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蘇枝在浴室自我反省了半天，洗完澡穿好浴袍才出了浴室。
宋斯年已然醒了過來，他站在落地窗前，光|裸著上半身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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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很高，寬肩窄腰，清晨的大半光線都被他擋在了身前，聽見身後腳步聲，視線投了過來。
蘇枝記起昨晚她手抓他後背，他低喘著，抬起她腰，一下一下的畫面，臉倏然漲紅了，假裝自然地半跪在地毯上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什麼時候S市？」宋斯年走至床尾坐下，取過秘書剛送來的襯衫，邊穿邊問。
「今天晚上回去。」蘇枝老老實實回答著，也不多話。
宋斯年長指扣好襯衫扣子，站起身。
蘇枝都快把行李箱翻了兩遍，分著心神想著宋斯年什麼時候走，餘光瞥見他似乎走近，隨便拿了件毛衣裙子，站起來，「我去浴室換衣服。」
說著，就要往浴室進。
宋斯年長臂一伸，攔住了她。
蘇枝背靠著電視牆，兩隻手捏著毛衣和裙子，一臉無所適從，抬頭盯著宋斯年俊美斯文的臉微微低下。
她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嘴。
宋斯年動作停下，桃花眼輕闔，低低睨著她。
蘇枝鼻尖能嗅到他身上濃郁的檀香味，以及讓她臉紅的男性氣息，她開口，嗓音從指縫裡飄了出來，「我沒刷牙，您別親我了。」
話音一落，她又抓準時間，彎腰從他手臂下逃開，一溜小跑進了浴室，「一會節目組會過來人，我先換衣服。」
蘇枝掩上門，背靠著門板小口喘氣。
「晚上跟我一起回，我讓秘書給你訂十點的航班。」門板被敲了兩下，蘇枝聽到宋斯年斯文低斂的語氣，徐徐說了句。
「嗯，我知道了。」她應了聲。
垂耳聽著門外動靜，他似乎走了。
手摸了下發燙的臉頰，蘇枝才長長吁了口氣。剛做過最親密的事，蘇枝實在沒臉跟宋斯年面對面相處。
半個小時後，西西取了酒店的早餐過來。
用完秦楠楠便過來敲了門，蘇枝帶著西西出了房間。
「又是快樂的一晚呢。」秦楠楠穿著件小香風的格紋套裝，微微靠著牆，語氣輕輕。
蘇枝已然習慣秦楠楠這種語氣的調侃，不予理會，往外走著。
秦楠楠在背後盯著蘇枝的纖薄身段，那兩雙小腿又細又直，昨晚必定是纏在宋斯年腰上晃了一整晚，眸底閃過厲色。
她揉了下嘴角，抿出一個笑意，上前幾步，站在等電梯的蘇枝跟前，突然幽幽說了句，「蘇枝，還記得陸思淼吧？」
蘇枝歪頭看她，「什麼事？」
秦楠楠抱著一隻手臂，笑了聲，說，「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陸思淼，跟他上床也覺得噁心極了。」
「蘇枝姐？」西西伸出手在蘇枝跟前晃了下。
「怎麼了？」蘇枝回過神，揉了下額頭。
「節目收工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見您一直在發呆，是身體不舒服嗎？」西西關心道。
蘇枝搖頭，「沒事，回酒店吧。」
坐電梯上樓時，蘇枝靠著電梯扶手，又出了神。
早上秦楠楠突然跟她說的那兩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她心煩。
蘇枝記得她追問了句，「你不喜歡他為什麼還要跟他上床？」
秦楠楠沒出聲，只是嘴角抿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難道是她跟陸思淼有什麼仇怨？所以想弄垮陸思淼？但也不用犧牲這麼大，真把自己給了陸思淼。」蘇枝揉著額頭，自言自語思索著。
想了半天，蘇枝都沒弄明白秦楠楠跟陸思淼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
