,蘇恆用九尾妖狐來嚇它,就是要以這個小小的懲罰來告訴天狗:我可以不把你當奴僕對待,但你必須給我足夠的尊重,因為在事實上,你還是奴!玩笑可以開,嬉鬧可以打,但遇到正事,你卻不能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就擅作主張,惹了麻煩就讓我來解決,把我當槍使。狗仗人勢,也是要經過主人的同意的。

  很明顯,天狗先前並沒有這麼做。即使冥子不是蘇恆對手,他也無法容忍。

  畢竟,天狗歸順他才幾天時間而已,蘇恆還無法完全信任它。

  不過,在與冥子對陣時,蘇恆卻對此隻字不提,很果斷地替它解決了對手,事後再行追究。他用護短的方式向天狗傳達一個意思:只要你跟了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沒人再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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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天狗這種不安分的角色,就得用甜棗加大棒的方式慢慢敲打,只有這樣,才能把它變成真正的自己人。

  天狗也不傻,蘇恆一個提點,它便明白了,頓時有些心虛。

  白衫女子氣勢洶洶,背後九尾影子搖晃擺動,散發出陣陣強大的妖氣,一對狐媚眼眸滿是殺氣地瞪向蘇恆,寒聲道:「閣下要護短?」

  蘇恆搖搖頭,「九離姑娘稍安勿躁,不妨靜下心來,聽我一言。」

  白衫女子沉默,並未馬上出手。蘇恆的實力讓她頗有顧忌,若非萬不得已,她也不想和眼前這個強大的對手拼個你死我活,當下道:「你想說什麼?」

  「其實,在下方才所言,不過是和姑娘開了個玩笑罷了。」

  「玩笑?」白衫女子愕然。

  「是的。」蘇恆微微頷首,「實話與姑娘說了,你那小七妹妹,我確實見過。在失落森林外,我曾向它問過路,但問完之後我們就分開了,並未如先前所言,被大白搶去當了媳婦兒。」

  白衫女子半信半疑,神色卻是緩和了許多,「你說的是真的?」

  「絕無半點虛言。」

  白衫女子螓首輕點,並未太過懷疑蘇恆的話,因為他完全沒有說謊的必要。能殺死冥子的狠角色,怎麼可能因怯戰而編造謊言?

  「既如此,小女子就不打擾了。」向蘇恆微微示意,白衫女子便要離去。

  「九離姑娘!」蘇恆在後面叫道。

  白衫女子止步,「公子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只是姑娘目睹了我擊殺冥子,就想這麼一走了之,若是將此事傳出去了怎麼辦?」

  「公子既然敢殺冥子,還怕造成的後果麼?」

  「怕自然是不怕,可我也不想這麼快就成為冥界中人重點『照顧』的對象啊。」

  「哦?」白衫女子冷冷一笑,媚眼直視蘇恆,「那公子意欲何為?」

  「自然是想將姑娘留下來。」

  白衫女子眼神猛然凌厲,「你要殺我?」

  「殺你?」蘇恆笑著擺擺手,「姑娘誤會了,在下是個文雅人,並不喜歡打打殺殺那一套。」

  「文雅人?」白衫女子笑了,玉容上的冰霜化去,轉瞬變得嫵媚動人,一對狐媚眼勾魂奪魄,顧盼生姿,嬌滴滴道:「那公子將小女子留下,是想和小女子談情說愛嗎?」

  不得不說,狐妖勾引人的本事不愧是世間一絕,先前只是尋常的一眼,就讓蘇恆心神蕩漾,如今吐氣如蘭,刻意勾引起來,那種銷魂滋味,幾乎是直接傳入人內心深處的。

  單是一個媚眼,就讓人忍不住飄飄然。

  蘇恆暗道了聲厲害,雖然他見過的乾達婆女、夏仙、靈幻、艷姬,各個姿色都在狐女之上,但狐女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魅力,卻是比單純的美艷更具誘惑。

  蘇恆心中波瀾起伏,連忙運轉神念於雙目,瞳孔中影像變化。霎時間,眼中的絕代麗人變成了一隻純白皮毛的九尾妖狐,蘇恆的心緒這才漸漸平復下來。

  「縱使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終歸還是一隻狐狸。」他輕聲自語,緩緩閉目,再睜眼時,眼中的麗人還是麗人,心中的波瀾卻已不見。

