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劍法真意

  時光如梭，轉眼就過去了一月有餘。

  這一段時間，燕新白日裡除了雜務，便是在演武廳修煉劍法，晚上則打坐練功，成果十分斐然，內功修煉到蓄氣小成的境界，攻殺劍法的招式因為勒元劍法經驗在，已經爛熟於心、如指臂使，絕招「漫天星河」只差一線，就能掌握其真意。最讓燕新高興的，是來自勒元畢生所學劍法，此時已經被燕新再次熟練，恢復到原本威力的七八成，剩下的只是水磨功夫。

  而每一周，鶴執事都會在講義堂講解一些知識，比如辨識各種毒藥和草藥，比如各種常見暗器的發射手法和防禦方法，又比如各大頂尖勢力的活動範圍和標誌性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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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為了以後闖蕩江湖而準備。當然，因為只是外門的課程，所授都是比較簡單和淺顯的知識，聽說如果入了內門，就會有非常詳細的知識教授。

  與燕新同室的三位師兄弟，禹世傑在第三天開闢了丹田，此時離蓄氣小成只差一步之遙；第三個開闢丹田的是李四虎，花了五天的時間，雖然比禹世傑晚了兩天開闢丹田，但是卻先一步蓄氣小成；而最讓人擔憂的是侯小韋，直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將丹田開闢，臉上的神色越發陰鬱，原本愛說愛笑的人，已經變得沉默寡言。

  燕新有心想要幫他，卻心有餘力不足，畢竟連自己的金手指都失去了蹤跡，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

  這一日，燕新將雜務做完之後，一如既往地來到演武廳。

  演武廳每日都有一位蓄氣大成的外門弟子值日，以防萬一。今日值守的是莫師兄，一見燕新過來，便笑著扔給燕新一把木劍，嘴裡說道：「來！看你能不能今日將攻殺劍法突破！」

  在演武廳呆了整整一月，燕新和幾位輪值的師兄早已混熟。因為燕新對劍法的掌握，一日快過一日，讓幾位師兄產生了興趣，燕新便藉機厚著臉皮和幾位師兄切磋武藝，當然，是點到為止的那種，但也讓燕新收穫頗豐。

  來自勒元劍法的恢復，和攻殺劍法能夠快速掌握，與幾位師兄的切磋功不可沒。

  燕新接過木劍，笑道：「我有一種預感，這一次肯定能夠突破！」

  其實與其說是預感，還不如說是燕新對自己進度的一種掌控，感知中離捅破這層窗戶紙，只剩下最後那一下了。　　當下，兩人都屏氣凝神，全身心投入到戰鬥當中。

  莫師兄有心餵招助燕新突破，因此攻少守多，讓燕新盡情進攻。

  就這樣你來我往，兩人過了二十多招，燕新心念一動，感覺時候已到，手中長劍一抖，幻化成一片茫茫星河，漫天的星辰閃爍著，將莫師兄籠罩其中。

  莫師兄仿佛置身於茫茫宇宙，宇宙的無邊無際，讓人幾欲迷失，失去抵抗。

  莫師兄知道這只是劍招帶來的意境，在影響自己的感官和心神，其實每一顆看上去美麗迷幻的星辰，都是一道帶來危險的劍芒。

  這時，莫師兄眼神一變，手中木刀刀勢一起，一招來自秋風劍法的絕招「無邊落木蕭蕭下」使出。

  燕新頓時只覺，眼中天地變換，仿佛站在肅穆蕭殺、空曠遼闊的秋風之下。

  落葉飄零，無邊無際，紛紛揚揚，蕭蕭而下，每一片落葉都帶走一顆星辰，而每一顆星辰，也將一片落葉撞碎。

  絕招對絕招！

  絕招之所以稱之為絕招，是因為它是這一套功法之精粹與升華，打破原有的梏桎，躍入更高的層次。

  開脈期的功法，每一招一式都帶有獨特的意境，而不只是單純的技法，蓄氣期的功法絕招，如果掌握了真意，一招使出，就像開脈期的普通招式，同樣帶上了屬於自己的意境。

  燕新在剛剛的切磋中，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經過整整一個月的修煉、揣摩和作用，終於在此刻，將攻殺劍法的真意盡握於心。

  而莫師兄的秋風劍法，早已得了真意。此時兩招帶有獨特意境的招式使出，頓時吸引住了演武廳里所有人的目光。

  等漫天的星辰湮滅，無邊的落葉凋零，兩人同時收回刀劍，相視一笑。

  「恭喜燕師弟，攻殺劍法之真意，盡握於心，從此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莫師兄祝賀道。

  「還是莫師兄的秋風劍法更甚一籌。」

  「好了，我們就沒必要互相吹捧了。」莫師兄想到了什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黯然，「再過七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迎新大典，到時候我們就能進入內門觀禮。」

  所謂的迎新大典，便是為進入內門的弟子準備的儀式，以顯示內門弟子身份的榮耀，和門派對內門弟子的器重，同時也是廣知天下，以後闖蕩江湖，能得到應有的禮遇。

  而這一天，所有外門弟子都被允許進入內門觀禮整場迎新大典，以示激勵。所以這一天，也是外門弟子無比期待或者傷心的一天。

  期待是因為平時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外門弟子是沒有進入內門的機會的。

  傷心就比如眼前的莫師兄，在外門蹉跎數年，還是被拒之於內門外，只能親眼見證一位位人生贏家過上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

  燕新作為剛剛才進外門的新人，還不能與莫師兄感同身受，也不好說什麼安慰話，只能轉移話題說道：「莫師兄，可知這次參加迎新大典的，都有哪些人？」

  「從我們外門升入內門的，就是辛子安師兄和唐謐師兄，這你應該也知道。」莫師兄給燕新介紹道：「其實嚴格意義上只有辛師兄一人。」

  「這是為何？」

  「你要知道，進去內門一般有三個途徑。」莫師兄解惑道：「一是像辛師兄一樣，從外門升入內門；二是內門內部挖潛，比如執事或者內門弟子的後代，如果天賦足夠的話，可以直接進去內門；還有一種就是外聯執事在外發掘出的人才，但這一種就必須是天賦異鼎，屬於天才中的天才，不然只能和我們一樣，先到外門磨礪，等待時機。」

  「剛剛之所以那麼說，蓋因為唐謐師兄，嚴格來說其實是屬於第二種情況。」莫師兄繼續說道：「唐謐師兄的父親，是本門的執事長老，他的母親則是蜀中玲瓏劍派長老，其天賦資質可想而知，進入內門只是水到渠成。」

  原來唐謐師兄的背景如此顯赫！燕新心中暗自咋舌。

  在崑崙派，執事是執事，長老是長老。執事掌管某一項事務，代表實權；長老享受超然的待遇，代表地位；如果即是執事，又是長老，那可算是權勢與地位俱在，整個崑崙派都只有寥寥幾位，話語權只在掌門之下。

  玲瓏劍派自不用說，同為正道六派，與崑崙派齊名。玲瓏劍派長老，同樣在江湖中聲名顯赫，在門派內地位超然。

  因此，燕新心中更是不解，於是問道：「那為何唐謐師兄還要在外門磨礪？」

  「那是因為……」莫師兄正要為燕新解惑，被忽然走過來的辛子安給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