只是驚覺陳桂清說得對，秦楠楠不是如表面一般直爽的女生，她看不透，只是覺得有些膽顫。
能跟一個讓自己噁心的人上床，不是一般女生能做出來的事。
西西收拾好行李，房間門外一早候著宋斯年的秘書，西西把行李遞了過去。
秦楠楠恰好拎著行李出來。
蘇枝瞧見她，覺得有必要跟她說一聲，「我一會趕飛機回S市，西西會跟你坐車走。」
秦楠楠極度恐高，所以來時便開了車過來，蘇枝來時跟她一起，也不好獨自撇下她訂飛機，但沒想到會在這碰見宋斯年，他讓她一起回，她也不想坐四五個小時的車，坐的腰酸背痛，也欣然應允。
「無所謂。」秦楠楠聳聳肩。
兩人並排走在前面，秘書提著她的行李，西西幫秦楠楠推著她的。
「你還沒回答我早上的問題。」蘇枝看向秦楠楠，低聲。
「這就要你自己想了，蘇枝。」秦楠楠撩著長發，輕笑。
蘇枝蹙眉，「跟我有關係？」
「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秦楠楠笑的花枝亂顫，末了，她指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豪車，「宋先生在等你了，蘇枝，我們S市見。」
說罷，她帶著西西上了路邊另一輛房車。
蘇枝盯著秦楠楠的後背微微皺緊了眉，秦楠楠說話一慣這樣，說一半留一半亦或者含糊其辭語含深意，一定要別人猜來猜去，好像是她的樂趣一般。
夜裡風冷，溫度驟低。
「蘇枝。」一聲十分低緩的嗓音喊她。
蘇枝回過神，瞥見黑色豪車車門打開，宋斯年坐在後車座，兩條交疊，後背倚著靠背，俊美斯文的臉看了過來，嘴角帶著抹淡笑。
她快步走過去，上了車。
秘書在前面啟動了車子，開向機場。
「跟秦楠楠在說什麼。」宋斯年手扶著座椅扶手，在蘇枝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眯了下眸子，嗓音一貫溫和。
「就是陸——」蘇枝快要把陸思淼的人名說出口了，才猛地收了回來，手撫了下頰邊碎發，唇張著，「就隨便聊了聊女生間的話題。」
她不想再提及陸思淼這個人，差點在陸思淼身上載一個大跟頭，蘇枝覺得很丟臉又很蠢。
在照拂了她六年的長輩宋斯年跟前，蘇枝也有著作為小輩的自尊心。
「哦？」宋斯年音有些低，「女生間的話題，關於喜歡的男生？」
蘇枝正想著怎麼搪塞過去，見他這麼說，便忙不迭應了，「嗯，對。」
「所以剛才在聊陸思淼的事？」宋斯年眯起了眼。
「沒，沒有……」怎麼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陸思淼身上，蘇枝一口否認，話語磕巴。
「她說了什麼？」宋斯年像是對秦楠楠說了什麼極感興趣，側眸看向蘇枝。
「這……」蘇枝不想談陸思淼的事，遲疑不決。
宋斯年手臂探了過來，擱在她腰上，輕輕揉了兩下，附身湊向她耳朵邊，斯文低語，「要麼乖乖在自己座位上說，要麼過來我腿上說，二選一。」
話落，他還微啟薄唇，咬了下她的耳垂。
蘇枝身體像是開始熟悉他的入侵，下意識腰軟，頭皮發麻，她彎腰，躲著他薄唇，臉頰紅紅，「我說，您先離我...遠點。」
宋斯年手從她腰上拿開，薄唇吐出她小巧清透的耳垂，背靠了回去，微微眯眸，好整以暇等著她。
「秦楠楠就說了她很厭惡陸思淼，跟他上床會讓她噁心這件事。」蘇枝老實交代了。
「就這些？」
「就這些。」蘇枝怕他不信，挺直了小腰，就差舉著手發誓了。
宋斯年沒繼續追問。
「您說，秦楠楠想做什麼？既然那麼厭惡陸思淼還跟他上了床，只是為了讓陸思淼身敗名裂嗎？可是她跟陸思淼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吧？」既然已經說了，蘇枝向宋斯年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宋斯年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座椅扶手，頓了會，才溫聲，「你想知道，我可以安排人幫你查。」
蘇枝遲疑了會，有些心動，畢竟秦楠楠含糊其辭的話裡面有說可能跟她有關係，但她不想再麻煩宋斯年幫她，人情少欠一個算一個，她輕輕搖了下頭，「不用。」
