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鄭繼功的歷史


  氣急敗壞的鄭繼功本想當場發作,但是考慮到羅康這個陽差在場,只好作罷。

  「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一步!」鄭繼功說著誰都能看穿的謊言揚長而去。

  「繼功!繼功!你等等!」張依依大聲呼喚,剛想要追出去,卻被林梓攔下了。

  「我們留下照顧阿姨,這男人,還得男人去勸!」林梓對張依依說著,沖羅康使了一個眼色。

  羅康心領神會,出門追鄭繼功去了。

  「你說我哪裡做錯了?怎麼就不招她待見,難道我上輩子刨了她祖墳了不成?」和羅康對影成四人的鄭繼功,在路邊的燒烤攤上,用啤酒瓶敲著桌子說到。

  「天津姑娘不外嫁,你一個台灣來的商人,想要征服本地的丈母娘,沒有九九歸真的磨鍊是不可能成功的,你小子要受的罪還在後面呢!」羅康舌頭打著卷,拍著鄭繼功的肩膀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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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成功……受罪……?沒有,我曾祖沒有受過罪。」鄭繼功有些喝多了。

  「你說的什麼啊?說著丈母娘呢,怎麼又跑你曾祖那去了,你曾祖我又不認識。」羅康說著,又打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了鄭繼功。

  「你不認識我曾祖?你還是不是中國人?我曾祖就是……」

  鄭繼功話沒說完,一人突然大聲喊著羅康的名字。

  羅康抬頭,只見諸葛雲正在不遠處向他揮手,一位身材姣好,衣著青春靚麗的女生正站在他的身邊。

  二人緩步走過來,羅康這才看清了諸葛雲身邊這位美女的容貌。

  這個姑娘也就二十歲的樣子,一米六多一點的身高,面如桃花眉似柳,唇如櫻桃分外紅。長長的黑色頭髮紮成雙馬尾,白色露臍體恤下,穿著一條百褶迷你裙,而裙子與半長的黑色絲襪中間,恰如其分的露著她白皙的肌膚,整體看來,可愛而又不失性感。

  羅康和鄭繼功見有女士在場,努力控制著酒精對大腦的影響,起身相迎。

  「こんにちは、田川美恵と申します。」這個姑娘雙手扶膝,對二人鞠躬言到。

  鄭繼功和羅康面面相覷,一臉懵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對不起,我應該說中文,你們好,我叫田川美惠。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這個姑娘用十分蹩腳的中文說著。

  羅康急忙打著招呼:「你好!我叫羅康。」

  而鄭繼功似乎在出神地想著什麼,一動不動的楞在原地。

  「這是我的朋友,鄭繼功。」羅康說著,抬腳踩了鄭繼功一下。

  「哦!你好,我叫鄭繼功!」

  羅康對諸葛雲說:「你小子有個日本女朋友也不告訴我們,是怕陳知宇惦記著嗎?」

  「你別胡說,美惠是師範大學的留學生,是我合租的室友。」諸葛雲急忙解釋著。

  羅康說: 「原來是這樣,你小子好福氣啊!難怪不讓我們去你家做客。」

  「別鬧,你要是不著急回天津,明天到我店裡來一下,我讓小謝把證件和房本給你,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裝修?」諸葛雲問。

  「好,明早我就去,至於什麼時候動工,等我問過裝飾公司再說吧。」羅康當著鄭繼功和田川美惠不方便說出魏徵的名諱,但是諸葛雲是明白的。

  「你剛才是怎麼了?看見美女傻眼了嗎?」羅康在諸葛雲和美惠離開後,這樣問著鄭繼功。

  「沒什麼,只是聽到她的名字,想起了一位故人。」鄭繼功說到。

  「提到故人,我也有一位亦師亦友的長輩。」羅康借著酒勁,滔滔不絕的講起了他和薛爺的故事,當然,並未提及七月以後發生的事情。

  鄭繼功像是聽著羅康說話,但早已心馳神往,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記憶的開始,五歲的鄭繼功隨柳族老當家柳常忠在福泉山上練功修法,當時的柳族和武當門人相交甚歡,仗著老當家和福泉山的張凌風道長寵愛,他可以在山上恣意玩耍,這也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然而好景不長,康熙皇帝手下大臣姚啟聖,不知如何得知國姓爺子嗣尚存的消息,於全國各地秘密調查,而與明朝淵源頗深的武當派更是首當其衝。

  為了保護鄭繼功不被發現,柳常忠即派柳成坤和幾十位柳族家仙,暗中保護他逃亡日本。

  他們在平戶市川內港登錄之時,鄭繼功看到岸邊立了一個一米多高,四四方方的石碑,上面寫著這樣的六個字:

  鄭成功兒誕石

  當時還年少的鄭繼功不知何意,便問隨行的柳族家仙。

  原來,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是福建泉州的商人,經常來往台灣、日本等地做生意,一次他途徑平戶藩(現在的平戶市),見到一名美麗的日本女子,心生愛慕之情,便持重禮上門求婚。

  而這名女子就是鄭成功的生母田川松。

  鄭芝龍和田川松完婚後,便一直留在了日本,期間二人育有兩子,因為田川松是獨生女,為了給田川家延續香火,便將其中一子過繼給了娘家,取名為田川七左衛門,因為他是鄭成功的弟弟,中原人便稱他為田川次郎。

