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參醮論道


  天師府裡面守門的小道士也都是見多識廣的,這個法師,那個真人,見過不少,根本沒有把什麼薩滿放在眼裡。

  一番交涉無果,王永健老爺子和他身旁的年輕人無奈轉身離開,正好看到羅康和黃天霸。

  八目相對,一時竟沒有人說話,倒是黃天霸率先開了口,只見他抱拳對那個年輕人說道:「胡四叔,好久不見。」

  羅康聽聞黃天霸稱眼前這個年輕人為胡四叔,當即知曉了年輕人便是東北胡族家仙,而王永健此行的目的,很可能和自己一樣,是來調查四象寶盤的情況的。

  胡四叔回禮笑道:「原來是天霸賢侄和羅康啊!幸會!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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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羅康見這位狐仙竟然認識自己,驚訝的問道。

  胡四叔說:「我是東北胡族家仙胡白山,我們在雪玉洞見過的,我就是那隻白狐。」

  羅康聞言大喜,在雪玉洞收服旱魃的時候,多虧了這隻白狐臨機處置得力,自己才得以全身而退,說他是自己救命恩人毫不為過。

  想到這裡,羅康深施一禮道:「雪玉洞一別恍如隔世,胡四叔您最近忙什麼呢?黑水太公近況如何?」

  胡白山嘆氣言到:「近日東北野仙不寧,尚有愈演愈烈之勢,適逢十殿有命,派我胡族和王薩滿來此調查四象寶盤之事,我二人便來此一探究竟,想必你們也是為此而來的吧!」

  羅康說:「是啊,你們有什麼收穫嗎?」

  「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只是查到了這次祭典的日程表。」王永健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交給了羅康。

  上面是這樣寫的:

  今日下午:參醮論道

  今日黃昏:祭拜祖師

  明日上午:張天師祭拜大典

  明日下午:四徒較技,確定第六十六代天師

  明日黃昏:上香禱告

  羅康看後搖頭說到:「看了只有等明天大典的時候,我們才能進入天師府後園了。」

  而此時的天師府後園的授籙院內,宗教界的大佬們齊集一堂,坐而論道,好不熱鬧。

  而這其中的焦點人物,自然是此次祭典的東道主,正一派龍虎山天師張之培。

  張天師看著滿座賓朋起身抱拳言到:「全真龍門派張之鶴真人、武當張之祿道長、茅山陳之林道長、少林智空方丈、峨眉雲觀師太以及道教靈寶派、淨明派、神霄派的各位掌門齊聚,令我天師府蓬蓽生輝。

  今日參醮論道,只為弘揚道法,還請大家暢所欲言。」

  而後,張天師揮手對他身後的四名少年道士言到:「滕雲、滕岳、騰宇、滕川,為諸位前輩敬上今日論道的文貼。」

  很快,四名少年便將文貼放於諸位大佬面前,眾人低頭,只見文貼上只有四個字:抱元守一。

  茅山陳之林見之言到:「所謂抱元守一,原指我道家凝神靜氣,守元聚體的修煉方法,是基礎中的基礎,張天師拋出此題,恐怕是另有所指吧!」

  張之培笑道:「林真人所言極是,道教歷經逾兩千年,源遠流長,生生不息,對民族發展做出的貢獻有目共睹,也流傳下來諸多優秀的道教文化。

  但是時至今日,社會發展,科技進步,即使是我道門,如若不能打破禁錮,一味以抱元守一的態度繼續保持下去,恐怕遲早會被時代所淘汰。

  老朽不才,拋出此話題只為廣納雅言,還請諸位直抒己見。」

  全真龍門派張之鶴說:「天師所言極是,《莊子》有云:百昌皆生於土而反於土。在如今這個時代,我們道教也應吸納當今的優秀思想與我道教理論相融合,再經豐富演化,形成適應社會發展的新道法思想,用句時髦的話說就是『與時俱進』嘛!」

  少林智空方丈言到:「我佛家《六祖壇經》亦云: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一味因循守舊,確不是長久之道!」

  武當張之祿冷笑道:「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我道家思想已經延續了兩千多年,也沒見落寞景象,先賢的思想境界又怎是我們這一輩人幾次論道所能推翻的,遠的不說,就天師府門前的那副陰陽圖,能是隨便什麼logo能取代的嗎?就算正一派是道教始源,也沒有大過哪一位先賢吧!」

  張之鶴見張之祿言語激進,和聲細語道:「之祿賢弟莫要動氣,我們道教諸位,今日有幸再次論道,只是進行一次頭腦風暴,絕不是為了爭長論短。」

  「之鶴所言極是,正一派一心為我道家發展籌謀,絕無獨自稱大之心!」張之培急忙解釋道。

  誰想那張之祿聞言竟憤然起身,大聲言到:「在十殿的陽差選秀中,你正一派門人用旁門左道與我武當弟子對戰,不能取勝不說,而後又在福泉山上趁火打劫,竟然使用朱雀之力傷其性命,如此行徑,張天師你作何解釋?」

  張之培見張之祿當堂發問,回頭看著張騰宇問到:「可有此事?」

  張騰宇臉色慘白,急忙跪地言到:「徒兒在十殿和張少傑交手後,再無相見,實在不知張之祿師爺所言何意啊!」

  眼看論道就要變成鬥嘴,張之鶴急忙起身開口:「諸位,今日論道我看就到此為止吧!我這次上山,讓徒兒們帶來了一些陝西的特產,請大家隨我去品嘗一下如何?」

  幾位道長沉默不語,反倒是峨眉的雲觀師太開口說了話:「之鶴師叔,你的那些徒兒也並非都是正人君子,他們帶來的東西我可不敢吃。」

  張之鶴聞言十分不解,忙問道:「師太所言何意?」

  「我峨眉弟子馮夢瀟,自十殿陽差選秀被你全真弟子羅康輕薄後至今未歸,怕是已經羞愧自盡了,你不要裝作不知此事!」雲觀師太咄咄逼人。

  「夠了!」張之培大喝一聲,整個授籙院的門窗都震動了起來,而後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揚長而去,四名徒孫也依次退了出來。

  張騰宇躲過眾人,來到庭院的七星樟樹下,一名老者邁著如雲似霧的步伐走到他的身邊說到:「怎麼樣?沒穿幫吧?」

  張騰宇長出一口氣說:「有驚無險,我柳成坤辦事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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