「倒也不用想太多，許是秦楠楠因愛生恨，對陸思淼生了厭惡才這麼說。」宋斯年徐聲。
「或許吧。」蘇枝隨意應承了句，心裡還思考著秦楠楠一事。
她不像是會對感情極為痴迷的事，因愛生恨這種事情可能會發生在蘇枝身上，但應該不大會發生在秦楠楠這種野心甚高的女生身上。
宋斯年側眸見她眉頭輕蹙，仍陷在思索中，收回視線，桃花眼低闔，手指又輕輕敲了幾下座椅扶手，眸底情緒起伏兩下，又回歸平靜。
到了S市，蘇枝便跟宋斯年分道揚鑣了。
在秋風苑睡了一晚，一早醒來，陳桂清過來這邊，臉上帶著喜色。
蘇枝穿著睡衣長裙，揉著長及細腰的烏黑秀髮，抱著抱枕，站在門口，「陳姐你怎麼過來了？」
「接你去見那個喵小姐的古董店劇本的導演。」陳桂清端著盤還冒著騰騰熱氣的栗子糕，答了蘇枝的話，又回頭誇讚著徐姨的手藝，「徐姨您手藝又見長，這栗子糕等下給我打包一份，我帶去當午飯。」
徐姨樂呵呵笑著應聲，「行，我一會給你打包。」
蘇枝走去沙發上坐下，徐姨給她端了杯脫脂牛奶和一盤栗子糕擱在茶几上。
彎身端著牛奶喝了口，她提醒，「陳姐，你是不是忘記了那個喵小姐劇本不是從我手上遞給了秦楠楠，還是李藤親自給她的，要見導演不該是秦楠楠去見嗎？」
陳桂清坐在沙發扶手上，「你消息閉塞了。不知道秦楠楠哪點惹了李總，現在這部劇又回到你手上了。」
蘇枝微怔。
喵小姐的古董店原來劇本是遞到她手上，製片方也屬意她出演，劇是個好劇，蘇枝也沒推辭，打算簽合同時，恰巧秦楠楠過來藤蔓，李藤為了捧秦楠楠，便跟她商量著把這個劇本給了秦楠楠，蘇枝只好給了。
不曾想沒過幾天，喵小姐的劇本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秦楠楠做了什麼？李藤不至於這麼快厭惡她吧？」蘇枝微微出神。
「也不是厭惡，估計是李總給她的小懲戒，但具體做了什麼就不知道了。」陳桂清聳了下肩膀。
上午見過導演，簽好合同，蘇枝便進組了，不是喵小姐的古董店，而是上次早就簽約過的劇本。
取景地在S市，也不用跑去外地。
收工在晚上，陳桂清有事情忙，西西陪著她，收了工，坐進車子裡要回秋風苑時，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來自於秦楠楠。
-XX西餐廳，現在過來，有你想知道的事。
蘇枝瞧著手機上的消息微微出神，一會她出聲讓西西轉向，開往了XX西餐廳。
到了地方，有侍者上前接待，蘇枝說有朋友在，便進了餐廳。
補一進西餐廳，蘇枝便注意到了在落地窗前坐著的秦楠楠，她披著頭捲髮，穿著件紅色真絲吊帶裙，腰肢挺直，一手搭臂，撐在桌面上，彎眼笑時，格外性感。
宋斯年也在，他坐在她對面，背靠著椅背，長腿交疊，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把人本就矜貴地氣質襯的格外明顯。
他此刻神情淡淡，俊美斯文的臉上也不似往常帶笑，薄唇張合幾下，說了幾句話。
秦楠楠嘴角雖然笑著，但蘇枝能察覺到她似乎僵了下。
蘇枝不知道宋斯年也在，此刻見了，轉身想走，秦楠楠眼尖看見了她，抬手揮手示意了下。
「這邊。」
宋斯年目光也投了過來。
蘇枝只好走了過去，服務生新加了把椅子，蘇枝沒點餐，只要了杯水。
「我想著蘇枝忙了一天，應該累了，才把她喊過來吃晚飯，宋總不會介意吧？」秦楠楠大眼彎著，看向宋斯年。
宋斯年端了手邊的香檳抿了口，桃花眼輕闔，略略停頓，斯文說道，「自然不會。」
秦楠楠笑地像個狐狸，「您剛才說的事我在發呆，不如您再重複一遍？」
宋斯年眸子眯了下，看向秦楠楠的目光似乎帶上了警告。
秦楠楠視若無睹，妖嬈多姿的臉蛋上一臉無畏。
蘇枝自從來了，便抱著水杯，默默喝水，安靜當著空氣，自然沒注意到兩人神情。
心下暗自懊惱著，來這趟是衝動了，還以為秦楠楠是想告訴她她跟陸思淼一事，原來她是約了宋斯年共進晚餐。
所以現在，秦楠楠是在跟她炫耀，她已經跟宋斯年熟到可以共進晚餐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大可不必，蘇枝不會管宋斯年的任何私生活。
想到這，她掀眸瞧向秦楠楠，又不動聲色看了眼宋斯年，他神情一如往常般，眉眼間一派溫和，秦楠楠則歪頭看向窗外，似在出神。