  1645年,鄭芝龍與夫人攜鄭成功返回中原,留下田川次郎繼承日本的家業。

  次年,清軍攻入江南地區,鄭芝龍和母親因為支持明朝軍隊,被逼自盡。鄭成功則組織福建沿海軍民,固守金夏。

  1661年,鄭成功率軍橫渡台灣海峽,翌年擊敗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大員(今台灣台南市境內)的駐軍,收復台灣,開啟鄭氏在台灣的統治。

  鄭繼功聽完,由衷的為自己擁有這樣的祖上感到自豪。

  就這樣,鄭繼功在日本生活了三年。

  1722年,清朝康熙皇帝駕崩,柳老當傢伙同天地會,三藩餘黨試圖藉機起事。但是這些烏合之眾各懷鬼胎,互相猜忌,很快就被雍正皇帝鐵腕鎮壓,柳族在全真教的攻擊下幾乎滅族,柳常忠也殞命於福泉山。

  而武當派因為庇佑柳族多年,也備受牽連,再難重現張三丰時期的鼎盛。

  鄭繼功聽聞柳族滅族,老當家殞命,當即就要返回中原,可是柳成坤並不同意,於是二人各退一步,最終決定去往台灣靜觀時變。

  但是,鄭繼功在台灣的所見所聞,與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

  清朝台灣首任知府蔣毓英,兢兢業業,勵精圖治,將被戰火和禁海打擊下瀕臨崩潰的台灣經濟逐漸恢復。通商,發展畜牧業和漁業,使台灣百姓過上了好日子,而他的繼任者黃承乙范克承,沈受謙等人,同樣被台灣百姓所稱頌。

  見到此情此景,鄭繼功也不再執著於反清復明,幾百年來,他往來於粵閩浙和台灣地區,一是隱藏身份,二是通過自己的視角,審視著這個所謂被異族統治的中華大地。

  辛亥革命後,鄭繼功便常駐於台灣,由於科技進步和人口普查制度的完善,他想以普通人的身份正常生活似乎越來越難。

  於是柳成坤替他想了一個辦法,製造一次鄭繼功的意外死亡事故,同時它化身為人,收養一名剛出生的孤兒,鄭繼功遁跡二十年後,便可再以這名孤兒的身份重回社會生活二十年,如此往復。

  鄭繼功勉強答應了柳成坤的建議,直到解放以前都沒有出現紕漏。

  但是解放後,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這樣的做法便行不通了,但是此時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鄭繼功和柳成坤面前,他就是從龍虎山逃到台灣的天師府第六十四代天師,張之棟。

  張之棟對二人說,他曾結識一位高人,此人道法極深,神通廣大,或可幫助他們。

  鄭繼功和柳成坤大喜,急求張之棟引薦,不久,佳夢真人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見到鄭繼功的佳夢真人甚是欣喜,當即收他為徒,不但使用改變記憶的法術幫鄭繼功獲得了正常生活的身份,還時常指點鄭繼功的修習,使他在那一段時間內進步神速。

  二十年前,佳夢真人踏上方丈島面見東華帝君後,師徒見面的機會就非常少了,儘管如此,鄭繼功還是非常感念佳夢真人的幫助,但凡他的命令,無論對錯,鄭繼功都會竭盡全力去做。

  當然,這二十年鄭繼功也沒有閒著,依靠自己三百多年的學識,逐漸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以至於近兩年,公司的業務已經拓展到內地,加之截教門人張岳的幫助,他的公司在津門的業務量也與日俱增。

  一來二去,他便和張依依日益熟悉,直到近期,張依依與前男友分手,他便順理成章的轉正了。

  但是因為鄭繼功經常和張岳有業務往來,少不了去些風月場所應酬,依依的媽媽始終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因此,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為難鄭繼功。

  「大哥,我絮絮叨叨半天了,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羅康自認為說了很多有趣的事,但是鄭繼功並沒有配合他做出開心的反應,讓他十分不爽。

  「對不起,最近工作太忙,事情太多,喝了些酒突然有些睏倦了。」鄭繼功佯裝疲憊說到。

  「哦,既然這樣,咱們今天就聊到這吧,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不過,你調整一下心情,還是儘快和依依媽媽和解吧,當女婿不容易,不能隨著性子來。」羅康規勸到。

  「好,我聽你的,你快回去陪林梓吧!今天謝謝你了,我們改日再聚。」

  鄭繼功言罷,便告別羅康,打車回家去了。

  羅康見鄭繼功走了,馬上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梓電話。

  「親愛的,任務完成,鄭繼功很快就會和依依媽媽道歉的,你放心吧!」羅康開心的說到。

  林梓調皮的說:「這次表現不錯,回來我獎勵你。」

  電話沒有掛斷,其中傳來了兩個女孩開心的笑聲。

  「喂!還在聽嗎?你和依依在一起嗎?你們現在在哪呢?」羅康問。

  林梓回答到:「是啊,褚阿姨和他的朋友們去打牌了,這裡離馬場道不遠,依依非要拉著我去看看咱們的新房,我們已經到162號了,大門沒鎖,我們正在客廳里參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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