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擊殺血貂


  獨眼紅怪的獸影極快,來回多次逃脫任天龍的攻擊。

  就在任天龍一個應變不及時,凶獸以凜冽的大牙撲咬向了任天龍。

  此擊雖未重創到要害,但也將他的胸膛撕咬出血口。

  環顧周身傷勢,最厲害之處,便是鮮血輕淌,猩紅可怖的臂膀。

  能被造成如此多的傷痛,倒不是任天龍重傷未愈,顯不出身手來,而是對方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議。

  要不是任天龍雙刀足夠威猛,身法敏捷而迅速,就這短短几個瞬間,他早都成了獨眼紅怪口中的肥沃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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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四爪牟蹄,展現出兇猛而陰狠的姿態,紅影旋即在任天龍周圍,以快到極點的速度,一次次對任天龍造成難以忍痛的抓傷。

  此獸並未將任天龍當成一個可敬的對手,顯然有戲弄的嫌疑。

  血色幻影形成一道漣漪,不給任天龍絲毫喘息的機會。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獨眼紅怪每一次起落,都能造成他身體不小的傷勢,這令任天龍苦叫連連。

  山中生活多年,大凡都有兇猛惡獸,但都不曾給任天龍帶來過此等威脅。

  這獨眼紅怪速度快的離奇,完全可以比肩弩箭。

  縱然任天龍身法矯健,靈巧多動,可與此獸相對,完全判若雲泥。

  銀冬赤影突厥猛刺,將「抻」字刀法運用到極致,各種身法巧妙與手段都用上了,卻仍然於事無補,未能傷及這怪獸要害。

  「難道我任天龍,今天就要葬送在這荒郊野嶺。」

  面對這空前大敵,任天龍大汗淋漓,完全束手無策,只能竭力的苦苦支撐。

  他神經緊繃到極點,因為他並不知這惡獸何時放棄對自己的戲弄,展現雷霆的一擊,徹底將自己吞噬。

  未知的恐懼跟等待死亡,最為煎熬…

  任天龍眉目一橫,銀冬一刺,後腳出力,轟然向騰躍的獨眼紅怪砍了上去。

  這怪獸異常精明,放棄血拼,連忙朝任天龍左側胳膊咬去。

  就在這個時候,任天龍蓄勢待發的右手赤影刀蓄力而動,見怪獸再次近身當即揮砍上去。

  刀力剛猛,速度敏捷,他試圖以此擊來力挽狂瀾。

  唴!

  空氣中,頓然響起一種利器碰撞的聲音,驚響一震,大地沉懸。

  任天龍錯愕的發現,自己伸刺的赤影尖刀,竟被獨眼怪死死咬住,硬是拔都拔不出來。

  這牙齒竟和尖刀一樣剛烈!

  見識到怪物牙齒的兇猛與剛銳程度,任天龍心中一凜。

  他持刀的手巍然一震,一記飛腿踢向獨眼紅怪的腦袋。

  任天龍知道,這猛怪非同小可,以尖銳之器不可能將其刺斃,只能逆其道而行之。

  獨眼紅怪見此,當即鬆開猙獰獠牙,扭頭避退。

  它在面對眼前人類重擲的身手,完全不費吹灰之力的化解掉了。

  任天龍抽刀,縱身一跳,躍退三米之外。

  站定身形,他狠狠的盯著獨眼紅怪,眼睛裡迸射出忌憚,仇怨,憤怒。

  他將銀冬赤影慢慢地收入腰間,眼睛裡一絲血紅迅速瀰漫上來。

  「既然刀刺你不中,那就用拳頭!」

  任天龍雙拳緊握,瞬即拉開陣勢。

  他知道這樣做是在玩火,可生命何嘗不是一種博弈?

  獨眼紅怪見任天龍赤手空拳,紅色的獸頭猛甩幾下,似是覺得自己的偉岸受到贖瀆,當即張開撩人大牙,朝任天龍躥沖而來。

  任天龍牟足了勁,雙拳一伸,迅速迎向獨眼紅怪的頭顱。

  後者奸詐,以絕對的速度優勢,避開了此次碰擊,繼而急速地攻擊向任天龍防衛不到的地方。

  除了爆擊,速度是他最優的王牌!