  轉頭一看,一旁的天狗眼冒綠光,口中哈喇子直流,一副色眯眯的樣子。蘇恆搖搖頭,對白衫女子道:「姑娘,試探的都試探過了,是否該停手了?」

  「好,既然公子開口,那便依公子的。」白衫女子嬌柔一笑,眼睛看向別處。

  蘇恆在天狗眉心一點,它才醒了過來。看到地上的一灘口水後,天狗連忙閉上嘴巴,無比尷尬。

  「姑娘的情愛,在下消受不起,此番請姑娘留下,是要和姑娘做個交易。」

  「交易?」狐女來了興趣,「什麼交易?」

  「想必姑娘也已看出,這失落森林,其實是一座幻陣吧?」蘇恆不答反問。

  狐女點點頭。

  「那姑娘可有了破陣之策?」

  「嗯?」狐女轉眼看來,「莫非閣下能破此陣?」

  蘇恆點頭,「是,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如何破陣。」

  狐女心中一凜,忍不住驚訝。默默思忖了片刻,她問道:「你要我做什麼?」

  「我想爭那世界樹,但又不想過早地暴露人前,我覺得,如果能在關鍵時候給其他人一個驚喜的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聞弦歌而知雅意,聽蘇恆這麼說,狐女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想退隱幕後,扮豬吃虎,而讓我替你去站在風口浪尖上?」

  被如此直白地指出,蘇恆也不尷尬,坦然道:「大體是這麼個意思。」

  狐女忍不住笑了,「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我覺得會。」

  「為什麼?」

  「因為你就算不答應,我也會逼你答應的。如果你仍然不答應,那可能就要請姑娘永遠留下來了。」

  狐女瞳孔微縮,旋即笑道:「這種請人交易的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

  「第一次,才有稀奇感和挑戰度。」

  「你就不怕我先假裝答應了,到時候再把你給賣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保證你會第一個死。」

  狐女神情微滯,繼而嫵媚一笑,「說了這麼多,還未請教公子名諱。」

  「嗯?」蘇恆奇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公子不說,小女子又如何得知?」狐女反問。

  蘇恆暗暗思忖,如此看來,他們發現狐女的時候,她才剛來不久,甚至是剛到。她只看到了冥子隕落的一幕,卻並未見到之前所發生的。

  想了想,蘇恆決定不隱瞞,道:「永恆之界,蘇恆。」

  「蘇恆?真體蘇恆?」聽到這個名字,狐女明顯吃了一驚。

  「姑娘認識我?」瞧見狐女如此反應,蘇恆便知自己的事跡多半也傳到了妖獸天堂——北俱蘆洲,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成就感。

  狐女面色有些古怪,「公子的名諱,在我們北俱蘆洲,可是如雷貫耳呢。」

  聽出話中的弦外之音,蘇恆訝異,「此話怎講?」

  「公子忘了麼?能將妖中皇族——食鐵獸族的一頭幼崽當成坐騎,公子可是古往今來獨一份。」狐女嘻嘻笑著,但在蘇恆看來,那笑容中卻藏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蘇恆輕輕皺眉,糾正道:「萌萌不是我的坐騎,它是我的朋友,並肩作戰的朋友。」

  狐女也不與蘇恆爭辯,靈動的眼珠子骨碌碌轉動,眼底閃過一抹狐狸的狡黠,「既然是公子親自開口與我合作,小女子焉有拒絕之理?不過,小女子還有一個附加條件,不知公子肯否應允?」

  「請說。」

  「公子欲退隱幕後,而讓我一個弱女子去承受風浪,屆時若是有人欺負我,讓小女子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公子可不能袖手旁觀哦。」

  蘇恆想也不想,直接一口應下,「這是自然。」

  在他看來,或許狐女是在打著某個算盤,但這個要求確實符合情理,因此,他也沒有過多地計較。

  「好!公子真是快人快語,那這件事可就這麼說定了,雙方都不許反悔啊。」

  「嗯。」蘇恆點頭答應。

  「我相信公子的人品。」狐女臉上露出喜色,緩步走來,帶起一陣醉人的香風。

  近了,就越能感受到她身上時時刻刻都在散發的無窮魅力,簡直讓人如同墜入了溫柔女兒鄉中。

  可以想像,誰若能迎娶眼前這狐女為妻,會是多大的艷福。

  「不過,小女子還有一事相詢。」

  「世界樹?」

  狐女老實點頭,「倘若你我最終有幸得到了世界樹,又該如何分呢?」

  「這我想過了,有兩個解決辦法。」蘇恆伸出兩根手指頭,「一,你我最後公平對決,勝者得之;二,你主動放棄,我給你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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