蘇枝輕咳一聲，把秦楠楠視線引了過來，她說，「你是單純喊我過來吃晚飯？如果沒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秦楠楠輕笑，低頭晃了下神，「自然是喊你來吃晚飯，沒其他用意。」
「那我先回去了，有時間在一起吃飯。」她跟秦楠楠著實還沒熟到可以一起吃飯的地步，況且如今這情形，她也十分不願做宋斯年跟秦楠楠的電燈泡。
她起身，拿起外套，跟宋斯年道了聲再見，便出了西餐廳。
剛走近西西開來的車子跟前，背後有腳步聲踏近。
蘇枝鼻尖先是嗅到極淡的檀香，歪了下頭，瞥見宋斯年也跟了出來。
他站在她後方半步遠的距離，靠近路邊，從西褲口袋裡摸了根新煙出來，長指點著打火機，低頭燃了香菸。
煙霧升騰，隔著薄薄煙氣，宋斯年的俊臉輕抬，桃花眼半闔，睨著她。
一根煙抽了三分之二，宋斯年指尖碾滅，投向不遠處的垃圾桶，一手插著西褲口袋，往他的車子走去時，吐了句，「今晚過來清樟公館。」
蘇枝微微一頓，咬了下唇，又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抬步跟了過去。
一路上，宋斯年並沒說話，蘇枝也沒主動提話題。
到了清樟公館別墅，宋斯年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椅背上，人在沙發上坐著。
蘇枝彎腰換鞋，聽見他斯文的嗓音響起，「沒有什麼想問的？」
「呃，您是指秦楠楠和您吃晚飯的事嗎？」蘇枝揉了下發尾，走至吧檯，到了杯清水，端給了宋斯年後，手背著站在一邊，雖然他也說過讓她別再提，但蘇枝還是說了，「我說過不會過問您的私生活。」
宋斯年掀眸，睨著她，嘴角掛上一抹淡笑，「你不好奇我跟她說了什麼？」
蘇枝迷茫著，不過是見面吃吃飯，能說什麼她想知道的事。
「以後你如果好奇，不用去問她，直接來問我。」宋斯年眯著眸子，溫聲。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肯定她以後會好奇，但她沒問，只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宋斯年便起了身，走至她跟前。
蘇枝兩隻背在身後的手下意識緊張地糾纏在了一起，宋斯年如她所想，伸臂抱起了她。
依舊是抱小孩一般的姿勢。
她臉頰不受控制地又紅了起來，聞著他身上極具攻略性的男性氣息，耳朵再次受到入侵。
蘇枝身子輕顫，咬緊唇，咽下要脫口而出的低吟。
.......
夜裡一點，臥室才安靜下來。
室內昏暗，月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投射進來，在地板上分割出明暗兩道界限。
凌亂的大床上，蘇枝用被子掩著胸側躺著，白皙圓潤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上面指痕略顯斑駁。
「我想跟您商量個事。」蘇枝輕輕喘著氣，發紅的臉蛋被掩在黑暗中。
「嗯？」宋斯年下了床，下半身圍著浴巾，上半身裸著，肌肉線條流暢又不誇張，他轉身欲往浴室，後背上遍布著女生指甲痕跡，紅彤彤一片。
「我仔細想了下，打算半個月後宣布我跟您的戀情結束，到時候，」蘇枝音小了點，「我們這種關係也到此為止，可以嗎？」
宋斯年擰開了床頭燈，昏黃柔和的光線驅趕走了一室的黑暗。
蘇枝臉頰被做的緋紅，鼻唇一同喘氣，微微張著。
宋斯年站在床邊，嘴角依舊掛著抹淡笑，低頭看陷在大床中央的蘇枝，好一會，挑花眼微微眯起，他薄唇微張吐字，話語極其斯文，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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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恢復更新了！二十一章之後都是新改的章節，建議刷新重看一遍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