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殺人
寂靜的樹林。
三人同時向燕新逼近。
之前跟燕新說話的那個，手裡拿著一把戒刀，只是刀身坑坑窪窪的，刀刃上還有好幾個缺口。另外兩個，一人拿著一把狼牙棒，一人拿著一把短刀。
「你們找我所謂何事？」燕新將劍握在了手中，發問道。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裡發出了獰笑，卻沒有回答燕新的話，繼續向燕新逼近。
只是他們看向燕新手中劍的貪婪眼神，讓燕新發現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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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想要我手中之劍？」燕新繼續問。
還是沉默。
似乎他們也明白反派死於話多這一規律，不管燕新怎麼提問，就是不說話。
沉默中，三人已經逼近到燕新身邊，三步之遙。
三人的姿勢一變，做出一副蓄力準備進攻的姿態，有如三頭餓狼。
燕新卻是搖了搖頭，嘆氣道：「如果想要的話，你說就好了呀！你看，你要的話，我這不就給你了嘛！」
一邊說著，燕新一邊將劍遞了過去。
劍遞得輕飄飄慢悠悠的，好像真的是要送人一樣。
只不過劍尖遞過去的方向，是戒刀男子的眼珠子。
「老東西，死！」
戒刀男子終於開口說話。
三人打家劫舍好幾年，早已經形成默契，戒刀男子死字一出口，三人便同時發動了攻勢。
戒刀男子武功最高，一招力劈華山，戒刀帶著雷霆之勢，狠狠劈向燕新天靈蓋；同一時間，拿著短刀的猥瑣男子上前一大步，來到燕新的身側，手中短刀陰測測地捅向燕新後腰；第三個瘦瘦小小的男子，手中拿著比他看上去還大的狼牙棒，棒子上的鏽釘發著幽光，呼嘯著砸向燕新的膝蓋骨。
一瞬間，幾人的攻擊，就從三個不同方向、上中下三路同時發出，籠罩向燕新。
燕新陷入危機之中！
「何必呢，就不能以和為貴嗎？」
原本慢悠悠地劍速突然加速，就像一道閃電划過虛空。
戒刀在離燕新天靈蓋不到半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啊！」
燕新一劍刺中戒刀男子的左眼，馬上將劍拔出，盪起一朵血花。
戒刀男子捂著眼睛，哀嚎著往後倒去，同時，短刀和狼牙棒已經悄然而近。
燕新就像是身後長了眼，身子一旋，一個玄妙的小碎步，便讓開了短刀和狼牙棒的攻擊，手中長劍一挑一盪，挑飛了短刀、盪開了狼牙棒，反手在短刀猥瑣男脖子上一抹。
「嗬、嗬……」
猥瑣男丟下了短刀，雙手捂著脖子，但是血還是咕嚕咕嚕冒出來，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倒地的同時，雙眼失去了神采。
「去死。」
被長劍盪得後退了一步的瘦小男子，眼看兩名同伴一死一殘，也沒有害怕逃跑，而是血氣上涌、怒髮衝冠地大吼一聲，腰馬合一全力一擊，手中的巨大狼牙棒帶著風雷之聲，呼嘯著砸向燕新。
「只靠蠻力可不行。」
蓄氣期的真氣雖然不能外放，但是卻能給身體帶來質的變化，至此速度、反應、靈敏、力量和體質，都會超出常人的範疇。
而這三個想要搶劫燕新的傢伙，只是會一點招式，連丹田都沒開闢。
在燕新的眼裡，此時的男子就像一頭笨拙的狗熊，空有一身蠻力。
這一擊看上去氣勢很足也很有威脅，但燕新的腦海里，卻瞬間出現了無數種反制的線路。
一側身，伸腳一勾，狼牙棒便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了出去。
男子也狠狠地撲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也不顧腦袋裡眩暈打著轉，男子還想掙扎著爬起來，一抹冰冷的劍光已經貼在了脖子上，劍上的冷意，將皮膚刺得生痛。
「說一下，怎麼盯上我的？目的何在？」
燕新蒼老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情緒，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結果。
男子臉上摔得滿是鮮血，鬱悶地說道：「我們兄弟真是看走了眼！你說得沒錯，我們早在鎮上就看上了你身上的劍。在這個人吃人的亂世，一把好的劍可是值錢的寶貝。本來看你是個糟老頭子，想著應該能輕鬆得手的，好恨啊！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只是想要我的劍？還有沒有其他目的？」燕新繼續冷冷拷問。
勒元之前結仇太多，難免有仇家盯上了他，燕新擔心這三人只是仇家派來的馬前卒。
「嘿嘿嘿，當然不只是看上了你的劍……呸！」男子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臉上忽然露出了詭異又殘忍的笑容，「你老是老了點，肉肯定有點柴，也不夠多，不過沒關係，嘿嘿，切成一條一條的，抹上一把粗鹽，再一風乾，嘿嘿嘿，那也是難得的美味呀！」
男子一邊說著，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世道還沒這麼亂，當時吃過的美味，「多久沒大口大口地吃肉了啊……」
刺啦，長劍狠狠地划過咽喉。
「嗬嗬……」
男子瞬間斃命，只是臉上還殘留著對美好記憶的回憶。
「特麼還吃人肉？」燕新皺著眉頭，低聲罵道，然後轉過身去。
戒刀男正在地上緩慢地蠕動著，草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之前燕新刺中他眼睛的一劍，可不只是將他左眼刺穿，同時也傷到了他的腦幹。
男子此時已經神智不清，命不久矣，只是潛意識裡還在掙扎著想要逃命。
噗嗤，一道劍光穿過了戒刀男的後背，他也終於停止了蠕動。
知道他們還想易人而食後，燕新便沒想給他們活命的機會。
「奇怪，第一次殺人，還一殺就是三個，居然一點噁心的感覺也沒有！」
樹林裡再次變得寂靜，看著匍伏在地上的三具屍體，燕新不由得想著，小說里第一次殺人不都要吐的嘛？
反念一想，也對，勒元幾十年殺了不知道多少人，這些記憶可都給了自己，這麼想的話自己也算是殺人如麻了。
一想到這個，燕新就不由得感慨道，仙爐這金手指可真夠給力的。
勒元苦練數十年的本事，一瞬間就變成了自己的！
接下來，燕新也不嫌髒，搜了搜三具屍體。
金子沒有，碎銀一兩，銅板十八個，外加一把還算完好的短刀。
戒刀坑坑窪窪全是豁口，狼牙棒則太笨重，燕新就沒要了。
思索了一下記憶里附近城鎮的路線，肚子開始咕咕叫的燕新，決定去鎮上填飽肚子先。
也不知道這一點點銀兩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