  蠻橫暴起,孔武有力的拳勁在紅影中跌宕起伏,穿梭交織,任天龍試圖擊中獨眼怪的頭額與那無法揣度的殷紅身軀。

  很遺憾,結果慘澹。

  任天龍本身的速度的確迅猛,但獨眼紅怪卻更勝一籌,幾十次巔峰對決仍未重創此獸,倒是任天龍自己新增了許多傷痕。

  一時間也是遍體鱗傷,衣衫破裂不堪,血濘成片。

  他咬牙堅忍,瞬即悍然的凌空一躍,左拳以迅雷之勢轟擊向殘影兩寸前方。

  「又被躲避了!」

  任天龍分明沿襲,獨眼紅怪划過的軌跡去攻擊,但還是被其陰險的避讓。

  這一個多小時的僵持,他已經精疲力盡,感覺體力在慢慢消弱,再這樣下去,不被吞吃就先被活活累死。

  任天龍感覺呼吸來的空氣都是苦的,他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既然這凶獸盯上了他,逃脫已是徒勞。

  他看看這猙獰獠牙,固然聯想到那洞穴下方,水潭周圍散落的骸骨。

  那些一定是它的惡果無疑!

  收拳定步,化拳為掌,任天龍雙掌向外一滑,右掌游離內懷,雙腳開張,一股以快轉慢的掌法打了出來。

  就此時,紅影急躥,勢頭再次直指任天龍的頭顱。

  任天龍也不急,雙掌由外虛勁打出,迅即左內右外如餘波漣漪一般遊動掌風,繼而轉換更替……

  掌法不同,但動作卻尤為緩慢。

  猙獰大口的獨眼怪,眨眼就到任天龍身前。此時近的不能再近了,任天龍能看到獨眼紅怪那駭人的唇齒。

  「啪!」

  三分之一秒的時間,任天龍由外向內的右掌,突然拍了上去。

  頓然,紅影竟偏離了方向,掌風隨即一划,獨眼紅怪看似繚亂的殘影,出奇的被打飛出去。

  被拍飛的惡獸迅即詫異的穩穩落地,再看任天龍時,皺皮下的幽冥大眼,閃現出一絲怪異,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剛才的一幕。

  任天龍的此次出擊,正是看準了獨眼紅怪的那隻猙獰的大眼。

  小勝的感覺真爽!

  風迴路轉,任天龍神色一動,知道這掌法達到了效果,當下心定神怡。

  獨眼怪四爪一躍,再次襲咬了過來。任天龍雙掌內合,以柔勁再次回擊大眼,後者殷紅的軀體頓然凌空一窒。

  任天龍攻勢不減,左掌回拉,右掌朝獨眼紅怪直直拍去,方向又指它的眼睛。

  他動作看似緩慢,卻不失剛柔之勁。

  此獸停頓的身形,猛然再動,正欲繞開此掌再行攻擊,突然一個繞避不及的被擊中。

  啾!啾——

  果不其然,獨眼紅怪在遭此一擊後,猝不及防的從空中急墜。

  原來纏鬥了這麼久,眼睛才是它的弱點。

  我真是憨憨,應該早就發現的。

  就在這個時候,任天龍腰間的銀冬赤影旋即脫落,他以驚人的速度騰空一躍,飛腳一抖,兩柄尖刀直直的刺扎向獨眼紅怪的眼睛。

  怪獸受一擊之後,速度依然強悍,在尖刀所指,迸裂而出時,它當空騰墜一閃,艱險的躲過了銀冬刀。

  「撲呲!」

  銀冬撲空,赤影緊隨其後,準確無誤的,悍然的插向獨眼紅怪的撩人大眼。

  啾——

  就在獨眼怪發出一聲哀鳴之際,腳剛點地的任天龍,又是凌空一躍,他後腿打向赤影刀背,將獨眼紅怪深深的刺向地面。

  噗……

  體紅如血的獨眼怪物,頓然殷紅一片,擺動的紅色短尾,很快就沒了動靜。

  千鈞一髮!

