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宗師
第三天。
原本以燕新的腳程，正常早已經到了天靈山，但中途的數次刺殺，終究耽誤了他們的時間。
「總算快要到了！」燕新眺望前方的山脈，天靈山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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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破廟將毒姑白夏冮殺掉，重創了美女蛇魔萬艷瑤之後，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再也沒有人來刺殺或者阻攔。
但燕新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片刻寧靜。等暴風來臨之時，或許就是最後的生死對決。
主線任務二遲遲沒有完成，說明孟飛雲沒有放棄甄彩靈，萬艷瑤的話同樣印證了這一點。
如果說甄彩靈關係到孟飛雲突破天人之限，那想要改變甄彩靈的命運軌跡，要麼是殺了孟飛雲，要麼就是讓他換一個目標。
但是現在還不知道孟飛雲的突破方法到底是什麼，讓他換目標無從說起。至於殺了孟飛雲，更是困難重重。
但不管是正主，還是燕新，骨子裡都沒有輕言放棄的基因。
「抓緊舅舅的脖子。」燕新對背在身後的甄彩靈說道。
接下來可能就是惡戰，再抱著的話，無法完全施展。但為了不讓她掉落，燕新用長長的布條將兩人捆的緊緊的。
「嗯！」甄彩靈乖巧地點點頭，雙手摟住燕新的脖子，暖乎乎的小臉蛋緊緊貼著燕新的後頸。
燕新拔出得自天山雙劍客的長劍，劍光宛似秋水般清亮，屈指輕輕一彈，聲如龍吟，劍柄處刻著兩個字，「步光」。
燕新腦海里，忽然閃過前世一句詩詞，「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一股豪氣自胸口湧出。
「走起！」
……
天靈山頂，茅廬外。
天上的烏雲壓得很低，尤其在山頂上感覺更加明顯，好像觸手可及。
寒風凜凜，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孟飛雲身形如山，負手挺立於外。
「義薄雲天甄易，於天靈山閉關十年，不知道是否已經突破大宗師之位？」
茅廬門自行打開，裡面的稻草堆上，坐著一個頭髮雜亂、衣衫襤褸的男人，他好奇地看著外面的孟飛雲，眼神里一片混沌。 孟飛雲皺了皺眉頭，十年前名滿江湖、意氣風發的大俠，正道之首英雄山莊莊主、綽號「義薄雲天」的甄易，就是這幅模樣？
甄易許是太久沒有說話，一邊抓耳撈腮，一邊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是誰？」
甄易當年退隱江湖的時候，孟飛雲剛剛達到先天境界，成為宗師，連魔雲堡都沒有成立，兩人從未見過面，因此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位魔道宗師，短短十年便從踏入宗師，到步入他閉關所求的大宗師，一時魔焰滔天。
「某孟飛雲，魔雲堡堡主，大宗師。」孟飛雲簡言意駭地說道。
「大宗師？」
好似一道閃電划過，甄易的身軀突然就出現在門外，不由分說一拳打出。
「阿貓阿狗也敢自稱大宗師！」
普普通通的一拳，風雲突變，原本寒風凜凜忽然靜止，鳥叫蟲鳴消失不見，萬籟此都寂，只余拳風聲。
看著過來的拳頭，孟飛雲臉上古井無波，同樣是普普通通的一掌擊出。
轟隆！
密布翻滾的烏雲中，突然閃過一道電光，然後便是轟然一響。
拳掌一對上，甄易怪叫一聲「古怪！」，就想將手收回，誰知孟飛雲的掌心就像一道漩渦，緊緊地將拳頭黏住，甄易的罡氣不斷被無形地化解掉。
「天虹魔掌？」
看著一臉笑意輕鬆無比的孟飛雲，甄易臉上湧出一片赤紅，再次怪叫一聲：「中州萬古英雄氣！」
甄易原本僂屈的身子，忽然就變得高大無比，好似千古無數英雄加持，拳上的罡氣源源不斷，越來越強，越來越盛。
孟飛雲感覺到掌心的抗力漸漸增加，於是不再堅持，天虹掌力一收，甄易迅速退出幾丈遠。
「果然是大宗師！」甄易眼神茫然，喃喃自語道：「我畢生所求閉關十年才終於達到的境界，一個小輩居然輕鬆就能達成！」
「很奇怪嗎？」孟飛雲臉上帶著莫名的神采，眼神中儘是捭闔，「大宗師又如何，我還要突破天人之限，成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人！」
感受到孟飛雲身上無盡的自信和野心，再加上他已是大宗師，甄易居然覺得孟飛雲不是在大言不慚，眼神頓時不再混沌，有如兩把火炬，看向孟飛雲。
「突破天人之限？！」
「正是為此而來。」孟飛雲回答道，同時扭頭向山下看去。
……
山腳樹林裡，燕新左右兩側同時有黑影飄出。
「舅舅小心！」背上的甄彩靈提醒道。
話音剛落，就見燕新手中的步光劍在虛空中，有如閃電一般連點數下，叮叮之聲響過，兩道黑影慘叫後退，捂著臉倉皇逃竄。
燕新並沒有去追，繼續往山上走。
穿過樹林，是一片險峻的山道，左側是懸崖，右側是峭壁，狹窄的山道盤旋向上，在烏雲天氣下，顯得異常危險。
轟隆！
似乎從山頂傳來一聲雷鳴。
前方拐彎處，一名白衣人雙手抱胸，寶劍插在其中，嘴角叼著一根雜草，眼神冷冷地看著走過來的燕新。
「來的正好，我這幾日隱隱感覺，只差一絲便可踏入先天。你許正言乃先天宗師，正好給我成墨試劍，成為我步入宗師的試金石！」
將嘴上的雜草吐掉，成墨長劍一盪，快如閃電，帶著風雷激盪之聲，直直刺向燕新。
面對來劍，燕新不躲不避，同樣將右手握著的步光劍送出，由下而上，直取成墨頸脖。
換成其他人，面對燕新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怕是眼皮一跳，只能回招防守。
但成墨只是冷冷一笑，心道自己除了一身劍法，從小練就的一嘴咬石功終於派上用場，長劍繼續刺向燕新，同時一低頭，對著來劍張嘴便咬。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燕新長劍詭異地繞了一個弧線，繼續纏向成墨，左手一拳打出，金色的罡氣直逼來劍。
「風雷神——」
劍字還沒說出口，金色罡氣便將長劍打成碎片，然後繼續擊向成墨。
「我……」
面對纏繞向脖子的長劍，成墨不得已往後一仰，剛猛的罡勁又逼迫過來，成墨往後一退，結果腳下一空，掉下了懸崖。
燕新看也沒看，繼續往山上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