  一切太快了,發生的,感覺不太真實。

  任天龍拾起雙刀,他長吁一口氣,在獨眼紅怪的屍體旁癱軟在地,要不是最後想到以柔勁之掌應對,當真成了這惡獸的口糧。

  「真是驚險至極」。

  發生了驚天逆轉,任天龍驚情未定的喑嘆道。

  「嗯?」

  剛緩過勁的任天龍突然側頭,朝驕陽下的一處林木探去。

  他剛才分明有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他。只是森木位於陰暗處,想定睛瞧個仔細,又發現並無什麼端倪。

  「果然有人!」

  任天龍剛狐疑的將目光收回,再回眸一看,林中不遠,一人正向這邊打望。

  陰暗遮擋他的身形,瞧不見真容。

  黑暗背後,見被任天龍察覺,一名老者現出身形,緩步過來。

  他站在任天龍前方不遠,見地上血肉模糊的獨眼紅怪,疑惑的打量著三米之外,全身布滿抓痕的少年。

  這老漢苦瘦,似是已過五旬。歲月斑駁的爬滿他的臉額,無情地剝去他的生氣。

  「這血貂是你殺的!」

  老漢直盯著地面死物,死氣沉沉的問向任天龍。

  這獨眼紅怪是叫血貂?

  任天龍並不去回答老漢的話,只覺得這南山居然還有他人出沒,有些莫名起來。

  緊繃的神經,仍未放鬆警惕。

  「這血貂生性殘暴,吞吃了我不少家畜!」

  見任天龍不語,老漢很快又是另一副委屈的嘴臉。

  「哦,請問老伯,這是位於哪?」

  任天龍見這枯叟老漢突然笑顏相對,突然對這片神秘的森林與眼前這人,不由自主的多留了一個心眼。

  他從老人的面部神色上看,除了驚奇與對血貂的厭惡,並沒有其他的情緒。

  荒野之中,頹敗之景甚濃。這血貂是何等的兇悍難纏,而一個瘦弱老漢,竟能安然在此生存,不得不讓人起疑。

  「這裡屬於岩塘邊界」。

  老漢近前回答道。

  岩塘位於中東最東,約一萬平方公里,與其相鄰的便是陽城。

  跨市了?這片水域果然神奇!

  任天龍望向身後遼闊無邊的水域,心裡澎湃萬分。

  「你迷路了?」

  老漢試探的問道。

  「無妨,謝謝您老伯。」

  任天龍客氣一句,徑直朝前走去,在與老者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任天龍眉頭一皺,有些詫異,他莫不是獵人?

  「請留步!」

  任天龍剛踏出幾步,便被身後的老者叫停。

  「老伯,怎麼了?」

  他回身看去,老者溫和的跟了上來。

  「這片區域被我放了許多陷阱,用來捕獵野畜,要離開這裡,沒有嚮導可不行」。

  老者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完靜靜的看著任天龍。

  還真是獵人。

  任天龍微微一笑,弓身施禮:「謝謝您的提醒,恐怕得麻煩您引路了。」

  「呵呵,我就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太急躁。」

  老者聞言,淡然一笑,隨即走向被任天龍斬殺的血貂,蹲下身來。

  「我住的地方不遠,能否搭把手?」

  既然對方說要帶自己走出陷阱區,舉手之勞,任天龍斷然不會推辭。

  血貂高約五尺,長七尺,獨眼被利器洞穿,猩紅的血液順著湛紅的膚色流淌,一股梧桐樹漿的氣味飄散出來。

  觸及血貂,略感冰涼,諾大的獸軀異常沉重,任天龍估摸著有一百七十多公斤,二人將血貂雙手托行,在雜亂的叢草遺留刺目的血跡。

  「天黑的快,你這還有傷,呆會將傷口簡單處理下,吃過晚飯明日再出山,你看可好?」

  老漢殷勤的說道,眉目神情像極了憨厚的莊稼漢。

  「這齣南山還有多遠?」

  任天龍雖然知道有些不妥,但他此時已飢弱無力,要想夜闖這片森林,似乎不大可能。

  「二十里」。

  老漢說著,引著任天龍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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